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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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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端木蓉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院子,没有惊醒同院的盖聂,悄悄的溜到赤练的屋子门口
“什么人”赤练从床上坐起
“端木蓉,你出来一下”端木蓉不得不感叹习武之人的敏锐。
“你和我回房,千万别惊醒这两位大爷”端木蓉压低了声音在赤练肩头耳语
到了端木蓉的屋子里,端木蓉用她自认为最真诚的语气说
“过不了几个月我就会成为一个只说话没有五感的废人了,我想请你帮我把这药谱传下去,至少得传给月儿的孩子”
赤练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么快,虽然她知道端木蓉的结局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快。
“怎么,不找你的盖先生了。”赤练想到盖聂就有些同情
“他……到底还是没有你懂我。”端木蓉的坦白让她自己有些羞愧
“算了吧,你端木医仙的世界我可不敢窥测,”话虽这么说可赤练已经进屋子磨墨了
“怕是这个春天,你晚上都没有好觉睡了。”
鬼谷的夜晚总是很安静的,端木蓉的轻声细语与赤练手中的笔划过竹简的声音似乎在传递着生命的无奈。
当盖聂重重的摔在地上听见天明故作矜持的笑声时,他觉得这几十年来萦绕在他心头的困惑有了唯一的解答。他和荆轲之间算是有个了个了结。
剑圣总是这样的,要么杀人要么被人杀。他和天明之间的这场比拼像是回到了十几岁时每天下午和小庄的对决,也是这般拿着木剑点到即止。
高人和高人之间总是这样,不见血却已是输赢分明。
夕阳西下,火烧云给鬼谷披上了如新娘般的嫁衣。卫庄看着远处互相扶着慢慢走近的二人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这两个人如此执着。
端木蓉坐在饭桌前一改之前的形象细细的咀嚼着小半碗饭,她吃完习惯性的夸了盖聂一句
“盖先生的手艺愈发精进了。”便把碗筷放在一旁的木盆里。
众人心中皆是一寒,赤练烧菜偏口味偏重,盖聂烧菜却是清淡。今日盖聂受伤正是赤练掌勺,端木蓉一句话是彻底暴露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卫庄吃完饭找盖聂要了地库的钥匙,说是找以师父留下的药籍。又找天明要了夜明珠,说是地库都是木箱子,万一火把点着了他卫庄就是鬼谷的罪人了。
地库外面虽是杂草丛生,但是一开门却是另一番景象。里面的箱子规规矩矩的摆着,卫庄凭着记忆找到了师父的箱子。
“这个箱子涂了漆!一定是好东西!”天明的声音在地库回音效果的烘托下扎扎实实把卫庄吓了一跳。
卫庄顺着天明的目光搬出了那个箱子,一打开里面却是一封信和一块木板。
卫庄让天明拿着夜明珠自己小心的展开了那块布帛。
盖聂洗完碗从灶房出来时,就看见卫庄和天明拖着四个箱子从远处走来。盖聂刚下问要不要帮忙卫庄就已经把两个箱子拖到自己面前。
“这是师父留给你的,等会我再和你说。你赶紧找个地方藏好。”
盖聂很是不理解,这箱子在地库藏的好好的,卫庄搬出来又要他藏好。
“放我院子里吧,既然不想让别人看见”盖聂还是没有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盖聂坐在院子里想着卫庄刚刚到话,那四箱衣服不是别的是师父留给他们成亲用的红布和头冠饰品。看卫庄的语气是想下个月赤练生辰一起办了,毕竟也到成亲的年纪了。
盖聂默认了卫庄的想法,只想他拒绝的卫庄邀请;想起昨日他对端木蓉说帮她清理桌子端木蓉那炸毛的样子盖聂就觉得很无奈。
他知道端木蓉是可以接受他的,但是他不知道端木蓉是可以接受他的好还是能接受他的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卫庄和赤练的婚礼在天明的帮助下倒也准备得像模像样。原本赤练只打算就穿身嫁衣吃餐饭就嫁了,可天明通过墨家的势力不仅弄来了当年焚书坑儒残存的韩国礼仪书还弄来了一百坛陈年佳酿。
当东西全部运到鬼谷山口时,天明才发现马车更本过不了鬼谷机关道。
然而班大师嫡传弟子荆天明是不会放弃的,在盖聂的帮助下找到了机关道的核心,愣是关了全部的武器发射口,把东西悉数运进了鬼谷。
第一声的蝉鸣并没有惊动屋子里专心的端木蓉和赤练,倒是惊醒了隔壁的盖聂。盖聂想着天气暖和了,端木蓉的被子还是冬天的,怕她晚上闷着出汗着凉了。
盖聂走近时才听见屋子里传来端木蓉的声音,心中不免一惊,当机立断压低了气息飞上屋顶揭瓦查看屋内的情况。看到赤练和端木蓉凑在一起便从放心的跳下来继续回屋子里睡觉。
夜还长,盖聂自与天明一战后如同卸下了包袱的挑夫,夜夜好眠,梦里的人还是当年那个紫眸黑发,灵动骄傲,顾盼生辉的医仙。
这几日的端木蓉很是苦恼,自从天明知道了机关道的核心便一头栽进去,说什么要报答大叔的养育之恩还大叔一个无人能敌的机关道。用卫庄的话就是“这条路怕是废了。”本来机关道只到鬼谷大门的前面,离大门还有个院子的距离,如今只差把机关弄到每个屋子门口了。
那日端木蓉去采大门口的花准备晒干入药,哪知不知道踩了什么要不是盖聂眼疾手快躲过了那弓弩雨她端木蓉怕是早已经死无全尸了。
盖聂也寻思着每天把端木蓉困在院子里也不是个办法,便带着端木蓉去后山那条道散步。端木蓉倒也是个伶俐的主,渐渐的自己也能慢慢在后山散步不用盖聂扶着了。
盛夏的日子总是让人心烦气躁,中午盖聂扶了站不稳的她一把,随即一句“在下冒犯了”不知怎么的端木蓉听着就刺耳,冷冷的回了句“别跟着我”就一个人走到后山散步,不禁想起之前赤练生气卫庄隔着老远跟着,当时她还笑两个人幼稚现在却有些莫名的羡慕。
端木蓉越走越远,越想越委屈;等她回过神来时似乎已经走出了她熟悉的领域。端木蓉能感觉到身旁的草已经高到了腰,她有些慌了,极其自然的喊了声“盖聂!”
“我在”盖聂的声音沉稳有力,让端木蓉有些想哭。
“你……”端木蓉不能确定盖聂在哪里,只能伸出手在空中瞎抓。
“我在这里,端木姑娘是不是想回去了。”盖聂抓住端木蓉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好……我饿了”端木蓉只想快点转移话题
“那晚上我多煮点饭”盖聂也觉得刚刚自己不应该让端木蓉走那么远的,白白惹的她心慌。
“以后你不要‘在下在下’的这么说了,你本就比我大何况现在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显得我得理不饶人似的。你我之间的恩情算是两清了。”端木蓉还在想着之前的事。
盖聂一听便也觉得对,“在下”是生疏了便答应以后用你我相称。
刚下山,还不等端木蓉喝口水,天明便跑过来扯着端木蓉嚷嚷“我的姑奶奶你去哪啦?阿聂的媳妇难产了!”
端木蓉一听,阿聂的媳妇难产?这架势难道是要自己去接生?还不等她想明白就已经被天明扯到柴房门口了。
阿聂一见端木蓉来了,兴奋的扯着端木蓉的裙角往里走,柴房里传来了母豹痛苦的呻吟。端木蓉只好先给母豹吃点止疼的再教赤练接生,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相信赤练的悟性,最后好歹是把五只小豹子安全弄出来了。
卫庄看着抱着小奶豹母性光辉万丈的赤练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们也要一个吧”
赤练也没多想说“行啊,就要这个吧。”
等她反应过来时卫庄已经气走了。
盖聂这几日总觉得不对劲,他晚上热得睡不着在水塘边乘凉时发现赤练常坐着塘边对着几卷竹简发呆。他本以为是卫庄轰轰烈烈的准备成亲,结果赤练的生辰还是生辰,压根就没有婚礼的半点影子惹得她生气。去问小庄时却被告知“是莲儿说挪到明年的”。
可能是想韩非了吧,盖聂想着。不过最近端木蓉也很让他奇怪,一句话她总要翻来覆去的讲四五遍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