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秋日发生的那些事 第十一章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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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秋詩 Akishi
Kagami用了一段时间，慢慢地接受了自己的现状。如果自己很普通，十多岁才第一次入定，那么自己八岁一事无成也不算什么。偏偏之前好像前途一片光明，如今却尽成水月镜花，则是自觉十分悲哀而又无助。
初秋的时候，Kagami下定决心递交了休学申请，不再学习任何的正式课程。
“Akishiお姉ちゃん……”
Akishi同Kagami一起并排坐在校园小径边的青石上，Akishi的头抵着Kagami的头侧，又用手揽着Kagami的肩膀，耐心地等着Kagami接下来的话语。
“お姉ちゃん，我能感受得到，魔法和魔药对我都是冷冰冰的，即使是Arashiお姉様作剑术演示，我的视线都没有办法全神贯注地聚焦在お姉様的身法上，好像我现在什么都不懂了。以前我不是这样子的……お姉ちゃん，可是我真不想离开这里啊……”
Akishi轻缓地左右摇动着Kagami，就像是安慰小婴儿一样，“那就留下来。我们都想让你留下来。”
“可是我的工作怎么办呢？我特别特别喜爱烹饪和烘焙，但是我现在连厨房都进不去了。”
“Kagami-chan，哪怕你不做剑士、法师、术士、厨师…你也总会找到合适的工作的。你现在还这么小，不用着急的。需不需要我帮帮你？我可以联系学院的各个工房和农庄，让你什么工作都试上几天，看看你喜欢什么？”
“其实还好的，お姉ちゃん，我先去图书馆问问好了。”
“图书馆很不错的。况且，图书馆员全都戴手套，你也不用担心病症的事情。自从你停了剑道课以来，你皮肤的症状又发生过吗？”
“我觉得好像没有，お姉ちゃん。”
“学院里面没有第二个人出现和Kagami-chan类似的症状，所以肯定不是传染病。你要是未来想试验餐点配方的话，我可以找院长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让你夜里用厨房，之后彻底清洁就好。”
“谢谢お姉ちゃん，如果我决定再做烘焙的话，我会请お姉ちゃん帮忙向院长和食堂管事申请的。”
第二天早晨，Kagami踏着一地的落叶走到了凤殿的正门之前，停顿了些许，推门走了进去。
（“我和图书馆真是有缘啊。”）
六叶原本的计划的未来职业，是中学物理教师和图书馆员。图书馆管理是个硕士学位，六叶想着如果做教师不适合自己的话，转修图书馆管理也算是个出路。
在所有去过的图书馆里，六叶最喜欢京大的几个古籍文库。
……
（“唉，上次还想着再去京大的时候，去文库阅览『元服次第』和『动物合战画卷』絵巻物摹本，如今实是不会有机会了。可惜呀。”）
影山的图书馆占据着凤殿正中，本堂以及办公室上边的整整五层楼。Kagami找到了图书馆馆长，询问能不能做一个书架整理员。
“馆长様，我可以整理书架，为书籍排序，掸扫尘土，展晒地图，我还可以慢慢默背每一个书架上的书目，这样我就可以帮别人寻找她们需要的资料了。”
图书馆馆长已经听说过Kagami的事情了；这快一年来，Kagami的状态每况愈下，影山的师生们时不常会提起她的事情。
“Hmmm，让我想一想啊……你刚八岁，实在是不用急的……你要真是一辈子就打理书架？其实不太适合吧……
打理书架也好，把书籍送到古籍阅览室也好，当个起点是可以的。你慢慢把每个书架上的书目都记住，每天花些时间，读一下一本本书的前言、序言、还有目录。等你把整座图书馆的藏书都粗浅了解过，每一层书架的主题都了如指掌了，我就教你怎么做正职图书馆员，你要是觉得这个职业适合你，二十年后你就接我的班。”
Kagami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职业规划感到十分赞同，“馆长様，多谢啦，我希望尽快开始工作，以后就请多加关照啦。”
三天之后，Kagami正式开始了她的整理工作。
（“我要牢牢地记住我自己的目标，别让收拾书架、打扫卫生成为我工作的重心；一个好的图书馆，可不是因为灰尘擦得干净的缘故而被人们所认同的。我的工作，是掌握这座图书馆的典藏，为日后成为正职图书馆员打好基础。”）
每天，Kagami着重关注一列书架，每一本书看书名，了解作者，读序言，然后自制一张资料卡片，写上基本信息和内容目录。Kagami一点点地把这座图书馆的详情稳步地添加进了自己的知识里。
打扫卫生的事情被调到了每天早上的两个小时，一次只清理一层楼，一周里五层的图书馆每层楼都照顾得到。将外借书目归架的工作则被留到了晚餐之后，这样一来，Kagami每天都有将近六七个小时的时间来了解藏书，而每天四个小时的支薪工作也足以应付普通的花销。
一天天的光阴在图书馆的书架间平静安宁地流转。当春天的樱前线推进到山顶的校园的时候，Kagami的阅览进度终于到达了图书馆的第三层——魔法理论。既然Kagami没有办法修习剑道、魔药或是法阵，那么不如详细了解一下理论猜想，也算知道一下自己究竟是哪里有可能出了差池。
Kagami着重阅读了各个作者对于魔法本身的了解与推测，而不是应用，毕竟自己应是没法用。
一些作者的见解是，魔法师与魔法元素产生心灵共鸣，因而使用魔法。另一个学派的见解则是魔法师在施法之前预先‘看见到’了结果，因此，能将幻像实物化的能力就是魔法的本源。
（“倒也不算毫无道理。毕竟《伊索寓言》里面，很多的预言类故事都和‘实现未来’相关联。无论是婴孩被箱子上的鸦形搭扣砸死，还是青年被狮子壁画上的木刺扎伤而感染而死，或是投掷标枪杀了祖父而娶了自己的母亲……这些人费尽心思规避预言，就是因为他们首先选择了相信预言会实现。如果认为预言是胡言乱语，那么就不会选择规避。既然选择了相信，那么寓言故事里面的预言也就的确实现了。剧本《麦克白》里面的女巫预言也是被这样探讨过的。”）
【注：当年在学校戏剧社，妾出演的是麦克白夫人，剧中唯一一位需要穿束腰的主要角色，嘻嘻。】
因此，谁若是擅长将脑海里的想象‘投射’至现实里，她就有成为大魔法师的潜力。
更古老的一些书籍则是猜测魔法是神界消隐之后，被世界以消极态度允许的神迹。而魔法是否有效取决于神界消失之前，神道的那些条例规章，在六叶的世界，这大概是神学的范畴。
Kagami想了想自身的情况。如果与魔法元素产生心灵共鸣是唯一关键要点的话，那么Kagami也就没有必要在魔法一途做任何努力，毕竟，自从自己七岁以来，所有与魔法的内在联系都逐渐消逝了，尽管六岁的时候自己好像还能与魔法进行细微的交流。
另外的两种见解，在Kagami看来倒是可以再深入研究一下。
六叶的世界可是没有太多明面上的魔法与神迹，但是年代越是久远的传说故事，魔法与神迹等等超自然现象就越丰富。
（“不是说几百年前，有欧洲的船只航行到了太平洋的岛屿上么。为了掌握方向和时间，当年用的是六分仪，如果要正确使用，就必须配置完备的星图、星表和地图。那艘船的船长到达了一个岛屿上，与当地居民相看两厌，再加上语言不通，遂无法补给淡水和食物。船长发现两三日后当地应该能观测到日食，就假装自己是神明，冲着岛民一通大喊大叫。到了日食的当天，船长算好时间，又是当众发脾气，然后一指天空，时间刚刚好，日食就开始了。岛民们吓坏了，以为船长真的是神明降临，不停地膜拜，还献上了比船长所需多得多的食品和淡水……如果我是那个岛民，我怎么分得清船长和神明呢？”）
Kagami思索着，陷入了笛卡尔哲学理论中经典的‘剧场问题’。（“我如何才能接触、了解，那些我不可能知道的事物呢？”）
“Hmmmm”Kagami站得有点累了，就背靠着书架的侧面，坐到了地板上。（“这个世界的魔法，在我之前的世界，很容易就能被当成神明的奇迹。让岩石中流出水来…可以呀，凝聚水魔法元素就行了。分开江海…完全可以，操控水元素筑墙或是操纵风元素筑墙都行的。让物品凭空示现…没问题，传送法阵就行。让地面开裂湮灭村镇…可行的，用土元素也行，开辟虚空也行，用水元素推开两侧的底土也行。让枯树重新焕发生机…用法阵注入生命力就行，或者用幻像，再不行就操控元素让种子在枝头凭空发芽，看上去就和萌发新叶差不了多少。让健康的树木枯萎…抽去生机就行。让动物成群跳湖自杀…幻觉可以用，识海直接催眠下命令也行，再不济用魔药催动，控制风元素将诱导剂引在动物群的前面……”）
无论怎么想，Kagami都觉得，这个世界的大魔法师要是穿越到了六叶的世界，把自己包装成天神降临都算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对与不明内情的人们来说，这个世界的魔法和另一个世界的神力根本没有办法区分开来。这个世界有魔法却没有神学，另一个世界宗教林立，真正的魔法却是凤毛麟角。那么问题来了，我能不能假设旧世界的神迹也能在这个世界当魔法来用呢？”Kagami开始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六叶对宗教神学之类的事情可不陌生。大学里面学了拉丁语和希腊语，又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学习了阿拉伯文字和希伯来文字。从罗马教会的唱诵到拜占庭的仪轨，六叶都算是熟悉。
“我要是想要将另一个世界里宗教信仰的力量请到这个魔法为尊的世界，转化的‘钥匙’该是什么呢？”Kagami坐在地上自言自语。
Kagami就这问题在心里探讨了将近五个月的时间，最后横亘在所有推测猜想之前的，是一个终极问题。
”神明，作何而之所以为神明……”
雕花石棱镶嵌的窗户外面，黄叶舞秋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秋日发生的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