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助我勇夺皇位》沅湘喵

5、双面间谍 书接上回

　　“嘶——”
　　林云序倒吸凉气，伤口渗出丝丝血液顺着后劲流下。
　　“佟主事，是我呀！”
　　林云序双手向上托举及时表明身份后，身后的刺痛才彻底消失。
　　“林侍郎，真是失礼了。”
　　误会解除，佟念念的声音不在警惕，听上就与先前见面一样毫无波澜；就只是可怜林云序了，本来是救人的，反而挂彩了。
　　“佟主事，手劲还···挺大啊。”林云序转过身，低下头，手臂攀上后颈窝囊摸了摸伤口，指尖果然留有点点鲜红“都快给我刺穿了。”
　　出于愧疚，佟念念很及时递来洁净的帕子让其止血“话说佟主事您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您已经被···”
　　林云序接过帕子，狠狠按压在后颈，酸感大于痛感，席卷浑身的麻痹感，让林云序全身绷直，话也未说完；虽然伤口面积小，但毕竟当时佟念念是直逼大动脉下的死手，这血也真是难止。
　　稍微缓了一会儿，等麻痹劲过去，林云序才慢慢抬头，关心佟念念现状。
　　竟才发现原先佟念念身上穿着的工部统一官袍，现在却被大红喜服所替代，头上点缀着红花，朱唇染上胭脂，俨然一副要出嫁的样子，以及喜床旁边被裁断的麻绳。
　　林云序看见这形式，先是震惊，然后怀疑，再到无语，最后实在忍不住骂道：“我艹，我刚还寻思着这大当家说什么要把你留下来，还以为是准备把您当劳役使，没想这老畜生是想把您娶了，给他那黄花闺女找后娘，还想老牛是嫩草，他配不配？太恶心了。”
　　这种感受林云序实在深有体会，要不是有宋绩南，自己现在大概还在小伶身上周旋呢。
　　“靠，真他妈当我们工部是他们黑风寨的相亲角吗？”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林云序是佟念念的上司，人也是林云序点名要过来的，必须想办法先将佟念念整到安全的地方。
　　“佟主事，你先把这身衣服脱了，穿我的衣服出去找宋绩南汇合，这里我来对付。”
　　一男一女在同一屋内，林云序一想到刚才说的话，莫名感到有些粗鲁，只是这大红喜服的确在外面有些显眼。
　　在当林云序还在思考万全之策将佟念念带出去，一段急促的敲门声彻底打断。
　　“新娘子，我进来了。”
　　来者是镇上知名媒婆，是依大当家的意思来向佟念念提亲的，说是“提亲”，实则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
　　“我真是服了。”
　　被打断思绪感受总是不好。
　　林云序急忙在整间房里找藏身之处，很遗憾这里除了喜床，还有一些必要家具之外，几乎可以用空荡荡来形容这间房间。
　　“新娘子还在吗？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慌忙之下，林云序注意到佟念念坐着的喜床，床上的喜被都快累成一座山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多被子是干什么的，但现在却是林云序不二的藏身之地。
　　佟念念弯腰捡起之前捆住自己的麻绳，又重新缠在手上以假乱真；林云序则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好不犹豫踩上这喜床，床上的花生、桂圆，被林云序踩的稀巴烂，成功躲到“被子山”后面的林云序，由于强迫症忽然发作，还专门从“被子山”缝隙中腾出手拨了拨，以确保尽量还原，而不被看出破绽。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媒婆一颠一颠向佟念念走来，二话不说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这么近的距离，林云序握紧被沿的微微冒汗。
　　“姑娘，你长的可真好看，这脸一看就是有福气。”
　　边说着边往佟念念身旁凑，这没边界的举动，引得佟念念反感至极，身体都快附在床柱。
　　媒婆给佟念念一阵PUA，手中的手绢就一直随着语速、心情不停晃悠，躲在后面的林云序盯着手绢，眼都快看麻了，直直感叹佟念念太能忍了，怎么做到媒婆讲了这么多谬论，她还能一字不吭的，情绪稳定的不像一个正常人。
　　林云序听得有些烦闷，从缝隙伸出手想拉了拉佟念念的衣角，示意她快点将人打发走，却不想抓成媒婆的衣角。
　　“啊——”感受到抓力的媒婆从床上一跃而起，满脸惊恐，哆哆嗦嗦问道：“你这里藏人？”说着伸手就要将被子全部掀开。
　　“完蛋！”
　　林云序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抄出来，心中仍默默祈祷着“奇迹降临。”
　　相反，佟念念借助视野盲区，绕到身后，手起刀落，林云序只是感到眼前瞬间寒光凌冽，再次睁眼刚才还准备掀被子的媒婆，不知为何原地不动了，只剩眼珠瞪的溜圆，难道奇迹真的降临了？
　　林云序从“被子山”里爬出，无意间触碰到媒婆，下一秒整个人顺着惯力倒向一边，脖子上流出鲜红的血色。
　　这哪是什么“奇迹降临”？分明是误入凶杀现场，边上站着的佟念念表情冷漠，仿佛刚才杀掉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跟人体型一样的动物，脸上是媒婆飞溅出的血，右手上金簪血淋淋，一滴活血顺着簪柄滴在地板上。
　　“你···你杀了她？”
　　林云序看了看滚在地上的媒婆，弯下腰，手指轻轻探向鼻息，没有温热的气息，也就说人是真的死了。
　　“佟主事，你杀人，你可知朝廷命官肆意屠杀百姓，是要入狱的？”
　　林云序语气中有关心，有震惊，更多的是不理解，明明是一个与黑风寨毫无关系的普通人，却被卷入纷争而惨死。
　　“你···”
　　“林侍郎，您不是说要就我出去吗？现在准备好了吗？”
　　佟念念扭过身，依照之前林云序的指示将身上的喜服脱下，露出白滑的肩膀，见状林云序慌忙转过身，刚想说出的话，也因慌张而咽进肚子。
　　两人在尴尬的气氛中交换完衣物，佟念念简单地将头发束成饱满的丸子头，本身就带有英气感，在外面黑灯瞎火的确可以以假乱真成林云序；林云序将红花插入发间，不加装饰，唯有红花相配，极淡生艳。
　　接着与佟念念合力将媒婆尸体藏起来，没有多余的交代，林云序坐在床上，捡起混乱中掉落在地红盖头，重新盖在头上，隔着红纱对着门口探风的佟念念说“佟主事，保重。”
　　小伶姑娘房间内，宋绩南半靠在椅背上，桌上的葡萄已经快被宋绩南吃尽了，林云序出走这么久，期间宋绩南与小伶无话可搭，基本上就只有小伶开话题，宋绩南就在旁边装死人，有时还会礼貌地象征性回几句话。
　　要说聊过最多次的话题，那可能就是“林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宋绩南捏起盘中最后一颗葡萄，没有吃掉，只是隔着油灯的微光静静把玩着……
　　时间，一刻刻过去，现在距离林云序出走，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宋绩南耐心已然耗尽，半阖着眼，眼神疲惫，手臂自然放松，手中的葡萄顺着弧度滚向地面，宋绩南原想蹲下捡起，但看着表皮已滚上一层细灰，顿时打消念头。
　　月色朦胧处，一声悠扬轻快的口哨声，在安静的闺房内格外显亮。
　　宋绩南原先平直的嘴角，在听到口哨声时微微上扬；此时屋内还存有微弱的呼吸声，时间已晚，小伶姑娘睡着也是正常，宋绩南可以顺理成章不多做叨扰而“溜”之大吉。
　　宋绩南迈向门口时的步调，貌似变得格外轻松。
　　“公子。”吹口哨的人正是刚被林云序解救出来的佟念念，称呼由之前的“宋大人”，转为现在的“公子”。
　　“林还钰呢？”宋绩南对突然出现的佟念念，并没感到惊讶。
　　“林侍郎，现在在土匪当家的房间里。”
　　佟念念从兜里拿出一封秘信“公子，这是从大当家那里偷过来的，看落款应该是安王的。”
　　“做得好，你没有暴露吧。”宋绩南拆开秘信“尤其是他。”
　　“让公子失望了。我已经暴露了。”
　　佟念念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刚刚从土匪身上新鲜扒下来的。
　　“那你现在杀了几个人了?”
　　“三个。两个土匪，一个媒婆。”
　　宋绩南看着这个下属简直就是两眼一黑，实在没忍住轻敲了下佟念念“临行前都说好了，六个时辰不允许杀人，现在好了这还没到六个时辰你就杀了三个人了，还暴露给了林还钰。”
　　“公子，不是您说让我好好保护他吗？那媒婆马上就要发现他了，情急之下我才杀了她，因为···”
　　“因为死人不会说话。”
　　“公子，您真聪明。”
　　被宋绩南猜出下一句的佟念念，只剩尴笑迎合宋绩南。
　　“这老头好好的请媒婆干什么？”
　　这个宋绩南总算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
　　关于自家公子脑子偶尔宕机这件事，佟念念并不奇怪。于是佟念念绘声绘生的与宋绩南讲述了自己遭遇整个过程。尤其是多讲了些关于林云序的细节，佟念念虽说看似不解风情，但正常人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会的。
　　“还有啊公子，我们的人到了，就等您了
　　说罢，佟念念将事先带来的信号烟花交付于宋绩南，自己翻身跃上房顶，任凭晚风吹起衣角，回头向着底下的宋绩南点头，最后与夜色相融，直至消失。
　　篝火旁熄灭，边上的人们大多散去，晚间气温降低，有人不禁掖紧衣领，温存着身上最后的温暖；待佟念念离开，宋绩南原本还在嘴角尚存的微笑散去，替换而过的是微微的蹙眉，脸色一沉，本就深黑的瞳色，现在更无光亮。
　　指尖紧篡着密信泛起微微的粉红，手指纤细，骨感明显，手上力度的不断加深，关节隐隐出现青紫青筋。
　　这封秘信宋绩南读起来很是被动，内容总是像无形的锁链牢牢牵着宋绩南，就算是无关，也起到了恶心的作用，宋绩南从不允许自己有太过明显的情绪波动。
　　所以在目光触及到安王的落款时，轻巧、无形的翻了个白眼，深深呼出浊气，又重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毫不犹豫将密信撕了个粉碎，随性一挥，碎纸乘风卷起，带去半空。
　　明月当空，柔性月光铺设，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点点硝烟味；宋绩南趁着夜色快步从寨子的另一头，走到大当家的房间里，中途还算顺利，没有人跟踪。
　　只有大当家房间现在依旧是灯火通明，宋绩南站在门口，并没有推门进去，只是伸手轻贴在木门上。
　　“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又那个身形瘦小，长相贼眉鼠眼，声音尖细的“狗腿”，宋绩南挑眉轻瞟了一眼，并没有多加理会，就是这无常的举动，不知又戳中“狗腿”的什么奇怪痛点，又蹦又跳，向着宋绩南一顿毫无攻击点的输出。
　　“你们京城来的人就这么没有礼貌？还不如我一个土匪呢，我还以为当官的都是礼数教养面面俱到，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就是个小白脸，装什么装？在京城里肯定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个贪！官！”
　　外面的宋绩南直面输出，表情毫无波澜，相反紧隔着一扇门的林云序，正听着好笑不已，这大概算是为这无聊时刻增添点乐趣。
　　“小白脸，这还真是具象了，挺合适。”
　　外面“狗腿”急头白脸的吐槽宋绩南，宋绩南毫无表情，里面的林云序听得正起劲，相互制衡，三人莫名形成稳定的三角型。
　　“吵什么吵？”
　　这黑风寨的出场顺序真是别出心裁，这有地位的BOSS永远是最后一个出场的，而且排面也大。
　　“是你，你不是和林大人在小伶那里吗？”
　　“大当家好啊”宋绩南赔笑道：“林侍郎刚才去上茅房，我就是过来看看，没想到贵寨子茅房都这么隐蔽，寻找了半天就差这一间没找过了，我就想看看。”
　　“屁话！这是我们大当家的房间，你竟然敢说这里是茅房？”
　　“啊？”宋绩南单手捂嘴佯装震惊“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茅房呢。失礼了。”
　　“没事，那宋大人要没什么事情，就赶紧回去吧，明天一早我就放你们其余人走。”
　　大当家说话冷冰冰的，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那不行，林侍郎有一个坏习惯，只有一离开我的视线就会干坏事，万一给贵寨子带来坏事就不好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把他带回去之后我才放心，就剩这一间就查完了，而且我们工部的佟念念还在你们手里，你们打算关她到什么时候？”
　　林云序一听顿时不愿“这是玩我呢？宋绩南又来凑什么热闹？”真是孽缘来的，自己现在身穿女装，门外又是死对头，又是刺杀对象，又是一道生死有命的逆天夺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