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花落谁家 狗屎运持续 ...
-
终是等到折花宴开始,前台掌柜带着几位身段样貌的舞女,珠链遮面,抬手行礼间,臂钏碰撞磬磬作声,腰线上垂系上珠链衬得腰肢纤细。
佟念念就混在其中,佟念念排在队尾,极天处可真不是什么人能轻易进入的,就连身份也是经过层层审查,还好佟念念易容技术到家,最后还是有惊无险。
“两位老板,折花宴要开始了,请二位老板将手中首版金花抛向窗外,让大家沾沾好运。”
只要下面谁人能抢到东家们手中的原版金花,除了意识上“沾好运”之外,还可以向这位东家再领黄金数两。
花霜眠用帕子包好原版金花,毕竟这可是心血所在,还有就是花霜眠玩得起的,做人嘛,当然以诚为贵了。
自折花宴宣布开始后,林云序就感觉周身氛围奇怪,每个人都不约而同仰头看向最高处的那间包房,眼神贪婪,好似在盯着一块油淋淋的肥肉,就连刚才还坐在林云序隔间的畅聊天地的两位,现下大概也跑下楼了吧,整个二层瞬间只剩林云序和他对面这位仁兄。
“这人都跑下去干什么嘞?”
大厅人头攒动,不少人仰头坚持不了多久,便用手撑着脖子,继续紧盯上方一举一动,动作滑稽。
“在等领金子。”
“什么?”
林云序磕着瓜子,听见“仁兄”轻描淡写说出“领金子”一话,瞬间抛向手中的瓜子,身子一偏探出栏杆。
“那黄金不是还在台上吗?那他们还在等什么?”
“当然是在等更大的。”宋绩南抿了口茶水,唇瓣接触茶水面,猝然停下继续饮用的动作。拿起帕子擦嘴,反手将茶水尽数浇进手边的盆栽里。
“你敢不敢说得再明了点。”
林云序目睹此人糗状,接着进行补刀“看见没有你的报应来了。”
宋绩南点点头,手肘抵在桌面,冲着轻轻一笑,开口说道:“我的报应难道不就是你吗?”
“宋绩南你他妈!”
“这叫做‘接财气’”知道林云序一旦开始骂人,就会得一发不可收拾,宋绩南选择施法打断,讲点对方刚才想听的:“地下的宾客若能枪下东家让扔下的金花,即可向那位东家索要数两黄金,这可比单要还划算。”
“这东家有病啊,就喜欢看点别人为了点东西,争的头破血流的?”
这真的不带点属性?
也可能是有钱人的世界,林云序还未触及到,整场折花宴下来这花销实在不容幻想,联想到林云序穿越前那市场的金价,林云序不禁打起冷颤“算了,还是当个守财奴吧。”
“所以如果有人真去要,真的会给吗?”
毕竟是货真价实的黄金,是个都会厚着脸皮去要的吧。
“当然。”得到肯定,林云序双眼瞬间有神,感觉下一秒就会一个自由落体跳下去,幸幸迎接财富自由的赞歌。
“但是你不行。”
地崩山摧,晴天。霹雳,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就林云序不行?
“我去,为什么?”
“因为我会上本参你。”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有概率中奖的发财机会,林云序怎会不去奋力争取?
“停停停,我若是拿到这笔钱,我还是很有善心的,肯定会分给在队同僚们,绝对不会私吞。”
“而且这折花宴的入门帖还是托你的福才拜下的,你当真不希望我还你这人情?”
既能说出,林云序十有八九相信宋绩南会松口,现在相处方式来看,宋绩南这人绝对是个吃不了一点亏之人,更何况现在这“还人情”还是林云序主动提出 。
“如果你真的非常想感谢我,那就换种体贴的方式;但是唯独这个就是不行。”
恭喜林云序依旧在心理斗争这方面成功再次败北。
“这还是先前那个不吃亏的宋绩南吗?这是菩萨顶号现世,还是说被鬼上身了?”
“那如果我执意要参加呢?你会参我点什么?”
身为21世纪文明人,自然与正坐在自己面前这位“死封建”计较,其次就是不能对“林云序”这个官职有所污染,不然林云序容易良心不安,会很忧郁的。
“那就写‘林侍郎消极怠工,公然高调参加奢靡宴席,严重耽误皇家行宫修建进度,似存在藐视皇权。’”
白的被说成黑的,黑的被说成更黑的。“藐视皇权”最危险点可能就是“通奸叛国”了吧,真是添油加醋的一把好手。也不知道考普这个系统究竟有没有存档这个选项,若是如此林云序岂不直接拥有无敌帧了,卡BUG直接混到最后。
“哦,那你还别说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素来不争那些蝇头小利,主要是“要留清白在人间”。林云序借着原主的身份自然有义务承担其名誉权。
折花宴倒是去成了,同样人身自由也不限制住了,可能是因为白天在麦田里上演“鬼抓人”的戏码,体力消耗过多,林云序拨开桌面上自己磕下的瓜子壳,将脸贴在桌面上,闭眼开始闭目养神。
“我跟说啊,我现在要开始数羊了,如果你要什么对我说的,这边建议您尽快说完,我要睡觉了。”
宋绩南心眼这么多,现在还能不动如山,想必早就有了万全之法,果然林云序还是适合被人带飞。
“你这是在赌气?”
“没有啊。”林云序不抬头,只是挥手“我真只是单纯有点困而已。”
“不让你去也是事出有因。”
“听听。”
到底是个什么事出有因。
“那极天处距地面数丈,下面人数较多,从这么高的高度扔下来,若是不巧砸中人,必定会受伤啊。”
“就算无事发生,与众人相争一物,林还钰我赌你抢不住。”
自小在各大抽卡游戏中杀出来的林云序,很显然满是不屑,林云序手臂绕过后颈,迅速竖起中指对向宋绩南。
鄙视宋绩南的有眼无珠,既是场赌局,无论它是万分之一,还是亿万分之一,赌狗就要有赌狗的职业素养,要坚定相信自己,非酋是不可能一直当的,有时候总会有点狗屎运的加成。
“什么叫做‘你堵我绝对抢不住’,这简直对我素养的侮辱。”
林云序猛得坐直在桌前,脸上还沾着遗落下来的瓜子壳,眼神犀利地与对面宋绩南平视几秒后,还是不甚解气,双手撑在桌沿,半跪在软垫上,上身悬空,依旧保持犀利的眼神,面对面毫不避讳直直盯着宋绩南。
“这是侮!辱!”林云序腾出手,指尖戳向宋绩南的肩膀。
宋绩南点点头,顺手将林云序脸上的瓜子壳捻掉,可林云序还在气头上,并没有领情,卯足劲大力拍开宋绩南。
“烦人。”
骂人的话刚说出口,报应接踵而至,林云序刚才用力过猛,唯一支撑在桌沿上的手岌岌可危,短暂过后,不出意外林云序还是与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一下还真是可不轻,桌面上盘子受到林云序手肘迎面痛击,现变得七零八碎,提供给客人消遣的各类蜜饯四处飞散;林云序本人则是一脸痛苦地缩回身体,侧躺在软垫一侧,扶住自己的手肘,发出阵阵哀痛。
“为···什么?不扶我一把。”
危险动作,切勿模仿。林云序额头抵在地面上,时不时轻磕下地面,想着疼痛转移。
“抱歉,没来得及。”
宋绩南还没有冷血到见死不救,原先宋绩南就担心林云序会不会摔着,可惜了再见林云序单手撑在桌沿,还能如此矫健,腾出手拍开自己的手 ,便放宽心。
放宽心的后果就是,林云序砸下来的瞬间,宋绩南没有做好准备,人摔着了。
一楼大厅那边,所有人都在为这泼天富贵而感到激动兴奋时,也只有林云序一个人还在另一头独身抗争疼痛,乐景衬哀情,毫不违和。
花霜眠这边,伴随掌柜的嘴中连连道出喝彩的吉利话,花霜眠才动身来到窗前,按照规矩要将手中的金花抛出。
商人重利,即使在场之中无人能为未来生意场上帮到花霜眠什么,那至少也要一个不会胡搅蛮缠之人。
“这等吉利事,自当得本场折花宴的东家首当其冲才是。”花霜眠主动腾出窗前那相对宽裕的空地。“王家主请。”
王富义走到窗前,甚至没有向外多看一眼,便随意扔向窗外。
金花落地铮铮响,地下人群便哗然一片,轰然抢夺这一朵。
“呵,一群乌合之众。”
王富义嫌弃瘪嘴,甩了甩衣袖,又重新坐回位置上。
“花老板,该您了。”
花霜眠站在窗前,并没有立即扔出去,反而用一方帕子将金花细细包裹在里面,与王富义不一般,花霜眠来此早有目的,一举一动应当小心谨慎为上。
花霜眠再次从窗边探出身子,来参加折花宴的人基本上都在大厅等着,各楼层几乎是空无一人,只是···。
二楼竟有位老相识,花霜眠轻笑,瞬间来了兴致,紧接着只见花霜眠后退几步,抡圆胳膊将手中的金花扔向二楼处。
花霜眠早年时曾虚心学习过投掷飞镖,这准头自然是无可挑剔。帕子与金花在空中划过,直直朝着二楼“飞”去。
稍带调整之后,林云序还是为了挽回刚才“脸贴桌”的形象,勉强装作安然无事,重新端坐在软垫上面。
这金花倒是与林云序颇为有缘,就这林云序刚刚坐好那下一秒,金花就这么稳稳落在林云序手背上,而一同而来的手帕则是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林云序脚边。
“我去,王从天降了。”
花霜眠设计的金花色彩大胆,纯金的素胚,墨绿色的琉璃烧制成的花枝,各色碎宝石点一一缀在花瓣上,中间的花蕊则是颗圆润的金珠。
不过林云序不懂这些珠宝那里不好,也只是单纯觉得还是纯金子,更符合自己审美。
“你再说我抢不住。”林云序继续上演着“好了伤疤,忘了疼”戏码,捻着金花,左右晃动在宋绩南面前连连炫耀。
“你慢点,一会儿又摔着了。”
“这是天命。”
林云序捻着金花在灯火的照映之下来回端详,视角下移,林云序又将到手的金花比在宋绩南耳边。
宴席中几乎都是男男女女相伴,譬如先前在花海没事找事的那对狗男女,再不济就是两位女娘相约,像宋绩南、林云序这般,还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金花的作用也不止可以用来当钱花,手中这么好看的金花,不当装饰也真是可惜;林云序素来秉持着言而有信,即使借着宋绩南家中表弟身份,才混进来的,自是要还了这份人情。
林云序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宋绩南身侧,随意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你干嘛?”
自林云序意外获得金花,宋绩南眼神便一直追随着林云序,真是生怕林云序借着兴奋劲出事。
“别打岔,转过去。”
林云序笨拙将金花别在宋绩南耳后,第一次没有别上,金花落在宋绩南□□,位置实在太尴尬,林云序没好意思拿,还是秒懂用意的好心当事人将此花递给林云序。
“完美。”
林云序360度无死角欣赏自己的首创,连连鼓掌:“天仙下凡啊,宋姑娘。”
“你要是个女的,赶明天我就把你娶回家。可惜了,天公不作美,你是个男的。”
今生带花,生生漂亮。若要长成宋绩南这模样,前世得带多少枝在头上,恐怕能在头上开间花房了吧,说到底这还是基因好啊。
“那便谢谢郎君抬爱了。”
这位大家闺秀真是知礼数,一个回答下来,将身边的林公子哄的相当高兴。
“两位贵客,打扰一下。”
是西阙阁的小厮,手中还拿着一张纸。
“这是花老板让我给您的。”
姓花?宋绩南接过,跑腿的任务完成,小厮识相的离开。
“真是个好人缘,我们都这么低调了,还能被认出来。”
宋绩南将纸展开,没有所谓长篇大论,上面仅仅只有一字“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