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你有 ...
-
"你有遗憾吗?"
夏琦曾无数次让自己忘掉，也每次都认为她忘掉了。或许，有些事，有些人是忘不掉的。
是回到了那天晚上，又回到了她们的家。
开了门，没有开灯，在黑暗的玄关中挂好了包。脱高跟鞋时，脚下一阵闪痛，差点摔倒。她直接向亮着灯的卧室奔去，拖鞋滑动，在地上摩出的声响在夜里有些嘈杂。
齐英正半躺在床上，膝上抱着笔记本，脸上还有几分未褪的严肃。她闻声把电脑推到一边，紧皱的眉舒展开，尾音上扬："你来了?"
平时夏琦待在云城的时间也不算长，各类演出和形形色色的应筹不断占用着她的时间。
夏琦没张嘴，看向她的眼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极度的沉闷。
她倒上床，趴在齐英的胸口，静静地，呼吸绵长，清晰可听见。
她没说话，她也没发一言。齐英胸口被她的气息搅得痒痒的，呼出的气透过衣服，皮肤上沾上了一层湿意。但却生不出燥热，只觉无比温暖。齐英打了个呵欠，没敢伸展身子。她张开五指，微拢，插进了夏琦的长发，轻轻梳拢。她们这样在温馨的氛围中相拥，直到齐英腰开始发酸。
夏琦爬了起来，神色没有刚进来时的怪异："我去洗澡，你先睡吧，太晚了。"
她走进了浴室，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拧上了门锁。她自己并没有发现进来的路上已经被绊了两次，似是有几分落慌而逃的意味。
蒸汽漫上整个浴室，气味饱满，有几分甘醇。热水很烫，夏琦米白的肌肤早已粉红一片。夏夜仍旧燥热，水雾更是包裹着惊人的热量。
夏琦仍觉得洗不干净，右手发了恨地揉着左臂。小臂已发了红，皮肤下是细密的红点，轻轻一按就痛痒无比。
老板说的话仍在她脑袋里肆意地吼叫："你不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也别在拿你那同性的缘由掩耳盗铃。如果不是你和她睡在一起，她给你那些东西，你早就该滚回家里等死了。"
她想起了他的表情，很轻松，看她的样子就和看一个残次的小玩具一样。
胸口剧烈地起伏，夏琦才能从这湿重的蒸汽中吸取到空气，闷闷地，得不到解脱的滋味。
她有意这么待着，任由热水烫得她生疼。
略微擦干了下头发，夏琦就上了床。齐英钻了过来，双手叠在躺前，若有似无压迫着夏琦的胸。抬一抬头，眼睛闪着光。
夏琦没忍住笑了，以齐英平时的气势，她这样装可爱的本事有些太过拙劣：“你太傻气了。”
齐英也笑，收起了刚才的活泼，声音不像平常一样软糯：“那你要我怎么样？”凑近了，磨牙声轻起。
听着她的声音，夏琦也不免得被撩到了一瞬。回过神，一秒就发觉自己被耍了：“你的行为很危险。”换来的是齐英缅然的笑。
俄而雨骤，带有咸腥的热浪也钻了些进入室内。
夏琦身上仍然透着微粉，还有着方才被热水灼热着的错觉。齐英靠她很近，身上的温度也一直搅动着她，不一会儿，睡裙就沾满了粘腻的汗。
内心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翻过身去，背对着她。齐英听到动静，凑得更近了，双臂环住夏琦的脖子，肘窝在她的肩头，雪白的小臂在夏琦身前晃，不时锤到她的胸。
她觉察出了夏琦的疲惫，并用她自己哄她开心。
可她也不是没看出自己的迷惑吗?夏琦心中冒出这个危险的想法。
眼前的热却并没有在她思索时消散，反到连同内心的烦闷，转化融合成了涌上大脑的火。
齐英又近了一步，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还故意向下用力，夏琦被压得有些疼。
她不想理她，挣扎向外挪了挪，伸手把齐英的脸按了下去。
齐·狗皮膏药·英不知道第几次粘了上来，还伸出一条腿压住了夏琦的腰。
这下她可真就没法静下心来了，身体里的那团火气也找到了它的性质，弄得她喉咙有几分干枯。
你丫的究竟要干嘛？！她在心里大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退出了沉郁的心境。
齐英再次得寸进尺，把脸埋在夏琦的背上，蹭了下，抱得更紧了。
她回头瞟了一眼齐英，后者神色与平常无异，平平淡淡。
咬牙切齿。想…好好收拾她一番，越来越不听话了。
夏琦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压下去。回身抱住齐英。“唔”齐英上翘的嘴唇被夏琦堵住。
每一下吻都不留余地，浪漫的轻咬也变成了疯狂地掠食。
惊人的闪电撕开天际，一霎亮如白日。雷声不久后炸响，重重叠叠，像似怒吼。
夏琦红着眼，让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把下垂的短发甩向后脑，近些日子所受的压迫终于顺着脸庞滑落。
这是第一次，夏琦展现出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野性。
风吹雨打在玻璃上，却不是急促的声音，涧关莺语，幽咽泉流。
齐英睁大着眼，手与夏琦的十指相扣，被按住，压在床上。夏琦停歇了一会，她的指节被夏琦发狠地压迫，疼痛，刻骨铭心。
齐英不由得“嘶”了一声。
夏天的雨快而有力，雨势已去，风息，绵绵的雨脚却不曾断绝。
夏琦回头望了一眼，齐英早已睡着，鼻子里传来低低的受阻的呼气音。
她到窗台上跪着，推开窗，翻找出了一根烟。
打火机的光在永夜显得有几分黯然。
许久没抽，夏琦被烟呛了一口，忍住没咳出来。窗外的路面上依稀还能看到水滴落下，路灯的光晃成线。低洼的地方已泥泞一片，还有被打落的枝叶沉溺在里面。
风吹过，白烟淡去。夏琦脸上已染上了暗黄，风干的泪痕依然可见，双眼红肿。
与黑暗一墙之隔的室内，真的是纯白圣洁的乐园吗?
指间的腥红泯灭，夏琦仍保持着姿势，久久未动。
床上的齐英翻过了个身，笑出了声，鼻子又是一皱，有了一分柔美和可爱。她轻动嘴唇，带着梦中的朦胧与一丝美好：
"真真，唔。"
夏琦回到床上，又看了眼熟睡着的齐英，她嘴角仍留有笑。夏琦唇抿得发白，没忍住又一口叹气。
逃也似地，夏琦进入了梦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