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谁让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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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曦对此饶有兴致，不过碍于长辈身份，面上却还装得极其像回事儿。
“方才你说我怎么了？”君曦走到王守安跟前，颇具威压地问，不等回答，转头又问南樾，“你应该就我一个师尊吧，还有别人？”
“没有。”南樾木着脸道。
王守安颤颤巍巍道：“不，不敢。”
君曦此刻觉得自己像个无恶不作的魔王，将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儿吓得瑟瑟发抖。
好玩好玩。
“行了，不逗你们了。”君曦心里笑够了才对南樾说，“今日练得差不多了，跟你的好兄弟玩去吧。”
身为师尊要给予徒弟释放的空间，君曦整了整衣襟，嘱咐南樾万不可懈怠后转身就走了。
可南樾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好师尊拂袖而去时，嘴里明明还念叨了一句“俩傻小子”。
南樾：“……”
王守安眼巴巴望着君曦的背影，等到中终于看不见了的时候，他才问：“怎么回事儿？你师尊怎么突然走了？”
南樾叹一口气，道：“他早就知道了。”
“什么！”王守安大叫，“知道咱们两个偷偷研究他袖子上的日月图纹吗？”
南樾“嗯”了一声，扭头忽然疑道，“你那天是不是就只盯着我师尊看了？明明我爹袖子上也有这什么鬼图纹，随他回来的护卫袖子上也有！”
“这这这……”
王守安尴尬笑笑，道：“你爹有什么好看的，护卫也不怎么好看……你说是吧。”
南樾瞪他。
王守安笑。
“对了，那你告诉你师尊，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吗？”王守安比较关心这件事情。
南樾觉得真是奇了怪了！
君曦是他爹的救命恩人也就算了！是那些同行护卫的救命恩人也就算了！怎么就连王守安也是被他救过的人？这人之前是不是就到处救人了？就他没提前见过自个儿师尊？
不爽。
极度的不爽。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好说，你自己去感恩吧，黄金百两以身相许什么的。”南樾幽幽道。
王守安跳起来打南樾：“说什么呢！黄金百两我有吗！以身相许他要我吗！”
“啧。”南樾敛眉垂眸，神色怏怏，道：“怎么着，他要你还真以身相许啊？”
王守安不愿意搭理这个无理的人，冲他摆手，不耐烦道：“滚滚滚——”
“你找我来就为这事儿？”南樾岔开话题道。
王守安这才收了神通，正色道：“那谁，李家那孙子，叫你三日后，城郊绿岚湖畔见。”
“他，约我？”南樾不可置信道。
他还没约姓李这孙子，孙子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守安“昂”一声，“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就说到时候他肯定去，就看你敢不敢去。”
南樾握紧了手里的铁剑，道：“去，怎么不去，这次我彻底打服他。”
姓李的这孙子名叫李瑞，是一帮小崽子中唱衰南家必衰落的主要幕后人之一。
不知跟南樾结了多少次仇。
先头里南仲远还在家时，南樾这帮熊孩子也没那么混，可等南仲远前脚刚走，李瑞便带着一众小弟疯狂挑衅。
南樾早就想狠狠打他们一顿了。
三日后，南樾抱着让他爹这次多掏点儿钱的气势，带着王守安，两个人浩浩荡荡前去赴约。
此时，君曦恰巧就在绿岚湖另一头的画舫上饮酒。
并非他提前知晓好徒儿的安排，只是实在巧合，自画舫窗外看去时，他恰巧瞧见好徒儿那六亲不认的步伐。
且这画舫也不是君曦要来的，而是南仲远相邀，说了解了解儿子的修炼进度。
君曦也不好推辞。
南仲远一手持着酒杯，一边絮絮叨叨：“樾儿虽然心高气盛，偶尔喜欢打打架，但还是稳重的……”
打架和稳重这两个词竟然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君曦掂量着南家主应当是醉了。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南仲远这边着实不算稳当，湖畔另一头的南樾也已经动手了。
南樾手里没剑，对方却有。
论个头，跟南樾打架那人比南樾高上一点儿，虽说修炼之人随着修为的增加，五感也会增强，但距离遥远，君曦只模糊地瞧着那人年龄应当也比南樾大点儿。
欺负小孩子么这不是。
君曦搁下酒杯，发出砰的一声。
南仲远吓得酒都醒了一点儿，口齿不清慌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你儿子在你面前快被打了。
君曦真是觉得奇了，性格上南樾当真是跟南仲远一点儿都不像……方夫人瞧着柔柔弱弱，想必也只是假象了。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君曦不愿插手，可南樾手里没剑，不免吃力些。
刀剑无眼，半大点儿孩子手上也没个轻重……君曦的视线紧紧随着湖畔那边，观察着一举一动，嘴上还得时不时回应两句南仲远的喃喃自语。
素日里教南樾练剑居多，看来以后得多教教身法……还得再为他寻一柄剑来。
君曦不自觉地又饮了两杯。
直到南樾将那个刺头打趴下他才觉出头有些晕。
坏了。
贪杯了。
君曦不曾用灵力压制醉意，任由头疼着，抬手招来一边候着的护卫，道：“将南兄抬回去。”
“是。”护卫回道，“那您呢？”
“不用管我，”君曦摆摆手，道，“我去把你们少主人逮回来。”
少主人？哪有少主人？
护卫不敢多话，架起南仲远便要走，只是还不曾走出雅间门口，旋即便看到这位仙君自窗口一跃而下，足尖轻点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朝着湖对面去了。
南樾打赢了。
赢得气势汹汹。
只要李瑞这孙子还要脸，就别让他那无礼的爹上他家撒泼打滚要钱去。
王守安修为身手都不行，起势却是行家。
这会儿人都走远了，他嘴里还骂着：“李瑞真是孙子，打这么多次架还不知道规矩吗！竟然还敢带上剑，就他那破剑，还没我家菜刀好使，真是忒不懂规矩了他……”
南樾不屑：“打架还要什么规矩，他被我打那么多次，又不是傻，知晓打不过还送上门来讨打。”
随着王守安一句“反正我是真看不上他”而来的是一声极为挑逗的“呦”。
“两位少侠好生厉害。”
南樾和王守安两躯瞬间僵硬。
王守安两眼一黑，但他毕竟跟君曦攀不上关系，再加上君曦曾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显亲切，恐惧没有南樾来得那么实在。
俩人方才还因为打了胜仗支棱得上天的鸟毛倏地变得软趴趴，贴了一身。
“……师尊。”
“……仙君好。”
君曦这会儿头疼得厉害，眉锋敛着，似成了一条线，扶额时头顶的梅花枝发冠亦颤颤巍巍，他抿了抿薄红的唇，不甚高兴地瞪着南樾。
君曦一过来，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身酒气，南樾皱着眉问：“师尊喝酒了？”
“管到你师尊头上来了？”君曦好在神智还清楚着，“为师看你打架身手不错，有几招平日里都没见你练过，怎么？就留着打架的时候练？”
“弟子不敢。”南樾道，视线却留在了君曦因酒气而泛红的眼尾上。
他忽而转头对王守安道：“没你事儿，你先走。”
王守安求之不得。
“师尊是在画舫上饮酒吗？肯定是我爹带你来的……什么时候看见我们的？”南樾见君曦似是不好受，主动上前扶着他。
君曦一边夸赞：“好孩子，知道孝顺师尊了，”一边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为师还没问你，你倒好，审上为师了。”
“弟子不敢。”南樾从善如流。
君曦拂开南樾扶着他的手，神色严肃，说话的调子却被酒气冲散，有些懒懒的，道：“知道错在哪儿了没有？”
南樾收回手，低头垂眸，道：“弟子不该聚众斗殴，有事也未提前跟师尊讲。”
“知道错了就行，”君曦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徒弟尚迷途知返，“虽然我跟你爹在一起喝酒，但是他没看见你，这次我先不告诉你爹娘，你回去把南家家规抄十遍，算是惩罚，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南樾颇为纠结。
君曦一挑眉：“有意见？”
“南家，没有家规。”南樾道。
君曦：“……”竟然没有家规。
他又想了想：“那就关一天禁闭室，偷摸的，别让别人发现。”
南樾再次沉默，然后道：“也……没有禁闭室。”
君曦：“……”
君曦：“……”
那还能怎么罚？
“弟子去给师尊洒扫院落，当做惩罚可好？”南樾见君曦眉头越拧越深，主动开口道。
君曦想了想，也行。
“可以，那就罚你为为师洒扫院落十日。”
南樾莞尔：“是。”
这样徒弟便教育好了，君曦叹了口气，整个人松散下来，向南樾招招手：“过来，扶着点儿为师，头疼。”
“师尊为何不用灵力压制灵酒气？”南樾好奇问。
“管那么多？”君曦侧首向他笑了笑，许是困顿，眼底满上一层薄雾，像是一汪清冽的湖水，他道，“扶好，为师带你缩地成寸。”
“是。”南樾躲闪着收回眼，小心扶着君曦的胳膊，心说他还没学会缩地成寸这招，从没试过缩地是什么感觉……
好吧。
其实没什么感觉。
不过眨眼间，南樾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泽景院。
君曦的院子。
君曦这会儿醉劲儿已经彻底上来了，南樾小心翼翼扶着他，到他最喜欢的那张贵妃椅上躺下。
起身时，南樾似乎听见君曦说了句话。
他附耳听去：“什么？”
只听君曦喃喃道：“……傻徒弟。”
南樾：“……”
南樾道：“师尊怎么净耍人玩。”
君曦闭着眼，眉头紧蹙，瞧着很不舒服，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仍旧扯出个笑来，道：“谁让我有个好徒弟？”
“刚才不还说是傻徒弟么？”南樾没好气道。
“呦，”君曦强撑着睁开眸子，瞅一眼南樾，说道，“是不太好了，都知道挑师尊的毛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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