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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人节 收花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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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情人节这一天,富汇的前台,从早上开始就没有消停过。
花束、礼盒,如流水一般,纷至沓来。
前台被堆得像个小花店。
前台小美女这一天,成为八卦集散中心。
每每收到花束,她刻意以恰到好处的音量,“播报”收件人,让整个区域的人都能听到。
收花人假模假样,露出“惊讶”表情,跟颁奖典礼获奖似的。
公司群里,大家会匿名评个“冠亚军”,弄得好就一战成名。
去年的“冠军”是法规部的嘉姐,99朵王冠玫瑰配定制礼盒。
叫其他女生羡慕了好一阵子。
今年的战况更猛。
几个收了玩偶盲盒礼物的女生,跟中了大□□似得,引发一众女生的羡慕。
众人啧啧称奇。
转眼到了临下班,綦云出来透透气,和市场部几个员工打趣两句。
前台美女,忽然远远过来。
她左手捧着一大束。银白色的月夜银霜玫瑰,裹着鎏光黑色包装,像是洒了月光的宝石,让人移不开眼。
右手拎了一个礼袋,眼尖的人发现是某款小众男香,断货王,代购都抢不到。
整个走廊安静了,看是谁中奖。
“綦总,有您的花。”前台笑着递过来,声音“恰好”让大家听见。
“沃——”起哄声炸了。
綦云接过花和礼物,在众人围堵下尴尬地逃回办公室。
身后此起彼伏“谁送的”“快交代”“綦总深藏不露”。
反正他一概不答。
市场部以小吴为首的众人闹了一会儿,没有获得答案,终于在下班前散了。
刚下班,办公室立马空了。
綦云跑去盛柏人办公室看一眼。
“綦总还没走?”步阳忽然从屏幕后面露出脸,笑着招呼。
綦云吓一跳,镇定问道:“马上走了。有个材料想让盛总再看一眼。”
“他走了。”
“走了?”
“早走了,就你收到花不久。拿了手机就走了。”
步阳朝办公室又努努嘴。
“不过看他PAD没带,大概率会返回来。哎,谁知道呢,今天过节,说不准。”
綦云沉闷地点点头。
“綦总好福气。情人节收花的男人,能有几个。我看群里都炸了。”
綦云尴尬地笑了笑。
步阳调侃,“不像我,只有发礼物的份。”
“发什么礼物?”
“我女朋友呗。”
步阳看了一眼,四周没人,又低声凑近道,“盛总有未婚妻知道吧,也都是我打点的。”
“要不说,盛总最信任你了。”綦云脸上笑盈盈的。
步阳拍拍桌面,得意道:“得回去过节咯,你也早点,都收了花了,别辜负人一番美意。”
步阳走后,整个楼层彻底安静下来。
綦云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他看向窗前,车流在脚下汇成光的河流。
一瞬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他回到办公室,静静坐在椅子上。
微信里躺着几条邀约消息,未读。
成年以后,没有哪年情人节是独自过的。
今天破天荒谁都没约。
他在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八点刚过,电梯“叮”一声响了。
盛柏人走出来,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綦云看到他,立刻跟上去。
忽然一丝淡淡的女士果香,传过来。
綦云愣了一下。
盛柏人看到他,也像没看到一样,一语不发。
綦云跟进他的办公室,刚想开口。
盛柏人把手上的袋子,往桌上一放,冷声道。
“跟着我干嘛。”
綦云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像是某个餐厅的拎袋,里头装了一瓶威士忌酒盒。
“等你。”綦云站在门边。
盛柏人这才抬眼看他。
“送你回去。”綦云又笑道,“怕你喝酒。”
盛柏人忽然想起那个可笑的“二十分钟车内”理论。
冷笑一声。
“今天你送我去XX。”他拎起那袋礼物,“我有约会,不回家。”
綦云点头。
“好。”
两人沉默地进了电梯。
数字往下跳,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盛柏人靠在后面,斜睨着两手空空的男人。
“花呢?”
“什么?”
“你收的花。”
盛柏人语气戏谑。“特意送来公司,你们gay也挺浪漫。”
他故意在“gay”上加重语气,等着看男人破防。
綦云一点不生气,抿嘴笑。
“那个花是我订的,送早了。”
他搓了搓鼻尖,轻声道。
“想送人,没送出去。他有约了。”
盛柏人挑了挑眉:“也是那种关系?”
綦云笑着点头。
“算是吧。”
盛柏人“啧”了一声。
电梯里太闷。
到了B1层,电梯门“叮”打开,盛柏人大步朝车子走去。
綦云一步上前,给他开门。
“为了把花送出去,我今天赌了一把。”
“赌什么?”
拉开副驾驶门的一瞬间,座位上静静躺着一束耀眼的银霜。
旁边放着那个橘红色香水礼盒。
“赌你会回来。”綦云坐进驾驶位,终于笑出声,“我赌对了。”
盛柏人呼吸凝了一瞬。
他看了綦云一眼。
然后绷着脸,拎起东西往后座一坐。
他把礼盒拿起来,左右看两眼,心不在焉的样子。
“把你下单的订单给我看看。”
綦云翻出订单,在他面前晃了晃。下单日期十天前,收货地址是公司。
綦云把手机收回去,发动车子,“这款苦橙我等了半个月。你可以试试,比你身上那个香味更耐闻。”
盛柏人忽然有点窘迫。
他不着痕迹地闻了闻袖口。
“地址。”綦云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望向他。
“什么?”
“你要去的XX。你不是说今天不回家?”綦云在调导航。
盛柏人沉默了两秒。
“骗你的,没约。”
綦云惊讶地回头。
“回家。”
盛柏人升了个懒腰。
车子驶出车库,融进城市灯火里。
盛柏人忽然开口:“今天那女人约饭我也不想去。谁叫你大张旗鼓地收花。也不跟我说一声。”
綦云开着车,朝后视镜望了一眼男人。
“是我太幼稚。玩什么gay的浪漫。”
“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个消息?”盛柏人盯着他的后脑勺,“万一我今天不回来呢?”
綦云笑笑。
“我自己愿意等。这次不行也没关系,总有机会。”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导航的声音不时响起。
“我姐。”
盛柏人放下手里的花。
“她很早就奉命结婚。结婚以后遇到了真爱。和家里大闹一场。最后还是被迫回归家庭。因为这事,她得了抑郁症,病情反反复复的。”
他顿了顿。
“她有一次自杀,被我劝回来。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打定主意,结婚前玩个够。不能像她这样本末倒置。”
“哎,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抓了抓头发,拆开那瓶香水。
某奢牌苦橙香。
盛柏人几乎不会碰这种果香。
他打开轻轻嗅了嗅。确实充满了层次,比起果香,更像木香,进入喉管,后调就浮出来。
表面上温和无害,深处却藏着致命诱惑。
他合上香水,往后沉了沉,盯着綦云。
“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綦云忽然调转话题。
“我现在就申请给你庆生的话,能不能留个档期给我。”
“可以。”盛柏人道。“但要年后了。”
綦云笑了。“那可说好了,我提前预约的,别到时候放我鸽子。”
盛柏人笑了,“这会儿你怎么胆子又大了。”
说完,他凑上驾驶座,照着綦云的后脑勺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