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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疼痛的亲密 猎物自投罗 ...


  •   綦云登时红光满面的,好像胃也不痛了。

      他搓着手,笑道:“我没喝酒,我开车来。”

      盛柏人报了个地址。

      “到这里去。”
      ——
      银色奥迪缓慢行进。
      周五晚上的大道比平时拥堵,车速始终不到八十。
      綦云在驾驶位,盛柏人坐副驾。

      上车时,盛柏人察觉副驾座位间距刚刚好,坐进去完全不用调整。
      他随口问:“经常载人吗?”

      “不经常。”綦云愣了一下,“半年没载过人了。”
      最后一次,是半年前,送前任去机场。

      “嗯。”盛柏人不再多问。

      车速慢下来时,綦云的胃痛又有点起来了。
      果然碰不了一点海鲜。
      他皱皱眉,打开音乐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轻音乐刚响,盛柏人忽然伸手关了。

      “聊聊潜规则吧。”盛柏人笑了。
      “你怎么想的?”

      綦云脸唰得红了。
      他眼睛盯着路,想了一下,硬着头皮道。
      “盛总,我真挺喜欢你。我这种算追求,不算潜规则。”

      盛柏人乐了,装模作样点点头。
      “嗯,你确实说过喜欢我……和方案的事没关系。”
      “方案也是要考虑一下的。”綦云转头急急忙忙补充道。

      盛柏人斜睨一眼綦云。
      两人目光在夜色中对上。

      綦云觉得自己被这眼神扒光了衣服,立刻收回目光。
      他看准了一个档口,往前超了一溜烟的车。
      “盛总,接下来任何时候,只要条件ok,我会随时响应你的任何要求。而且绝对保密。”

      盛柏人想了一下。
      “我俩这层关系,就到项目结束,两清。或者,你让我不满意了,我喊停。我们拉倒。”
      “好。”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做不好,我会收回这点权利。你心里有数吧。”
      “有数的。”
      綦云抿了抿嘴,似乎在笑。

      “綦云,要是你一直这态度。倒挺对我胃口。”

      綦云打趣道:“保准满意。”
      ——

      盛柏人说的这个地址,在老西城核心,某尊府,大堂铺着地暖,电梯直通入户。

      电梯里,綦云跟在男人后边,还在想些有的没的,门开了。
      玄关灯自动亮起的瞬间,他的领带被一把拽住。
      电梯门“叮”一声在身后合上时,盛柏人已经把他拉进门,啃咬起来。
      从玄关吻到客厅。
      綦云忽然想起海岛那晚,也是这样。
      于是,他攀着盛柏人的肩膀,沉浸起来。

      可从刚刚开始,胃部的绞痛隐隐占了上风,他有些受不住地弓起身子。
      盛柏人以为他脚软,一把把他抄起来,放到沙发上。

      綦云疼得浮起一层虚汗。
      “怎么了?”
      见盛柏人停下,綦云反而紧张起来。
      他想到自己的表现,会影响盛柏人的决定,就不敢马虎。

      他咬咬牙道:“没什么,能不能去床上?”

      盛柏人回头,瞟了一眼敞着的落地窗,笑起来。
      他一把托住綦云,把人牢牢固定在怀里,朝卧室走去。

      两人缠吻的动作没停。
      被抛到床上后,就直奔主题。

      盛柏人自认熟门熟路,但綦云越来越扭捏,最后竟然“嘤嘤”地呜咽起来。
      好像不在状态。

      盛柏人皱眉,俯身掰过綦云的脸。
      那张红彤彤的脸在他掌心里有些扭曲。

      “这么痛?”

      “胃痛。”綦云的眼眶都湿了。

      “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盛柏人不悦道。

      “下面没事,不用停。”
      綦云转过去重新趴好。

      “你……”盛柏人扶额道,“我不至于这么精虫上脑。”

      “……怕你不高兴。”綦云的脸埋在枕头里,小声道。

      盛柏人拍了他屁股一下,把他塞进被子里,“真怕我不高兴,早点说。我都进去了……”

      他起身去拿药。

      不一会儿,盛柏人端着着红糖水和胃药,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给他喂药。

      “谢谢盛总。”綦云说着,眼眶又红了。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担心自己表现不好。

      盛柏人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看着他。

      这么快和綦云滚到床上,完全出乎盛柏人的意料。
      他以为这个狐狸会再和他打太极。
      不过,从过往来看,他志在必得的的猎物,从没有失手过。
      料定这个綦云也不例外。
      可这会儿,他连鱼线还没放,鱼先自己跳上岸了,还追着他跑。

      盛柏人有点懵了。
      他向来享受逐鹿的快乐。
      綦云,是他以为稀奇的猎物,不仅自投罗网,还表现得心悦诚服。
      到手的有点太过于容易了。
      盛柏人暗暗思忖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腻再说吧。

      綦云喝了糖水,顿时胃里舒服多了。
      他不好意思地趴回床上:“盛总,不好意思。再等我一会儿行么?”

      盛柏人俯身,在綦云额头轻吻了一下。
      “不急,周末有两天呢。”

      ——

      周一一大早。

      綦云腰酸背痛地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揣着份文件。
      上面赫然写明:“与营销管理、营销维护相关的科技产品的采购管理,由市场部负责。”
      他反复欣赏,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

      “綦总,你周末又去健身啦?”小吴贴心地给他换了静音按摩靠垫。
      健身?
      双人运动,不是健身,堪比健身。
      綦云点点头。
      “小吴,你去确认下盛总的配车情况。还有,帮我留心他的到岗离岗时间。”

      101项目是富汇今年唯一的重点工作,其他所有工作都得让道。
      盛柏人不愧“风控天才”的美名。
      工作上,他过目不忘,抽丝剥茧。
      眼睛里跟有把尺子似得,把工作和人员,都拆解得透透的。

      在他这里,要捣糨糊,除非是他允许你捣糨糊,否则万万没有可能。还得挨一顿批。

      两人自那个周末后,私下没见过面。
      职场上碰了头,似乎綦云就是个螺丝钉、火柴棍,和其他人没两样。

      可他心里不这么想。

      那个周末,盛柏人问了他好几遍,同一个问题。
      “你这是有多喜欢我。”
      綦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以至于盛柏人这么问他。

      可真要说喜欢。綦云是真挺喜欢盛柏人这款。
      撇开身份关系,綦云对盛柏人,可谓是一见钟情的。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BOSS这一层光环。
      他打心眼,愿意从各个方面,关心盛柏人。

      不一会儿,小吴带着消息回来了——盛柏人来这里不要求配车,一般上下班都打车。上下班时间不固定。
      綦云打定主意,等盛柏人一起下班,探探他的需求。

      正好这天,一个项目组会议。
      轮到綦云讲数据时,盛柏人指出一个数据逻辑错误,要他再去核实。

      当时几个领导都吃了一惊。
      綦云的数据,和渠道部给出的,互相矛盾了。也许是口径问题。
      这个逻辑问题一直存在,一直没人提过。
      盛柏人这捉虫的功夫太厉害了。
      綦云赶忙应承:“好的盛总,这个数字我稍后核实好,再给您呈递一版。”

      下班前,綦云拿着新数据走向盛柏人办公室。
      “盛总,最新的数据好了。”綦云递上材料。
      “关门。”盛柏人接过材料。

      门关上了。

      盛柏人把材料摆到一边。

      两人心知肚明。

      “盛总,今天周四了。”綦云轻轻说。

      “所以呢?”
      盛柏人松了松领口,不耐地抬眼看向綦云。

      不得不承认,綦云有一种特殊能力。
      职场里的綦云,活脱脱比被人多一层柔光。盛柏人总不自觉多看他一分。
      按理说他阅人无数,再好看再媚的,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綦云不一样。他只是温柔,成熟,恰好符合“眼缘”。
      不然,在海岛那晚,盛柏人不至于心猿意马地打开潘多拉魔盒。

      可这对于搞风控的人来说,这样的人,就是一个不可控因子。
      今天这家伙又主动来眼前晃了。

      说实话,盛柏人有点不太舒服。
      他承认周末非常尽兴。
      可就是因为太尽兴了,他得提醒自己不能老想这事。以前他可不这样。

      “没什么,盛总。刚才有谬误的数字,我更新了,劳您阅示。”

      “没其他事出去吧。”

      綦云碰了软钉子,心觉失礼,马上退了出去。

      晚上9点。
      盛柏人刚结束一个涉外的会议。
      他抓着外套走出办公室时,办公区域已经熄灯。
      唯独綦云办公室有亮光。
      他好奇地走过去,只见綦云正歪着头蜷在椅子里,身上盖着件大衣。
      他面孔红扑扑的,鼻息轻轻的。
      盛柏人看了足有一分钟,伸手打开顶灯。

      房间一下子亮了。

      綦云睁开眼。

      “这么晚还不走?”

      綦云揉着眼睛,“我送你回去。”

      “什么?”盛柏人一时没听明白。

      “我送你回去。”綦云说,“以后只要我不加班,天天送你。”

      “谁要求的?”盛柏人皱眉。

      綦云付出这种人力,在他看来,完全多余。
      如果他真需要一个司机伺候着,大可以要求配专车,配司机。
      他嫌麻烦。

      “我自己要求的。送完你,我再回去。”綦云快速起身,披上外套,走在了盛柏人前面。

      两人沉默地一前一后。

      今天特别冷。
      綦云把车开到盛柏人楼下。
      一进地库,车窗上起了一层暖雾。

      綦云点开回家的导航。
      导航音响起:“您的目的地,距离28公里,大约30分钟。夜间行驶请注意安全。”

      盛柏人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綦云等他下车,打算开走。
      盛柏人回头看一眼,忽然握住了綦云的手。

      綦云懵了。

      “盛总……”

      “跟我上楼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疼痛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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