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以为我是MB 年上的撩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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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云后来常常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多看那一眼，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当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从阴影里走进灯光范围时，綦云握着酒杯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
他见过不少好看的人。但眼前这人——
男人正低着头擦脸，湿透的刘海凌乱地搭在额前，露出饱满的眉骨。
酒吧的射灯从侧面打过来，侧脸线条像被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面部收窄到一个极其窄的角度，五官凌冽，极具攻击性的俊美。
綦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那件浅色亚麻衬衫被酒浸透了大半，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胸膛的轮廓——薄薄一层却充满爆发力的线条。坐在吧台椅上的姿势散漫又随意，一股子从容贵气。
綦云知道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但他移不开眼。
男人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那一瞬间，綦云觉得周遭所有的声音——海浪声、嬉笑声、酒吧里慵懒的背景音乐，全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只剩下那双眼睛。
黑亮的、桀骜的、像狼或鹰一样的眼睛。
俊美到杀死每一个觊觎他的偷窥者。
綦云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男人从阴影里走进灯光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很快稳住，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把角落里的纸巾推过去：“快擦擦吧。”
“谢谢。”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说的中文。
他动作随意，不紧不慢，仿佛刚才被当众泼酒的不是他。
綦云看着他的动作，脑子转得飞快。
刚才那个女人的话他没听清。
看这男人的穿着，纪梵希的假日系列麻衬衫，比他身上这件贵了不止一倍。
长得帅，穿得好，被女人骂，被女人甩钱。
綦云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他抽了一张纸巾，倾身过去，轻轻按在男人肩膀那滩酒渍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对老朋友。
隔着薄薄的纸巾，能感觉到衬衫底下肌肉的轮廓——硬的，有料的，温度从布料透过来，温热得有点烫手。
男人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綦云一愣。那只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力道大得惊人。热的触感从手腕传上来，顺着血管一路烫到心脏。
綦云抬头，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
对方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眼神说不上冒犯，但绝对称不上客气。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綦云先移开了目光。他抽回手，清了清嗓子：“你好，我叫朱利安。有幸认识一下吗？”
男人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带着点痞气，又带着点玩味：“你好，我叫马库斯。”
两人心照不宣地跳过了互相问“你叫什么”的环节。
“你是来旅游的？”綦云问。
“你来旅游的？”马库斯同时开口。
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马库斯先笑了：“是的，来旅游的。”
綦云一念间?，决定给自己编个身份。他本来就是来放空的，不想暴露太多信息，但也不想就这么错过眼前这个人。
“我是本地的。”綦云一边说，一边招呼酒保上一杯椰林飘香、一杯柠檬水，“以后想去你那里旅游。”
马库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说：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
酒保刚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盛柏人感到舒适。
“不知道。”綦云笑了，“但我打算去你的城市看看，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你这样的帅哥。”
换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说，早就被嫌弃得体无完肤了。但从綦云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双温柔的、笑弯了的眼睛，愣是被他圆成了真诚的搭讪。
马库斯果然笑了：“海城，知道吗？”
“海城，知道吗？”马库斯说。
巧了。
綦云心底悸动，但脸上不动声色：“知道。我是旅游博主，去过。”
他掏出手机，翻开insgram，给马库斯看那些景点照片——纸片楼、老街咖啡馆，都是他之前发的。
“去年秋天去的。”
綦云一边划照片一边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网红纸片楼，网红brunch店，点了个牛油果吐司等了快一小时。吃完就想骂人，但还得配合朋友拍照发朋友圈，不然对不起那八十块钱。”
马库斯笑出声来。
那笑声低低的，有点沙哑，在暧昧的酒吧灯光里显得格外好听。他凑过来看手机屏幕，肩膀几乎贴上綦云的。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混着一点酒精的气息，意外的干净好闻。
两人聊了一会儿海城的吃喝玩乐。綦云说的都是实话——他真的去过，和不同的人，有恋人也有朋友。那些记忆被包装成轻松的谈资，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捧温热的沙，不急不缓地铺开。
马库斯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两句嘴，吐槽那些网红店有多坑。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慵懒，像在和老朋友叙旧。
气氛正好。
马库斯喝着綦云点的椰林飘香。他放下杯子的敲击声，像轻快的节拍。
綦云决定问出那个问题。
“和女朋友来度假的？”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眼睛却盯着马库斯的表情。
马库斯顿了一下，那瞬间的表情很微妙——不是被冒犯，也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停顿，好像他自己也在琢磨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女朋友。”他说。
綦云没接话，等着。
马库斯似乎在组织语言，眉心微微蹙着，犹豫开口：“不是女朋友，也不是约的。就是……”
他在想怎么描述，open relationship中高于短择且低于未婚妻的那一部分。在盛柏人的心里，这些女人其实是平行宇宙他的情人们，他每一个都短暂地喜欢，但不影响他结婚的主线。
当然他的主线女友——那个未婚妻，也是一样的态度。
綦云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清晰。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你是moneyboy吗？”
马库斯愣住了：“什么？”
“就是……”綦云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你有金主吗？马库斯。”
那一瞬间，马库斯的眼神变了。
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就被一种冷冽的东西取代了。他盯着綦云，眉头慢慢皱起来，眼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掉。
綦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完了。难道猜错了。
“对不起。”綦云赶紧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马库斯就那么盯着他，一言不发。看这眼神，这辈子估计没人敢跟他说这种话。
那双眼睛刚才还带着笑意，现在只剩下审视和压迫。
明明是坐在同一张吧台椅上，綦云却觉得自己矮了一截。他害怕自己再说错一句，下一秒这人就会站起来走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他。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响，海浪声远远传来，周围有人笑有人闹，可这一角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綦云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从宽。
“我就是……”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放得很轻，“我就是喜欢你。对不起。”
对面没说话。
綦云盯着自己的手指，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没这么狼狈过。三十四岁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漂亮人没撩过，此刻几乎栽在一个小青年的眼神里。
头顶的灯光昏黄暧昧，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觉得我会信？”马库斯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綦云抬起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此刻是什么样子。但马库斯看着他，目光里的冷意似乎在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兴味。
“我坦白。”綦云说，声音比他想象中稳，“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这么帅，没人能拒绝。所以刚才我看到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在心里把措辞又过了一遍。
“我以为她是你金主，以为你拒绝了她她才那样。但我都是瞎猜的。如果我猜错了，我道歉。但是——”
他慢慢抬起头，直视马库斯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闪躲，没有怯懦，只有一种温柔的、笃定的光。
綦云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后退是进攻，他的示弱是伺机。他温柔得像一捧水，但那水里裹挟着暗流。
马库斯看着他，忽然问：“但是什么？”
綦云嘴角弯起来。
那是一个温柔的、笃定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和他之前的客套笑完全不同，带着一点狡黠，一点放肆。
他比了个“二”的手势，用那种能把人骨头酥掉的温柔声音说：
“但是如果我没猜错，我愿意出双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以为我是M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