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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雪 大年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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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下雪了。
冷宫被白雪覆盖，断壁残垣忽然变得好看了一些。
萧珩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雪花飘落。
“阿锦，雪。”
“嗯，雪。”
“我以前没见过。”
“以前不下雪？”
“以前在笼子里，看不见。”
我愣了一下。
三年，他在那个狗笼里，连雪都看不见。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现在看见了。”
他点点头，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他掌心，很快化成水。
“阿锦，它没了。”
“雪是这样的。落下来，化掉，然后等下一场。”
他想了想，说：“人也是这样吗？”
我看着他。
“人不是。”我说，“人没了，就没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阿锦不要没。”
我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有认真：“阿锦，你不要没。我长大了，要让你过好日子。你没了，我给谁过？”
我看着他。
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落在他认真的小脸上。
“好。”我说，“我尽量。”
他笑了，然后拉着我的手：“阿锦，堆雪人。”
那天下午，我们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
萧珩给它安了两个树枝当手，又找了两颗石子当眼睛。
“阿锦，它叫什么？”
“你取。”
他想了想：“叫小雪。”
“为什么？”
“因为它是雪做的。”他认真地说，“和阿锦一样，会化掉。”
我愣了一下。
“我会化掉？”
“不会。”他摇头，“阿锦不会化。阿锦会一直陪我。”
我没说话。
雪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