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你为臣》张一沐

11、除夕 转眼到了除

　　转眼到了除夕。

　　冷宫没有年味，没有红灯笼，没有新衣裳，没有热腾腾的饺子。

　　但我还是想办法弄了点东西。

　　我去御膳房偷了半斤白面，一两肉，几根葱。又在院子里挖了些野菜，和在一起，包了二十几个饺子。

　　萧珩蹲在旁边看，眼睛亮亮的。

　　“阿锦，这是什么？”

　　“饺子。”

　　“好吃吗？”

　　“你没吃过？”

　　他摇头。

　　我忽然想起来，他在冷宫三年，过年的时候大概只有一个发霉的馒头。

　　“好吃。”我说，“等会儿你尝尝。”

　　饺子煮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把饺子盛出来，端到萧珩面前。

　　他盯着碗里的饺子，看了很久。

　　“吃啊。”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怎么了？”

　　他嚼着饺子，眼眶忽然红了。

　　“阿锦……”

　　“嗯？”

　　“好吃。”

　　他低下头，继续吃。

　　但我知道，他不是因为好吃才哭。

　　是因为第一次有人给他包饺子。

　　是因为第一次有人陪他过年。

　　是因为第一次，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意他。

　　我没说话。

　　我也低下头，吃饺子。

　　吃完之后，他看着我说：“阿锦，你会陪我多久？”

　　我愣了一下。

　　“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他摇头：“那我永远不需要你。”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是真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