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与你眼底疯魔》藤壶陌白

4、囚宠

　　房间里的灯光永远是那层暖黄，亮得没有昼夜，也没有尽头。
　　自逃跑被抓回后，苏妄彻底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不再质问，连眼神都淡得像一潭结冰的水，清冷之下，是一片死寂的麻木。他整日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不闹不逃，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再也不敢展翅的鸟。
　　这份顺从，非但没有让陆承屿安心，反而勾出了他心底更深的疯魔。
　　他比以往来得更频繁，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妄。餐食依旧精致，语气依旧温柔，可那双漆黑的眼底，翻涌着近乎贪婪的执念，时时刻刻缠在苏妄身上，一刻也不肯挪开。
　　入夜，灯光渐柔，却更显压抑。
　　苏妄靠在床头，垂着眼帘，一言不发。陆承屿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苍白安静的侧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轻轻抚上苏妄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苏妄偏头躲开，依旧沉默。
　　他的抗拒，淡得没有力气，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陆承屿的心上。
　　陆承屿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没有用力，却让他无法再逃避。他微微俯身，一点点靠近，气息轻轻落在苏妄微凉的肌肤上，带着令人心慌的灼热。
　　“阿妄，别逼我。”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我已经很克制了，我怕吓到你，怕你更恨我。”
　　苏妄睫毛轻轻颤抖，清冷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慌乱，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出声。
　　下一秒，陆承屿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不是粗暴的禁锢，而是近乎虔诚的拥抱，手臂微微收紧，将他牢牢贴在自己心口，力道温柔却坚定，带着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占有。
　　苏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被男人轻轻按住后背，动弹不得。
　　“别动，”陆承屿埋在他颈间，声音沙哑又低沉，“就让我抱一会儿。我不会逼你，不会伤你，只是……太想把你牢牢抓住。”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苏妄的侧颈，带着灼热的温度，所过之处，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苏妄浑身紧绷，指尖攥得发白，却再也提不起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抱着，像被囚在一片温热而窒息的牢笼里。
　　陆承屿的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带着近乎贪婪的眷恋。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这样安静地抱着，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也唯一的宝藏。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怪我把你关在这里。”
　　“可我没有办法，”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疯魔之下的脆弱，“一想到你会走，会离开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别离开我，好不好。”
　　苏妄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急促而滚烫的心跳，一下下，撞在他的心上。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清冷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没有回应，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死寂的顺从。
　　陆承屿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具清冷的身体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彼此，再也不会分离。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将小小的房间填满，密不透风。
　　没有激烈的冲撞，没有越界的触碰，只有极致克制下、疯批偏执的占有。
　　温柔得残忍，缱绻得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陆承屿才缓缓松开他，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目光深深锁住他泛红的眼角，声音低沉而郑重。
　　“苏妄，记住。”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身边。”
　　他低头，轻轻在苏妄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重如枷锁的吻。
　　灯光依旧暖黄，房间依旧封闭。
　　苏妄缓缓垂下眼，心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被这片温柔而疯狂的囚笼，彻底吞噬。
　　从此，身与心，一同沉沦，再无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