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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共轭救命恩人 在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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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家里有关的事上,张执墨习惯了依赖张绘青。张绘青一走,他就没了主心骨,还没妹妹明事理。
“好,那我留下来。可是哥哥呢?谁去找哥哥!”张执墨心急如焚道。
张淑琴低头说:“只要他想,他会回来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回来的时候,把这个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秋翦水从金聚兴机器厂出来的时候,天刚开始落雨星子。
他说:“天色这么暗,看来今天要下一场大暴雨啊!”
金聚兴的经理随口一说:“唉,这场雨下完,厂子怕是又要停工了。”
“哦,怎么说?”
“很多工人住的地方不好,遇到雨水多的时节,经常发洪水。他们家都淹了,还有几个想着来上班?”
等一下,张绘青住的地方环境也挺差,他不会有事吧。
马一鸣见秋翦水皱着眉头,问道:“少爷,你在担心什么啊?家里的衣服有佣人收的,不会淋到雨的。”
秋翦水无语道:“我在乎的是那两件衣服吗?我在乎的是人!”
是我心心念念还没吃到嘴边的人!
马一鸣继续往错误的方向猜:“你说的是老爷的腿吗?”
金聚兴的经理拍马屁道:“秋少爷真是孝顺,秋老爷有福了。”
秋翦水扯了扯嘴角,倒吸一口凉气,坐上了汽车。
他对司机吩咐道:“在前面那个地方掉头,去南市。”
司机听完刹住车,回头看着秋翦水,一脸震惊地说:“少爷,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那里的路况太差了,我们开不到哪里的。而且马上就要下雨了,车子泡水就开不了了。”
可恶,难道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马一鸣也劝道:“少爷,我们赶紧回家吧!积水升起来很快的!!”
“把伞给我。”秋翦水说,“我自己一个人去。”
“少爷,你去做什么啊?你是要去玩水游泳吗?我们去专门的游泳馆好不好?少爷,那个水很脏的,碰到会生病的少爷!”
刚好车停在警察局附近,秋翦水打着伞进去,上来就找陈福安,说自己要借船。
陈福安问:“借船干嘛?”
秋翦水义正言辞道:“救灾!”
“那里有灾,我怎么没看见啊?”陈福安嗤笑道,他背后的玻璃都被雨点子震得要碎了,他还在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再说了,救灾是我们的事,您操什么心呐。”
秋翦水强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陈队长,是薛秘书叫我来的,他未雨绸缪,让我赶过来提醒你们。拖到水位高了,你们不也得泡在水里救人吗?”
陈福安知道秋翦水和薛家走得近,一时竟被他唬住了,让警局的其他人抬了船出来,先往南市的方向去了。
不出秋翦水所料,一些地势低洼的地方,房子都淹没了一半,屋顶坐满了避难的人。
秋翦水一家一家地看过去,没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这船也不是他家的,他必须服从警察的指挥。
“来,慢点,抓住哥哥的手。不怕啊,我们马上就能安全了。”
又从水里捞出来一个哭天喊地的小孩,秋翦水把对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船满员了,往收容所去吧!”
可他还没找到张绘青,不能再这上面浪费时间。秋翦水果断跳进水里,对开船的大喊:“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接着帮忙!”
这水是浑浊的土黄色,还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把他的白衬衣都染黄了,秋翦水还是不愿意离开,留下来接着找张绘青。
水里有什么东西扯了他一下,秋翦水下意识看过去,发现一双苍白的手臂。
“喂,快来,这里有人受伤了!”
秋翦水一把抓住那双手,艰难地在水中跋涉,旁边的人也过来搭手,直到那人被平放在甲板上,秋翦水才看清他的长相。
“张绘青,你怎么了?快醒醒。”
张绘青嘴唇青白,双眼紧闭,刘海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
旁边的人怪叫一声:“哎哟!他受伤啦!腿上那么长一条伤。”
“负责运送伤员的船在哪,快带我过去!”
洪水退下,留下满地的狼藉,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存。
政府对灾民的安置工作也在缓慢进行。张执墨却不愿意搬到安置区。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对张淑琴说,“搬到政府规定的安置区,住的也是棚屋。哪里鱼龙混杂,我不放心你一个小姑娘在家。”
他们的房子被冲垮了,张淑琴和母亲借住陈淑欣家,也不是一个长远之计。
张淑琴劝道:“有地方住就不错了。难道我不会锁门。”
张执墨烦躁地说:“棚屋哪里有锁!哪里的烧杀抢掠什么都做,哪里是你一把锁就能挡住的?”
“那我和妈怎么办?一直寄人篱下吗?你自己睡在报社,倒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你要考虑我和娘吗?”张淑琴忍不住埋怨道,“要是大哥在这,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个苦。”
张执墨想把房子重新建起来,但是没钱没力气,好歹还有邻居愿意帮忙,一个月过去,房子堪堪建了一半,账本也厚了一半。竣工遥遥无期。
张执墨白天上班,晚上盖房,还要找张绘青的踪迹,整个人忙得连轴转,很快就病倒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张绘青问。
陶医生掀开被子,拆下张绘青腿上的绷带,仔细查看他的伤口,最后得出结论:“至少还要一个月。”
张绘青皱眉:“一个月太长了,我就是腿上割了一个长点的口子,怎么会一个月都好不了?”
哟,就是割了一道口子而已,也不知是谁像死猪一样被他背回来。
旁观的秋翦水没好气道:“这要问你自己啊?是谁每次伤口略有好转,就迫不及待地下床乱跑。你不折腾那些事,你这伤早好了。”
张绘青犟嘴道:“家里没了顶梁柱,我心里能不着急吗?你要是有心,怎么不把我家人找来,反过来怪我心急。”
秋翦水心虚道:“喂,我好心给你治就不错了。你是我的谁,我干嘛对你那么贴心。”
他就是故意瞒着张绘青家里人的。那两个家伙,没一个对他有好脸色的,他还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吗?
陶医生嘱咐道:“张先生,你的伤很严重,你得好好养伤,别不当一回事。我劝你还是听秋先生的吧。不然你这腿,可能真就瘸了。”
张绘青紧张道:“医生,怎么会到瘸腿的地步,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是卖力气的,身体的哪一个部位出了问题,都是一件大事。断胳膊还好,别人还会觉得你是个狠人,瘸腿就不一样,气势上就输人一大截。
“伤口太深,又在污水里泡太久,神经感染,没死已经算你福大了。乖乖配合治疗,什么事都听秋先生,积极复健,兴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秋翦水递给床上的张绘青一个得意的眼神,对方扭过头,拒绝接受。
陶医生走了,屋里就剩下张绘青和秋翦水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张绘青主动开口:“你就不能把我弟找来照顾我吗?”
秋翦水理直气壮地拒绝:“不行,我不想见到你弟,我们俩有过节,你忘了吗?你怎么不让你妹妹来照顾?”
张绘青让步道:“也可以,你能把妹妹找来吗?”
“不行,上次我去你家,她还骂我来着。”
张绘青无奈道:“你总不能让我妈来照顾我吧?”
“对啊,所以我来照顾你不行吗?你扪心自问,这些天我对你的照顾,有哪里是不到位的吗?”秋翦水反问道。
一想打秋翦水对他的细心照顾,张绘青就眼前发黑,感觉伤口疼得更厉害了。
张绘青气不打一处来:“你一提这个,我就更来气。你那手都往哪里摸呢!”摸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扇掉他乱摸的手多少次,秋翦水却越战越勇,无视他警告的眼神,死性不改。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在帮他检查身体,不以为意。可后面他发现,这检查身体的频率也太高了!他伤的不是腿吗?怎么天天摸胸膛啊?
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张绘青选择隐忍,但是今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怒道:“你以为老子是面团捏的啊!天天摸什么呢,哪个地方你自己没有啊?你不嫌膈应,我都嫌膈应!搓澡都没你那么大劲!”
他扯开自己胸前的扣子,露出秋翦水的罪证,控诉道:“都给我揉红了!”
秋翦水害羞地移开眼:“你!光天化日之下,你干嘛乱脱衣服?!”
“你装什么黄花大闺女!你看得还少吗?”
张绘青不懂秋翦水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能看过相似的眼神,那发生在去窑子的工友脸上。
他不敢细想,越想越恶心,所以才要自己的弟弟妹妹来照顾。
秋翦水害羞归害羞,在这种事,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坚决不让步:
他霸道地说:“不行,必须我来照顾你!你搞清楚,现在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关于你的事,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