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他揣崽跑啦》九月米糊

11、怀孕了 已经有新的

　　沈书言走后没给贺易发信息，本是想要告别的，只是他察觉到贺易似乎并不想再见自己了。

　　昨晚贺易没有回房睡，或许在沙发将就了一晚，也或许根本没有睡，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了贺易不愿再靠近他。

　　其实沈书言对贺易的生气可以理解，他自认是一个很好的员工，五年来从未真的惹过贺易生气，贺易对自己大体是满意的，一个各方面都满意的员工赚够了钱突然辞职，任谁都不高兴。

　　更何况贺易以后还不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员工了，沈书言断定。

　　沈书言离开后，先去了他两天前刚租的房子，就在柳明巷附近，那一片都是老住宅区，小区环境一般屋子也较为老旧，但胜在离窝坑近。

　　原本他打算租个三室两厅，好把阿福他们接过来一起住，但被福阿公拒绝了，沈书言也没强求，只是自己住，便本着怎么省钱怎么来，最后租了个套有厨房的大单间，房子外部有些年头了，内部倒是装修得不错。

　　门口此时满满当当地摆了许多快递，都是沈书言这两天买的生活必需品。他把堵住门口的箱子挪开，先把随身的箱子推进屋，最后来回三趟才把那堆纸箱全都搬回屋内。

　　一个个拆开后，又摆放整齐，最后铺上床单被褥，做完这些躺到床上的时候，已近下午六点。

　　他双手张开呈大字型地躺着，盯着天花板脑袋空空地发呆了许久，然后从兜里拿出手机举到眼前。

　　这会已是下午六点三十分，不知贺易到家了没有，往常这个时候，如果回得早，车子应该已经驶进车库了，而自己应该正在做晚饭。

　　贺易一直没联系他，估计也不会再联系了，沈书言垂下手，手机被随意丢在身侧，他扭头看向窗外，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盘旋的鸟儿，不知在想什么。

　　晚饭最后是用泡面应付的，泡面这种东西，贺易不吃也不允许家里有，故而沈书言已经五年没吃过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了，第一口差点没给香晕过去，可惜吃到一半就腻得不行，没成年之前，天天吃不腻的东西，现在却是一包都吃不完了。

　　他把剩下的泡面都给倒了，洗碗的时候忍不住想，贺易今晚吃的什么，有没有叫陈姨来做晚饭，估计没有，贺易这么忙，一去公司哪里还想得起来这些事，自己应该走后给陈姨打个电话的。

　　他摇摇头又庆幸还好没打，不然被贺易知道了，惹得他更生气。

　　沈书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把碗洗好后，随手搁在案台上，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依旧安安静静。

　　他咬着下唇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点开一个游戏玩起来。一局接一局，他特意取消了勿扰模式，整个晚上手机却只响起过游戏里的声音。

　　晚上十一点，沈书言终于放下手机，把自己摔到床上，心里窝着点莫名其妙的小火苗，翻来覆去不知多久后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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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书言在家散漫地混了三天，每天只叫外卖，无聊了就玩游戏，人是爽了，脸看起来却是越来越萎靡不振的模样。

　　通讯软件里，贺易的名字逐渐从列表的第一落到了后面，沈书言点开和他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停留在五天前，是沈书言说想吃他公司附近的面包了，让贺易下班的时候买了带回来，贺易回了个‘嗯’。

　　怎么辞职和分手一样，也要老死不相往来吗？

　　沈书言盯着对话框里贺易的头像发呆，头像是他拍的那只长得像贺易的玩偶，换上的契机是贺易被下药的那几天，沈书言□□得狠了，怒向胆边生，趁贺易睡着，偷偷解锁了他的手机换的。

　　那几天贺易没空管这事，后面知道了，也没换回来，一直用到了现在。

　　沈书言想半天也没想好要不要主动联系贺易，最后还是点返回键退出了两人的聊天框，接着他就亲眼见到了贺易的头像从那只玩偶变成了一片静谧的星空。

　　……

　　看来贺易真是不想理他了，也对，沈书言把手机屏熄灭，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了最开始的利益关系，难道还想当朋友不成？

　　沈书言的存款够挥霍好一阵的，但他其实闲不下来，决定尽早找工作。完全标记却是个问题。现在的他，发情期只能找贺易，连抑制剂都没用了，但他又不能找贺易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去把标记洗掉。

　　即便已经做了决定，但听闻洗标记的疼痛程度，沈书言又拖了两天才下定决心去医院。

　　他是个极其怕痛的人，年纪小的时候，打架受伤了自己会偷偷躲起来，对着伤口啪嗒啪嗒掉眼泪。

　　长大些，被欺负得少，便鲜少受伤了，能让他痛的也只有偶尔不加节制的贺易，这时候的沈书言一般不会忍着，被弄痛了便对贺易龇着牙“拳脚交加”，贺易往往不痛不痒地权当他在娇气，不过也会放轻力道后再亲一亲哄哄人。

　　沈书言拿着医生开的检查单坐在椅子上等叫号，说是要先抽血检查，等待扎针的时刻却实在难熬，随着时间的临近，沈书言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紧张得腿都快要抖起来了。

　　“小言？”

　　沈书言寻着声音看过去，穿着白大褂的苏珩手里拿着病历夹走过来，他赶紧把手里的检查单随便抓成一团塞进衣兜里。

　　苏珩问：“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沈书言皱了下鼻头，道：“就是过来做个体检。”

　　沈书言的模样看起来确实不大像生病，苏珩不疑有他：“贺易呢？”

　　“他今天太忙，我自己来的。”

　　苏珩这会脸上反倒显出些疑惑来，贺易居然会让沈书言自己来医院？

　　沈书言怕他多问，连忙道：“苏珩哥，你去忙吧，马上到我了。”

　　苏珩点点头，皱着眉头走了。

　　沈书言偷偷松口气，正巧叫到他的名字，赶紧去了采样口。抽完血后又坐了半个小时等结果，医生说清除标记是个小手术，如果各项指标正常，当天就可以安排。

　　沈书言给自己打了半小时的气，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梗着脖子准备挨上一刀了，检查结果却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你现在这个情况可做不了清除标记。”

　　“为什么？”

　　医生抬头瞅他一眼，问：“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书言疑惑地眨眨眼，摇头：“没有。”

　　“你怀孕了，所以做不了清除标记手术，一定要做必须终止妊娠，而且最好是妊娠结束半年后再做，这样能尽可能地减少对身体的伤害。”

　　沈书言木着脸愣住了，许久没能说话，医生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有所反应，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我怀孕了？”

　　“是的，初步推断一个月左右。”

　　沈书言泄力般地向后靠去，喃喃自语道 ：“怎么可能呢？”

　　医生把手里的报告递过去，提醒他：“人流的最佳时机是5-7周，孩子的去留您最好尽快决定。”

　　沈书言缓缓抬手接过那张A4纸，脑子里一会儿乱糟糟的全是声音，一会儿又安静地空空如也。

　　他手脚俱凉地站起来离开了诊室，灰败着脸下到一楼，完全听不到苏珩在身后连唤了几声他的名字，直接出了医院的大门，随手招了辆车就离开了。

　　沈书言那副模样和许多刚得知患了癌症的患者一模一样，苏珩心里越发担忧，转身就去调了沈书言的验血报告。

　　沈书言一路发懵地回到家，又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不动，想不明白怎么就怀孕了，他一个劣质omega，为什么被彻底标记一次就怀孕，这合理吗？难道是贺易天赋异禀？

　　他仿佛此刻才想起来孩子的父亲是谁，拿出手机给贺易打电话，却一声都还没响又迅速地给挂断了。

　　这事还是得当面说。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沈书言原本打算早上就去找贺易的，可惜他当晚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睡着，再醒来时已是中午。

　　不知是知道怀孕后的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吃完午饭后便开始犯困，又在沙发上睡了一个小时，最后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沈书言不确定贺易在不在家，却也不敢问，怕被贺易直接拒绝，连去都不给去。他直接打了车回云峰，决定来个先斩后奏，如果贺易不在家那就明天再来。

　　车子离熟悉的地方越来越近，沈书言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这种感觉很奇妙，原本每日生活无比熟悉的地方，现在竟每靠近一寸都让他多一丝紧张。

　　贺易的别墅位于半山，上山的路口非住户车辆不给进，用户进出也必须刷脸。沈书言路上一直在想如果他在物业那的出入权限被贺易取消了怎么办，好在贺易没有他想的那么闲，沈书言非常顺利地坐上了接驳车。

　　反倒是别墅的大门给了他最后一击，刷脸指纹密码通通不对后，沈书言终于接受了自己进不去的现实。

　　他拿出手机给贺易打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无聊地四处张望，看到二楼的露台走出来一个少年，躺到藤椅上玩游戏。

　　离得远了些，看不清脸，却也看得出来很年轻，肯定比现在的自己年轻。

　　怪不得贺易没有再联系他，原来是怕被误会，而且也没有必要了，已经有新的人可以帮他渡过易感期。

　　沈书言挂了电话，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