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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何为白鸟 我们要找什 ...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柳白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根羽毛。

      他记得,自己已经将这根羽毛送给了柳密来着……

      柳密……

      一想到柳密,柳白的脑子里就忍不住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以及柳密最后附在自己耳边说的浑话。

      柳白脸烧得通红,火速下床,企图用忙碌的生活忘却脑海中的画面。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一瓶墨水。

      羽毛……墨水……和柳密的联系……

      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

      今日无事发生,医院里的众人还沉浸在死亡的悲痛中,小林也因此多点了两杯奶茶。

      但医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今日有人因为这个病而死去,明日有人因为另外一个病而死去。

      医院不会因为异管局一行人的到来而减缓死亡,也不会因为病人的离去而停止运转。

      临走之际,小林问了柳白一个问题:“最近有进展吗?”

      柳白摇头:“我不确定。”

      小林今天奶茶喝得似乎有点多,说话云里雾里的,像奶茶里找不到的红豆:“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转机……还有一点暧昧的痕迹。”

      柳白跑开了。

      昨天的梦境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只有柳白自己清楚,触手曾经缠住他的腰,柔软地抚摸过他的肚皮。

      还有柳密附在耳边的低语:

      “可惜我暂时无法视物,没能让国王陛下尽兴,这是我的失责。”

      柳白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了这里,又一次红了耳根。

      周围没有人看见他的囧样,这是万幸。

      *

      黑雾。

      不同于纱布•尼古拉斯时期的黑雾,这一次的黑雾更像是一层浓浓的黑色沙砾,想着法儿钻进人的体内,像是调皮的孩子,把身体当成玩具,在里面嬉闹着。

      “我们要找什么?”

      “我们要找什么!”

      人群中,有人捂着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找寻神明的踪迹——”

      马斯教的教徒喊道。

      “寻找神明的踪迹——”

      “寻找神明的踪迹——”

      教徒们在此刻好像拧成了一起,在黑雾中齐齐地喊道。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些人也不算太没有用处,至少在寻找目标的方面,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柳密摸索着前方的路,却听到了后半句:

      “铲除异己!铲除异己!铲除异己!!!”

      柳密决定收回刚刚的想法。

      在黑暗中行走的时间越长,柳密就觉得自己对于触手的控制能力越弱,很多时候,他甚至感知不到触手的存在。

      更确切地说,这些触手好像进入了奈亚拉托提普的乐园一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给他来上一点小绊子。

      就比如现在,一只触手敲响了一旁的铁制栏杆,将马斯教的信徒吸引了过来。

      危险——

      柳密看不见,只能凭借脚步声判断方向。

      先是滴滴答答的脚步声,像皮靴踩在木质地板上,但柳密记得脚下明明是土地……

      “我找到了!宝箱!”有人发出尖叫,远处出现一道白光,随后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声。

      “这不是宝箱,这是——”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似乎是打翻了潘多拉的魔盒,周遭的声音在瞬间变得嘈杂,无数毒虫在瞬间爬出,身边的人也在此时发出惨叫,场面在瞬间变得混乱.

      柳密趁机从信徒们的包围圈中溜走,却没想到,无数毒虫在这个时候朝着他的方向冲来。

      窸窸窣窣窣窣……

      声音越来越重,柳密甚至能听见虫子蠕动的声音,浑身汗毛竖起。

      背后就是墙壁,他退无可退……

      就算触手能吃掉部分虫子,但几根触手对于数以万计的虫海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虫子疯狂啃食着触手,柳密的大脑也随之传来钻心一般的疼痛。

      柳密能感受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下降,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奈亚拉托提普的低语:

      “成为我的信徒吧,你与他们都不一样……你是特别的那一个……我会给你最高级别的礼遇,让你体验世间最顶级的欢愉……”

      “接纳我……让我进入你的躯体……”

      咕咚、咕咚、咕咚……

      祂的低语与周围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柳密分不清这些声音的来源,究竟是来自外界,还是来自他自己,抑或是祂自己?

      迷蒙间,他伸出手,好像抓住了……

      一片柔软的羽毛?

      脚下的大地开始移动,柳密好像听见了祂的低语,比先前的更为大声。

      祂在愤怒?

      柳密已经听不见了,他的双脚早已离开地面,风将他的暗金色的头发吹乱,鸟儿载着他在空中肆意翱翔。

      柳密转头——他觉得奈亚拉托提普在这个方向,对着祂扬起一个肆意的笑。

      “我的爱人会来救我,你呢?”

      祂发怒了。

      黑雾越来越浓,几乎要将空间染成墨色,祂的低语侵入空间内每一个人的脑海,眼前的景象在每个人眼里变幻,扭曲,像是刚从飞天大大大转轮上待了一个小时后被逼着走直线一样。

      “天上有东西!”有人先一步抬起了头。

      “是飞机!”

      “不!是毛毛虫!”

      “是祂的眼睛!是祂的眼睛!快低头!不要直视祂的眼睛!”

      有人低下了头,但也有年幼的孩童依旧仰着脑袋:

      “妈妈,那是鸟!大大的鸟,鸟上有一个人!”

      “快低头!”身旁的女人按下孩子的脑袋,“谁让你直视祂的眼睛了?”

      吧嗒。

      孩子摔了个狗啃泥。

      *

      白鸟载着柳密在云层间横冲直撞。

      “就算你这次能逃出我的世界,在你通关我的游戏之前,你还是要回到这里!”祂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柳密充耳不闻:“下次见面前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板吧,狗东西!”

      他低头,却发现白鸟的尾部,有一撮蓝色的羽毛。

      *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柳白看着自己手上的文字,叹了口气。

      羽毛蘸着深蓝色的墨水,白纸上的笔迹还未干透。

      他趴在桌子上休息,却在这时看到了一行新的字迹!

      【祂生气了:

      “就算你这次能逃出我的世界,在你找到红色的眼睛之前,你还是要回到这里!”】

      看到这一行字,柳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

      他握着羽毛,往下继续写道:

      [柳密回到了梦中的世界。]

      看着面前的这行字出现在纸上,柳白悬着的一颗心暂时换下来。

      他靠在桌子上,手上握着轻飘飘的羽毛,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羽毛在白纸上晕开一道深蓝色的墨点,宛若一道深蓝色的血迹。

      *

      柳密盯着墙上转动的轮子,思考着对策。

      在一个世界中寻找一个眼睛,从常理上而言,这就是天方夜谭。

      柳密抚摸着身旁的白鸟,凝视白鸟脚上的一点鲜红,那时一条受伤的腿。

      指尖触及伤口的那个瞬间,白鸟扑棱两下翅膀,房间里传来一丝凉意。

      是风。

      风声灌进耳朵的那个瞬间,记忆随之复苏。

      柳密记起来了。

      在他来到柳白世界的前一刻,白鸟的巨翼抚过他的脸庞,随之飞向天际。

      他本可以用触手缠住那只妄图飞翔的鸟,但就在他伸出触手的那个瞬间,他看见了白鸟脚上的一抹血色。

      他愣了一瞬,白鸟也随之消失在视线中。

      柳密的目光重新看向白鸟:

      “如果说梦境中的一切都有象征,那么你又代表了什么呢?”

      克苏鲁世界中的雕塑是柳白自身的投射,井水是脆弱的泪,女人和孩子是对母亲的情感,那么这只从一开始就出现的白鸟,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

      睡醒后,柳白来到了博物馆。

      市博物馆,小时候玩耍的地点,也是日记中记载的地方。

      相较于历史悠久的都城,这座城市的博物馆简陋不少,也没有太多的藏品,属于是附近居民周末带娃的好去处。

      最近参观的人不多,柳白也算是一个人包了场。

      他漫步于博物馆的藏品之间,脚步与印象中的轨迹重合,漫步于这座城市的历史之间。

      不愧是小时候向往的工作,就算是现在,也算得上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走出博物馆的瞬间,一只白鸟停在了他的肩上。

      “你来了?”白鸟晃晃悠悠走到他的手臂上,啄了一下他的掌心。

      今天柳白醒来的时候,这只鸟就不见了踪影,现在也算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柳白感到白鸟的触感有些许异样,于是他在白鸟的羽毛间摸索,然后摸到了一手的黏糊糊。

      他将黏糊糊从白鸟的脚上取下,展开触手里藏着的纸条——折叠刀在上面划了一个口子。

      纸条上的字是红色的,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气,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宝箱]

      宝箱?

      “这是他让你带给我的吗?”

      白鸟将脑袋买进他的前胸,发出“咕”的一声。

      柳白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博物馆,“我们回去吧。”

      “咕~”

      “也许我应该想想,怎么治好你的伤口。”

      柳白抚摸着白鸟光洁柔软的羽毛,笑了笑。

      一个电话在此时响起。

      柳白一只手抱着白鸟,另一只手看了一点屏幕。

      骚扰电话,备注是厉元亮

      柳白动动手指,准备挂断,电话却在此时自动接通。

      “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柳白。”

      是厉元亮的声音,但说话的这个人显然不是厉元亮。

      柳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奈亚拉托提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何为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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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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