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彼此的养成系》睦樊

20、第二十章 尘埃落定 第二十章

　　塞尔温庄园在黎明到来之前，彻底炸开了锅。

　　当旁系的掌权者阴沉着脸，按照惯例来到月光塔顶层，准备用几句冷嘲热讽拿捏艾利克斯时，推开房门，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敞开的落地窗，以及窗外还未完全散去的淡淡月光。

　　人，不见了。

　　伊莉丝·塞尔温，那个被他们软禁了近十年、用来死死牵制住艾利克斯的最大把柄，凭空消失了。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为首的男人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精致的骨节瞬间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暴怒与慌乱。他们可以不在乎艾利克斯在霍格沃茨过得如何，可以不在乎他在学校里是强是弱，却绝对不能容忍，这张攥在手里近十年的底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人带走了。

　　庄园里的守卫瞬间被调动起来，家养小精灵被挨个审问，密道被一寸寸搜查，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任何魔法碰撞的残留，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没有。

　　就好像，月光塔里的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查！给我查清楚！”男人厉声低吼，“一个身体孱弱到连魔法都难以支撑的人，不可能自己离开，一定是有人接应！”

　　可越是调查，他们心底的寒意就越重。

　　没有痕迹，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究的线索。
　　对方的行动干净、利落、精准，显然是早有预谋，并且背后有着足以掩盖一切痕迹的强大力量。

　　渐渐的，庄园里的愤怒开始被一股更深的恐惧取代。

　　他们忽然意识到，那个在他们面前隐忍了十一年、沉默寡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少年艾利克斯·塞尔温，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拿捏的小可怜了。
　　他不仅有了反抗的心思，更有了将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救走的能力。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
　　他们最大的把柄，没了。

　　过去，他们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欺负艾利克斯，敢用最阴狠的方式威胁他，敢把他按在雨里羞辱，全都是因为捏住了他的母亲。
　　他们笃定他不敢反抗，笃定他为了母亲，可以忍受一切。

　　可现在，伊莉丝被安全送走，远离了塞尔温庄园的控制。
　　艾利克斯再也没有软肋。

　　那个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年，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
　　从今往后，他不用再忍，不用再退，不用再为了谁而小心翼翼、低三下四。

　　一旦彻底激怒他，以塞尔温家族直系的血脉天赋，以他在霍格沃茨悄悄展露的魔力与炼金术天赋，后果不堪设想。

　　“家主……现在怎么办？”身边的手下声音发颤，“要不要上报魔法部，说他们私自逃离？”

　　“上报？”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我们以什么名义？软禁？虐待？还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真要闹到魔法部，丢人的是我们塞尔温旁系！”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些年他们对艾利克斯母子的所作所为，根本上不了台面。
　　真要撕破脸皮，他们不仅占不到半点便宜，还会沦为纯血圈子里的笑柄。

　　“这件事，暂时按下不表。”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恐惧，挥了挥手，语气阴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冷冷打断，“从今天起，不准再有人提艾利克斯和伊莉丝的名字，更不准再去霍格沃茨找他麻烦。他现在没有把柄在我们手上，我们惹不起。”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十一年的少年，终于彻底摆脱了他们的控制。
　　而他们，除了接受现实，别无选择。

　　塞尔温庄园的这场风波，最终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瞬涟漪，便彻底归于平静。

　　而这一切，远在霍格沃茨的艾利克斯并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马尔福庄园里，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帖至极。

　　纳西莎·马尔福在见到伊莉丝的那一刻，积压了十几年的思念与担忧瞬间爆发，两个久别重逢的挚友紧紧相拥，泪水无声滑落。伊莉丝这些年的隐忍与苦难，纳西莎听在耳里，疼在心里，当即拍板，让她安心住在庄园里，谁敢来找麻烦，就是和马尔福家族为敌。

　　家养小精灵们被反复叮嘱，要用最好的食材、最贴心的照顾，对待伊莉丝；
　　马尔福家私人珍藏的滋补魔药、治愈魔法道具，被源源不断地送到她的房间；
　　温暖舒适的卧室、安静雅致的小花园、随时可以晒太阳的露台……
　　伊莉丝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摆脱那座冰冷黑暗的月光塔，过上这样安稳、温暖、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

　　“艾利克斯，放心去吧。”伊莉丝轻轻抚摸着儿子苍白却渐渐有了血色的脸颊，眼底满是欣慰与温柔，“我在这里很好，纳西莎陪着我，不会有事。你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再为我担心。”

　　艾利克斯蹲在母亲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真实的温度，眼眶微微发热。

　　十一年了。
　　从今天起，他终于不用再在深夜里惊醒，担心母亲是不是又断了药，是不是又被刁难，是不是又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独自承受痛苦。

　　他的母亲，安全了。

　　“我知道，母亲。”艾利克斯轻声回应，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会照顾好自己。放假了，我就回来看你。”

　　德拉科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二人温馨的画面，绿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走到艾利克斯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用一个简单的动作告诉他：
　　有我在，一切都好。

　　将母亲彻底安顿妥当，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五小只终于踏上了返回霍格沃茨的路。

　　飞车平稳地降落在城堡附近的禁林边缘，五人悄无声息地回到城堡，没有惊动任何人。
　　就像一场无人知晓的秘密行动，从开始到结束，都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而从返回城堡的这一刻起，艾利克斯·塞尔温，变了。

　　他依旧是那个银白色发丝、眉眼清冷、话少疏离的少年，依旧习惯独自待在角落，不主动与人攀谈，不参与无意义的喧闹。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紧绷、压抑、不安与隐忍，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冷静，与藏在平静外表下的锋芒。

　　他不再因为害怕连累别人而刻意收敛自己的实力，不再因为童年的阴影而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课堂上，弗立维教授提问的魔咒难题，他总能在所有人沉默时，淡淡开口，一字不差，精准完美；
　　魔药课上，哪怕是斯内普教授都觉得棘手的药剂调配，他步骤流畅，手法稳定，熬出来的魔药色泽清亮、效果绝佳，连一向严苛的斯内普，都难得没有对他挑刺；
　　魔咒实践课上，哪怕是高年级才能勉强掌握的咒语，他只听一遍示范，就能轻松施展，威力稳定，精准度远超同龄人；
　　就连最考验逻辑与思维的古代如尼文、魔法史，他都能轻松应对，笔记工整，见解独到，让赫敏都忍不住暗自佩服。

　　整个斯莱特林都震惊了。

　　过去，他们只当艾利克斯·塞尔温是个靠着马尔福庇护、性格懦弱、没什么本事的边缘人，是纯血家族里的污点。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不是不强，而是一直在藏。

　　他的魔力深厚、控制力极强，天赋远超同龄人；
　　他的知识储备渊博，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无可挑剔；
　　他的性格冷静到近乎淡漠，哪怕面对挑衅与质疑，也只是淡淡瞥一眼，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强大气场，让原本想找他麻烦的人，瞬间不敢靠近。

　　而德拉科，更是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

　　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德拉科会自然地坐在艾利克斯身边，把他喜欢的点心推到他面前；
　　在走廊里，有人敢对着艾利克斯窃窃私语、眼神不敬，德拉科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立刻鸦雀无声；
　　他从不大张旗鼓地宣告自己的守护，却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告诉整个学院——
　　艾利克斯·塞尔温，是我马尔福护着的人，谁也别想招惹。

　　格兰芬多的哈利、罗恩、赫敏，也心照不宣地保持着默契。
　　平日里，他们和艾利克斯依旧是不同学院、看似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们是并肩作战、彼此守护的朋友。

　　有求必应屋，成了他们秘密碰头的据点。
　　每周一次，五人聚在一起，交换消息，确认伊莉丝在马尔福庄园的情况，偶尔也会聊起城堡里的琐事，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沉重与不安。

　　罗恩和赫敏依旧会为了一点小事小声拌嘴，吵吵闹闹，充满烟火气；
　　哈利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话，温和而可靠；
　　德拉科会嫌弃罗恩吵，吐槽赫敏太较真，却总会在艾利克斯开口时，立刻安静下来；
　　艾利克斯则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淡淡回应一两句，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曾经那个在黑暗里独自挣扎的少年，终于在朋友的陪伴下，活成了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清冷，强大，从容，不卑不亢。

　　而就在一切都归于平静，城堡里的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时，诡异的阴影，悄然笼罩了霍格沃茨。

　　最先打破平静的，是城堡里的一则通告。

　　费尔奇先生的猫，洛丽丝夫人，被人发现石化在二楼的走廊里，身体僵硬如石板，眼睛圆睁，定格在惊恐的神情，尾巴直直竖起，紧贴着墙壁，旁边的墙壁上，用刺眼的金色字母写着一行诡异的文字：
　　“密室已经被打开，继承斯莱特林遗志的人，即将净化这所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按照原著，本该是哈利独自一人，在深夜里撞见这一幕，被所有人误会成凶手。
　　可这一次，命运的轨迹，因为五个人的羁绊，悄悄发生了一点细微的改变。

　　那天傍晚，下课铃声刚响，罗恩就拉着赫敏，抱怨自己的飞天扫帚保养得不够好，抱怨下一节魁地奇训练一定会被伍德队长骂；
　　哈利背着书包，走在两人身边，无奈地笑着摇头；
　　德拉科则陪着艾利克斯，从魔药课教室走出来，两人低声聊着刚刚课上的魔药调配细节。

　　五人鬼使神差地，在通往礼堂的岔路口相遇了。
　　没有约定，没有刻意，只是恰好同路。

　　“你们也去礼堂吃饭？”罗恩下意识开口，声音洪亮，立刻引来周围几道目光。
　　赫敏立刻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注意到我们吗？”

　　“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罗恩不服气地小声反驳。
　　德拉科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笨就是笨，连低调都不懂。”
　　“你说谁笨？！”罗恩立刻炸毛。
　　“谁应我说谁。”德拉科挑眉。

　　哈利无奈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赶紧去吃饭吧，晚了就没好吃的了。”

　　艾利克斯没有参与拌嘴，只是淡淡抬眼，看向二楼走廊的方向。
　　不知为何，一股极其微弱、阴冷晦涩的魔法波动，顺着空气飘了过来，让他微微蹙了蹙眉。
　　那是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阴暗、冰冷、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和城堡里温和的魔法氛围格格不入。

　　“等等。”艾利克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略的笃定，“那边不对劲。”

　　德拉科立刻收起玩笑，绿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哪里？”
　　“二楼走廊。”艾利克斯轻声说，“有奇怪的魔法波动。”

　　赫敏瞬间严肃起来：“是黑魔法？”
　　“不确定。”艾利克斯摇头，“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利脸色微微一沉：“我们过去看看。”
　　“会不会太危险了？”罗恩有些犹豫，可看着其他四人坚定的眼神，还是咬牙点头，“算了，怕什么，我们五个人在一起，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五人没有丝毫犹豫，不约而同地转身，朝着二楼走廊走去。
　　没有单独行动，没有一个人落单。

　　越靠近走廊，空气就越阴冷。
　　原本应该偶尔有学生路过的走廊，此刻空荡荡一片，死寂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转过拐角的一瞬间，五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画面，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

　　洛丽丝夫人僵硬地挂在墙壁边的火把架上，身体彻底石化，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四肢扭曲，保持着临死前惊恐挣扎的模样，那双平日里总是警惕扫视的眼睛，此刻圆睁着，却没有半点神采，像一尊冰冷易碎的雕像。

　　墙壁上，那一行金色的字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诡异。
　　密室已经被打开。
　　继承斯莱特林遗志的人。
　　清除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罗恩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这……这是什么东西？洛丽丝夫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赫敏紧紧皱着眉，眼神凝重，快速扫过墙壁上的文字和被石化的猫，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看过的书里找到对应的记载：“石化咒……这是高级黑魔法，而且是非常阴毒的那种，只有极其强大的黑巫师才能施展。”
　　哈利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魔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心脏砰砰直跳，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这里太安静了，不对劲，我们得赶紧离开，然后告诉老师。”

　　德拉科脸色冰冷，下意识挡在艾利克斯身前半寸，绿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厌恶与警惕，魔杖悄悄握在手心，随时准备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