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暗巷，他的光》念浅至深秋

14、韩家重新苏醒 深

　　深秋的清晨，寒意裹着薄雾漫进京都理工大学的女生宿舍楼，302宿舍里还留着昨夜的暖融融的气息。
　　凌晨六点半，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卫生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流声，韩若曦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白色的泡沫沾在嘴角，睡眼惺忪的眼底还带着昨夜和陈希聊到深夜的倦意。
　　前几天星辰酒吧的那场聚会，她和韩未央一见如故，两个韩家同辈里的姑娘，明明才认识没几天，却像认识了十几年一样亲近。韩未央拉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了大半夜自己和黎楚的恋爱故事，说黎楚为了追她，跟着她跑遍了大半个地球，说她从来没敢想过，自己一个在镜头前活了三年的影后，会被一个人护得连一点风雨都不用沾。
　　韩若曦当时还笑着打趣她，说等她和黎楚稳定了，两家人一起吃顿饭，没想到才过了三天，就出了事。
　　卫生间的水流声还在响，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啊啊啊啊！！！！”
　　郑舒然的声音又尖又抖，带着哭腔，吓得韩若曦手一抖，牙刷直接掉进了洗手池里，嘴里的牙膏沫都喷了出来。隔壁床的刘思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差点掀了被子，林若瑶也瞬间拉开了床帘，扶了扶眼镜，脸上满是惊醒后的茫然。
　　“怎么了？舒然？你见鬼了？”刘思娴按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没好气地问，“大清早的，魂都被你吓飞了！”
　　郑舒然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哭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塌房了……韩姐塌房了！呜呜呜……我的韩姐……”
　　“谁塌房了？”林若瑶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皱着眉问，“哪个韩姐？你说清楚。”
　　“韩未央！！”郑舒然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把手机递到几人面前，声音哽咽，“二十代影后韩未央！我粉了三年的姐姐！她塌房了！”
　　韩未央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韩若曦的耳边。
　　她几乎是瞬间冲出了卫生间，连嘴角的牙膏沫都没擦干净，脸上的睡意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警惕和凝重，快步走到郑舒然面前，声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慢慢说，韩未央怎么了？”
　　郑舒然看着韩若曦瞬间冷下来的脸，哭着把手机递到她手里，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快按不住了：“今天凌晨五点多，有狗仔爆了照片，拍到韩姐和一个男人出入星辰酒吧，举止特别亲密，一起上车回了酒店……然后网友扒出来那个男人是法国法帝斯集团的执行总裁黎楚，就是那个法国第一大财团的掌权人……”
　　她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凶了：“然后就有人带节奏，说黎楚是韩姐的金主，说韩姐这三年能拿到那么多顶级资源，能拿三金影后，全是靠出卖□□换的，说她背后有资本撑腰，所有的奖项都是买的……现在全网都在骂她，热搜全炸了！”
　　韩若曦的指尖瞬间收紧，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微博的热搜榜已经彻底崩了，红色的“爆”字标了整整一排，前二十个热搜词条，有十二个都和韩未央有关。
　　#韩未央金主# 爆
　　#韩未央□□交易# 爆
　　#韩未央三金影后资本黑幕#
　　#韩未央滚出娱乐圈#
　　#黎楚法帝斯集团#
　　#韩未央过往黑料#
　　她的指尖冰凉，点进最顶端的热搜词条，最先跳出来的，是狗仔发布的九张高清照片。拍摄时间就是几天前他们从星辰酒吧出来的那个深夜，照片里，黎楚把韩未央牢牢护在怀里，用外套裹着她的头，怕她被拍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动作亲密又护着，还有一张是黎楚替她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顶，怕她磕到头，满眼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明明是情侣间最正常的亲密举动，却被配文恶意解读成：【顶流影后韩未央深夜与神秘富豪出入私密酒吧，全程依偎姿态亲昵，男方身份曝光为法国顶级财团掌权人黎楚，二人关系成谜。据悉，韩未央出道三年资源逆天，多次拿下业内顶级大奖，背后疑似有资本全程保驾护航，所谓的天赋影后，不过是资本捧出来的产物。】
　　这条微博发布不到两个小时，转发量就破了百万，评论区里全是不堪入目的恶意攻击，水军和黑粉像疯了一样涌进来，带节奏的营销号一条接一条，把事情越闹越大。
　　韩若曦咬着牙，点进了韩未央的微博超话，里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脱粉回踩的粉丝、恶意攻击的黑粉、对家买的水军，把超话彻底搅成了浑水，那些恶毒的评论，一句比一句刺眼：
　　【骚货，就凭出卖□□当上的影后，背后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真够恶心的。】
　　【这种靠身体换资源的败类，有什么资格当影后？滚出影坛！别污染了大屏幕！】
　　【本以为是风情万种的大女主，原来是在床上被人玩出来的，难怪资源这么好，换谁傍上法国财团，都能拿影后吧？】
　　【三年前出道就拿最佳新人，第二年就拿三金影后，内娱独一份的待遇，原来背后是这么肮脏的交易，吐了。】
　　【赶紧封杀吧！这种劣迹艺人，就不该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更过分的是，有人扒出了韩未央出道以来的所有行程，把她每一次获奖、每一次拿到顶级资源，都和黎楚的商业行程绑定在一起，恶意解读成“每一次资源飞升，都是陪睡换来的”，甚至还有人造黄谣，P了不堪入目的假照片，在网上疯狂传播。
　　韩若曦看着那些恶毒的文字，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韩未央和黎楚之间，是干干净净、掏心掏肺的真心。黎楚追了韩未央整整两年，为了她放下法国的所有事务，跟着她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她在哪拍戏，他就在哪开分公司，默默护了她两年，连她被黑粉恶意P图，都是黎楚连夜动用资源，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让对方付出了代价，从来没让韩未央受过一点委屈。
　　什么金主包养，什么□□交易，全是放屁！
　　韩若曦咬着牙，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正准备解锁手机，给黎楚打电话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机却先一步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黎楚。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黎楚的声音。
　　那是她前几天见过的，矜贵沉稳、从容不迫的法帝斯集团执行总裁，此刻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恐慌和绝望，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连话都说不连贯了：“若曦……未央……未央她有没有找你？”
　　韩若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快步走到阳台，关上了推拉门，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问：“黎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未央怎么了？网上的爆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见了……”黎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一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濒临崩溃的孩子，“我早上醒过来，她就不在酒店房间里了，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只写了一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她的手机关机了，定位也查不到，我找遍了她所有常去的地方，她的工作室、她爸妈家、她以前住过的公寓，全都找遍了，都没有……”
　　他说到最后，声音彻底破了音，带着无尽的自责和恐慌：“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她，我应该早点公开的，我应该想到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的……她之前就因为网络暴力，得过抑郁症，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了……我怕她……我怕她想不开……”
　　抑郁症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韩若曦的心上。
　　她瞬间就想起了那天在酒吧里，韩未央靠在她怀里，小声跟她说的话。她说，刚出道的时候，因为一部戏爆火，被对家恶意抹黑，全网都在骂她，她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整整一个月不敢出门，每天都靠吃药才能睡着，好几次都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台上，想跳下去一了百了。是黎楚找到了她，陪着她，一点点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现在，比当年更恶毒、更汹涌的恶意铺天盖地而来，她一个人跑了，手机关机，谁都联系不上，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韩若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着牙问：“你先别慌！我问你，网上的爆料都发酵两个多小时了，你为什么不让人撤热搜？为什么不公关？任由那些水军和营销号恶意抹黑？”
　　“我怎么没公关！”黎楚的声音里满是无力和愤怒，“爆料刚出来的第一时间，我的公关团队就动手了，可那些发内容的营销号，发完就直接注销账号了，IP地址全是境外的，根本查不到源头！我找了微博的高层，想撤热搜，可越压，热度越高，背后明显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是冲着未央来的，也是冲着我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甚至动用了法帝斯在国内的所有媒体资源，可根本压不住，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从爆料到水军带节奏，再到扒过往黑料，全是提前布局好的，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韩若曦瞬间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仔偷拍的意外爆料，是有人提前布好了局，精准地冲着韩未央和黎楚来的。黎楚是法国第一大财团的执行总裁，韩未央是华国顶流影后，两人的恋情一旦被恶意解读，不仅会毁了韩未央的演艺事业，还会影响黎楚在华国的商业布局。
　　更重要的是，韩未央是韩家上海旁脉的嫡女，韩家主脉刚宣布退出地下世界，正是新旧交替的敏感时期，这个时候爆出韩家旁脉嫡女的负面新闻，明摆着是想打韩家的脸，想趁韩家转型的空档，踩上一脚。
　　想通了这一点，韩若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温柔软萌，只剩下韩家大小姐的果决和狠厉。
　　“黎楚，你听着，现在不是慌的时候。”韩若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立刻动用你所有的资源，继续查未央的下落，重点查她最后出现的位置，还有她的身份证、银行卡有没有使用记录，酒店、民宿、车站、机场，所有的交通枢纽，都不要放过。”
　　“我这边，立刻动用韩家京都主脉的所有资源，通知全国所有的韩家旁脉，全力找人。上海旁脉是未央的娘家，他们的人脉比你广，我立刻联系上海那边，让他们全上海地毯式搜索。京都这边，我来安排，只要她还在国内，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能把她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黎楚，听到韩若曦冷静又笃定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浓浓的感激：“谢……谢谢你，若曦……谢谢你……”
　　“先别谢我。”韩若曦打断他，语气依旧凝重，“找到未央才是最重要的。她有抑郁症病史，这次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好！我知道了！”黎楚连忙应下，挂了电话，立刻去安排找人的事。
　　韩若曦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站在阳台，深秋的冷风刮在脸上，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一条条指令在脑子里梳理清楚，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先是拨通了忠叔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立刻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忠叔，立刻通知韩家全球所有旁脉，动用所有人脉和资源，全力寻找上海旁脉嫡女韩未央的下落。”
　　“小姐？未央小姐出什么事了？”忠叔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网上的事你应该看到了，未央因为恋情被爆，遭遇全网恶意攻击，现在人不见了，手机关机，黎楚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她有抑郁症病史，情况很危险。”韩若曦的声音沉得厉害，“你立刻让人查她的手机最后出现的位置，哪怕关机了，也要给我查到最后一次信号发射的基站在哪。查她的身份证、银行卡、社交账号，所有的使用记录，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还有，通知京都所有的交通枢纽，机场、高铁站、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只要看到韩未央的身份证信息，立刻扣下，第一时间通知我。联系所有的酒店、民宿、公寓，尤其是她以前住过的、常去的，还有她拍戏去过的地方，都要查！”
　　“是，小姐！我立刻去安排！”忠叔跟了韩家几十年，从来没听过韩若曦用这么凌厉的语气下达指令，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应声，挂了电话就去执行。
　　挂了忠叔的电话，韩若曦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拨通了韩阳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韩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若曦？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哥，出事了。”韩若曦的声音带着急意，“上海旁脉的未央，你还记得吧？她和黎楚的恋情被爆了，现在全网都在恶意抹黑她，说她是靠金主上位，未央受不了刺激，人不见了，手机关机，黎楚快疯了，她有抑郁症病史，很危险。”
　　韩阳瞬间就清醒了，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什么？！人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爆的料，早上黎楚发现人不见了，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哪里都找不到。”韩若曦快速说，“哥，我已经让忠叔动用主脉的资源找人了，你立刻动用永阳集团和山东旁脉的资源，全网查未央的下落，还有公关层面，你在媒体圈人脉广，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恶意带节奏，敢动我们韩家的人，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放心！交给我！”韩阳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怒意，“敢动我们韩家的姑娘，我看他是活腻了！我立刻安排人，全网找人，还有那些水军和营销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有，”韩若曦补充道，“你联系一下上海旁脉的叔叔阿姨，他们现在肯定也急疯了，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动用上海本地的人脉，重点查上海的区域，未央大概率回了上海。”
　　“我知道了，你放心。”韩阳应下，立刻就去安排了。
　　挂了韩阳的电话，韩若曦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杨俊辰的电话。
　　杨俊辰接电话的速度很快，背景里还有宋清浅的声音，显然两人也已经醒了，看到了网上的热搜。
　　“若曦，电话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给你打过去。”杨俊辰的声音沉稳，“未央的事，我们看到了，清浅已经在查那些水军的IP和幕后黑手了。”
　　韩若曦心里一松，连忙说：“辰哥，谢谢你。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帝辰集团在互联网和媒体圈的话语权大，能不能帮我压一下网上的恶意舆论，还有，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那些境外的IP，能不能查到源头？”
　　“没问题。”杨俊辰一口应下，“公关团队我已经让他们动了，那些恶意造谣的营销号，我会让平台全部封禁，造谣的内容全部下架。清浅这边，已经锁定了几个境外的IP，正在追根溯源，很快就能查到幕后的人。”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了宋清浅清冷的声音：“若曦，我已经查到未央手机最后一次开机的基站位置了，在上海静安区的一家江边酒店，时间是今天凌晨五点四十分，之后就彻底关机了。我已经把定位发给黎楚了，他现在正往那边赶。另外，那些造谣的账号，我已经全部黑掉了，内容也已经清除，幕后的人，我再给我十分钟，就能揪出来。”
　　宋清浅的声音冷静又笃定，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韩若曦悬着的心，落了一大半。她太清楚宋清浅的实力了，黑客界的传奇黑皇S，只要她出手，就没有查不到的东西。
　　“清浅姐，太谢谢你了！”韩若曦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激。
　　“不用谢，都是自己人。”宋清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你别太急，未央大概率还在上海，黎楚已经往定位的地方去了，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挂了电话，韩若曦靠在阳台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短短十分钟，她动用了韩家所有的人脉，联系了所有能用上的力量，从找人到查幕后黑手，再到公关舆论，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
　　她转过身，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走进宿舍，就看到三个室友都围在电脑前，忙得不可开交。
　　郑舒然已经不哭了，眼睛虽然还是红的，却一脸坚定地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在韩未央的超话里发帖控评，一条条地回复那些恶意评论，澄清事实：【未央姐姐和黎楚先生是正经恋爱关系，不是什么金主包养，恶意造谣的请闭嘴！】【姐姐的影后是靠实力拿的，每一部作品都有目共睹，凭什么否定她所有的努力？】
　　刘思娴则在整理网上所有的恶意造谣证据，截图、录屏，分类整理好，嘴里还念叨着：“这些造谣的、P黄图的，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能告！我已经联系我爸的律师团队了，他们已经在准备起诉材料了！”
　　林若瑶则在查那些营销号的注册信息、背后的公司，一条条地梳理线索，看到韩若曦进来，抬头说：“若曦，我们已经查到了，有十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背后都是同一家传媒公司，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是和黎楚的法帝斯集团有竞争关系的法国财团，明显是故意搞事。”
　　韩若曦看着三个忙得团团转的室友，心里一暖，鼻尖微微发酸。她刚才只顾着安排找人，都忘了跟她们解释，她们却什么都没问，二话不说就开始帮忙，尽自己所能，为韩未央做些什么。
　　“谢谢你们。”韩若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谢什么啊！”郑舒然头也不抬地说，“未央姐姐是我粉了三年的偶像，我绝对不会看着她被人这么污蔑！而且她还是你堂妹，我们不帮她帮谁啊！”
　　“就是，”刘思娴也跟着点头，“那些人太过分了，造黄谣抹黑女生，真够恶心的！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韩若曦笑了笑，眼底的暖意更浓了。她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外套，快速地穿在身上，抓起桌上的钱包和钥匙，动作干脆利落。
　　“若曦，你要去哪？”郑舒然抬起头，疑惑地问。
　　“我去上海。”韩若曦一边说，一边给陈希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立刻开口，“希希，我堂妹韩未央出事了，人在上海不见了，有抑郁症病史，情况很危险，我现在要去上海。你能不能帮我订一张最快飞上海的机票？”
　　电话那头的陈希，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应声：“好，我现在就给你订，最近的一班是早上八点十五分飞上海虹桥的，还有一个小时起飞，我现在给你订，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送你去机场，我跟你一起去上海。”
　　“你跟我一起去？”韩若曦愣了一下。
　　“嗯。”陈希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你一个人去上海，我不放心。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也能陪着你。”
　　韩若曦的鼻尖一酸，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在她最着急、最慌乱的时候，永远有陈希站在她身边，陪着她，支持她，不问缘由，不问代价。
　　“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笑意，“我现在就下楼，学校门口见。”
　　挂了电话，韩若曦把手机揣进兜里，看向三个室友，笑着说：“我去上海找未央，学校这边要是有什么事，帮我应付一下。网上的事，就麻烦你们多盯着点了。”
　　“放心吧！交给我们！”三个室友异口同声地说，“你路上注意安全，找到未央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
　　“好。”韩若曦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拉开宿舍门，快步冲了出去。
　　清晨的宿舍楼里，还没什么人，韩若曦的脚步飞快，踩着晨光往楼下跑。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韩未央，一定要护着她，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她是韩家主脉的大小姐，是韩未央的堂姐，只要她在，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妹妹，被人这么欺负，绝对不会让她独自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恶意。
　　楼下的校门口，陈希已经开着车等在那里了，看到她跑出来，立刻推开车门迎了上去，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把她拉进了车里。
　　“机票订好了，身份证带了吗？”陈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轻声问，伸手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带了。”韩若曦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的陈希，心里彻底安定了下来。
　　车子平稳地驶上机场高速，朝着首都机场的方向开去。韩若曦的手机不断地响着，忠叔发来的定位信息，韩阳打来的公关进展，黎楚发来的现场情况，宋清浅发来的幕后黑手的调查结果，一条条消息不断地跳出来。
　　她看着手机，眼神坚定，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回复着指令。
　　这场针对韩未央的恶意攻击，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些躲在背后造谣生事的人，那些恶意抹黑的水军，那些想趁机踩韩家一脚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韩未央，把那个躲起来偷偷哭的小姑娘，拉回阳光里，告诉她：不用怕，姐姐来了，韩家所有人都在，天塌下来，我们给你扛着。
　　车子迎着朝阳，飞速地向前驶去，晨光透过车窗，落在韩若曦坚定的脸上，也落在她身边，始终陪着她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