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吻和规则 两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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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匆匆，周烬的请假时间也已经消失殆尽。一大早，周烬就盯着鸡窝头毫不情愿的站在浴室镜子前洗脸刷牙。
洄风还在沉睡，这一次小行星绝对不是在装睡！
昨夜他的大脑始终高速运转，一刻未曾停歇：反复盘算着该如何接近路易斯，潜入黑市后又该从何处购得隐身衣，难道只能依靠夏泗荏？可对方不过是个只聊过几句的陌生人，连人类定义里的朋友都算不上，究竟值不值得信任？行动一旦暴露，会不会牵连到周烬？自己能否做到全程毫无破绽？
一会儿又想着他到底是谁？为何始终等不到宇宙回响的答案。
直到灯塔旋转的光芒穿过窗帘缝隙，洄风猛的一惊，原本总是淡淡的表情出现了搞笑的一幕。
洄风的紫眸瞬间睁大，一把摸上自己的头。
冒烟了？
洄风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将头顶的烟甩掉。
这把CPU真干烧了。
小行星咽了口唾沫，迅速躺回床上，把被子盖好，在黑暗中有些紧张的眨眨眼。
睡觉。
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这一觉到现在还没有醒。
周烬换好衣服后，来到床前，看着洄风的睡颜。
深棕色头发蓬松微乱，双眼紧闭下的睫毛微翘，呼吸绵长，看起来乖乖的。像什么呢？像周烬13岁时捡到的小猫。
周烬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洄风的头发，动作很轻，怕把他吵醒。
看着看着，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发烫，周烬缓缓的弯下腰，慢慢的，小心的凑近。
在洄风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慌忙别开脸，不敢再看洄风，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假借低头看了眼时间，上班快要迟到了，可内心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帮洄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微凉的肩膀，羞答答的快步走出家门。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车上的周烬捂着脸，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车上开了自动驾驶模式，所以不用担心他会撞车。
周烬靠在座椅上，脑子一片混乱。
他明明只是想多看一眼，想确认洄风睡得安稳，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亲下去了。
是因为那孩子睡得太乖，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还是因为这几天朝夕相处，心里早就多了一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在意？
“啊啊啊啊啊啊！按照基因检测，洄风才16-18岁！”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从把人从实验室带出来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破例。
“真是疯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耳朵却还在发烫。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城市的喧嚣也慢慢响起。天上的飞船在限定轨道内穿梭，地下的车辆在限定的车道上远行，车中的心脏却不在规律跳动。
到了实验基地，威廉教授看见周烬的脸红彤彤的，心中瞬间升起了一丝调侃的恶趣味。
“周烬，恋爱没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周烬一听这话脸更红了，但是说出来的声音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教授，我没有恋爱。”
威廉教授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没信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实验室走。
“行了行了，不承认也没关系，Je comprends les pensées des jeunes gens, après tout, qui n'a pas eu sa jeunesse？赶紧换衣服，今天还有数据要核对。”
周烬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心里乱糟糟的。他不敢再想早上那个吻，只能快步跟上教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他请假的两天里，威廉教授有了新外号“笑老头”。
实验室里气氛融洽，科研工作者尽数打趣着教授。
“Vorgestern sagte er mir, dass er abnehmen will. Wir boten ihm belegte Br?tchen an, aber er lehnte sie alle ab. Doch nach der Arbeit am Vortag trafen wir uns in einem Hotpot-Lokal, das von Chinesen betrieben wird.（前天他告诉我们他想减肥。我们给他夹馅面包，他全都拒绝了。不过前一天下班后，我们在一家由中国人经营的火锅店见了面。）”一位德国的女科学家一边操作着智能屏幕上的数据，一边打趣道。
“Ne dis pas de bêtises !（你不要胡说！）我那是放纵餐你懂吗？减肥的重要一步！”
“所以这个笑老头这个外号有关系吗？”周烬一边看着显示屏上传来的太空信号，一边说道。
“It was simple. When we were laughing at him at the hot pot place, he pointed at us and said not to laugh at the old man（很简单。我们在火锅店嘲笑他的时候，他指着我们说不要嘲笑老人。）”西奥多拿着加强版的天文望远镜走进来，将自己观察到的资料递给周烬，顺便回答。
西奥多的身后还跟着杨乐，杨乐似乎在西奥多那里吃了瘪，比周烬刚来时的脸还要红。
不过两者的性质可不一样，一个是因为害羞，另一个估计是不服。
西奥多看着杨乐径直走向威廉教授身后，嗤笑了一声，低声对周烬说：“That's hilarious. ”
“有些人只会拿别人示威风。”周烬余光瞥了一眼，淡淡说道。
周烬用程序一遍遍模拟着洄光714撞击时的轨道，越分析越不对劲。2025年的人们在探查这颗小行星时，得出的轨道走向和屏幕上完全不同。像是有人可以而为之，篡改了小行星的轨道，让它直直撞上地球。
外星人？
西奥多看着自己身旁的虚拟屏幕上，呈现出洄光714-B的数据分析，缓缓开口道：“Zhou Jin, during the two days you were on leave, Professor William kept fiddling with that bottle of soil.（周烬，你请假的两天，威廉教授一直在捣鼓那瓶土壤。）"
“哦，所以他有什么进展吗？”
“No. ”
“那祝他好运，我估计全球科研管理局又在催促实验结果了吧。”
“你猜的没错。”西奥多用着一嘴奇特的口音说道。
“西奥多，下次还是别讲中文了。反正你戴着翻译器，听得懂我说什么，我也能听懂你的英语。”周烬听着那口别扭生硬的口音，轻笑了一声，手上没停，将一组组模拟数据逐条扫描记录进资料里。
“不行↘我要练中文↗”
“随你。”
就在西奥多还打算展示自己苦练的中文时，威廉教授领着一脸不高兴的杨乐过来。
“周烬，既然假期结束，洄光714-B的任务也要提上日程了啊！Your professor这把老骨头……说多了都是泪。”
周烬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带着怨气的声音打断：“某些人倒是清闲，也不看看自己身处什么位置，说休息就休息。”不用回头，周烬也知道是杨乐。
周烬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目光落回眼前的轨道模型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一组对比数据。
“我不在的这两天，轨道复核做了几遍？”
杨乐没料到他直接问工作，愣了一下才冷声道：“该做的都做了，用不着你操心。”
“数据比对报告发我。”周烬语气平淡，没半点争执的意思，杨乐这种人，说他小肚鸡肠都是在夸奖他。
威廉教授在一旁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为了项目。杨乐，把报告调出来，大家一起核对。”
杨乐脸色更难看，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调出了数据。
周烬快速扫过几行关键数值，眉头蹙起。数据粗糙，漏洞不少，很多异常波动都被直接忽略了。
他没指责什么，只是指着屏幕上一处标记：“这里，近地轨道扰动参数异常，和之前观测到的小行星质地不匹配。”
西奥多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点头：“确实有问题，之前我就标记过，没来得及深入核对。”
杨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道：“可能只是设备误差。”
“误差不会连续三次出现在同一坐标。”周烬语气平静，却句句在理，“重新核算一遍，顺便把土壤样本的光谱分析也一并对照。”
杨乐还想说什么，被威廉教授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将那些不服气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极其不耐烦的从周烬眼底抽走资料，只给众人留了个背影。
威廉教授见状，只是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说他都不听。
周烬也懒得管杨乐，自顾自的研究。
西奥多双手抱臂，随着周烬的动作看去，“会不会是附近天体引力叠加造成的？”西奥多在一旁问。
“可能性很小。”周烬指尖滑动，“从2025年人类的轨道记录来看，洄光714起码被连续三次修正轨道，角度太精准，更像计算过的结果。”
威廉教授也凑近，看着屏幕沉默片刻道：“全球科研局那边，只让我们确认小行星成分和威胁等级，没人提过轨道异常的事。”
“他们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周烬轻声问。
教授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先把土壤样本分析做完，其他的慢慢来。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周烬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心里清楚，教授大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不愿在实验室里明说。
一旁的杨乐虽然憋着气，手上还是重新核算起数据，只是动作明显带着情绪，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又不敢真的过来争执。
实验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轻响和偶尔几句交流。
周烬一边核对数据，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家里还在睡觉的人。
洄风那张安静的睡颜，柔软的头发，还有自己清晨那个莽撞又心虚的吻。
心跳悄悄乱了一拍，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
而家中的小行星，自从醒来刷牙洗脸后，就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还不忘给自己盖一条小凉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吻和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