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误会大了 ：“等他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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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重量沉得离谱。
白尔的身高将近一米八，在虫族不算矮——这里的雄虫普遍身形纤细矮小，一米八以下。雌虫则高大威猛，一米九甚至两米以上。
他站在一群一米九两米的“铁塔”面前，本来就显得娇小。现在怀里还抱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军雌，两条胳膊都在抖。
“有没有虫管了？！”他咬着牙喊，“我可是孱弱的雄虫！”
话音刚落，怀里那张脸终于转了过来。
白尔低头，正对上一张过分俊美的脸——银色的短发修剪得很短，露出利落的鬓角，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即便昏迷着也透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这张脸，他在避难所的屏幕上见过。
那是军团主力赶到后，幸存者们聚集在公共屏幕前，注视着那些军雌们骁勇善战的身影。其中有个被璀璨光芒包围的军雌，整只虫都像是一把利刃，在体型巨大而扭曲的异形中穿插，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厉，所过之处，异形接连殒命。
苏缇·泽维尔上校，S 级战神，年仅二十七岁，星光凤蝶，出生于小贵族家族。是众多雄虫想要征服、雌虫崇拜的对象。
白尔记得自己当时想：那只蝴蝶哥真厉害，又美又飒，救虫们于苦难中，从今天起就是偶像了！
没想到三天后，偶像就这么直挺挺地倒进了他怀里。
白尔愣了一瞬，随即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心里默默腹诽：偶像，你这碰瓷碰得也太准了。
所有虫都盯着他们——一个雄虫，抱着一个晕倒的军雌。在这个雄尊雌卑的世界里，这件事要是告到雄保会，军雌就要吃不了兜着走。脾气好一点的雄虫，要点钱就算了。要是脾气不好的，说得严重一点，可能会被雄保会关上十天半个月进行再教育，再被贬为雌侍雌奴。
白尔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张脸。
“对不起，阁下！”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白尔怀里一轻——那个少将模样的军雌匆匆赶到，几乎是抢一般地从他怀里接过苏缇。
“苏缇上校的伤还没好全，并不是有意冲撞了您！”他抱着苏缇，语速飞快，“等他醒来，我会让他亲自去向您赔礼道歉！”
白尔点点头，刚想说“不用了”，话还没出口，旁边突然凑过来一张脸。
那是一个身材矮胖的雄虫，脸上堆着笑，眼睛里闪着某种兴奋的光。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说：“嘿嘿嘿，这可是超稀有的 S 级雌虫啊！他居然落到了你手里——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尔愣了一下。
那雄虫以为他没听懂，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周围的军雌听得一清二楚：“等他醒来，你可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一番，绝对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他！S 级雌虫，平时哪有机会碰？这种时候不狠狠榨干他的价值，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刚经历过几天几夜血战的军雌们，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愤怒，压抑，敢怒不敢言——所有的情绪都写在那张张疲惫的脸上。他们浴血奋战救了这些雄虫，换来的就是这种话？
白尔看着眼前这张猥琐的脸，忽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他说，“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那雄虫眼睛更亮了，以为遇上了知音，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嘿嘿，我觉得啊，就应该让他们戴上抑制环，先废了他的战斗力。然后拧断他的四肢，用鞭子狠狠抽，抽到求饶为止，要是敢反抗，就割了他的翅膀——”
话没说完。
白尔的拳头已经砸了上去。
“砰！”
一拳正中鼻梁。那雄虫惨叫一声，鼻血飙了出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白尔。
“你、你敢打我？！”
白尔没理他，追上去又是一拳。
“让你教我做事！”
“砰！”
“让你折磨虫！”
“砰！”
“让你割翅膀！”
“砰！砰！”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那张猥琐的脸上。那雄虫起初还想还手，被白尔一膝盖顶在肚子上，整个人蜷成一团，抱着头蹲在地上惨叫。
白尔没停，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问：“你看这样行吗？是不是这样？这种力道够不够？够不够？”
他打红了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番话，只觉得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虫子？不会是食屎虫吧！
“阁下！阁下冷静！”
摩尔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死命往后拖。旁边几个军雌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上前拦的拦、拉的拉。
白尔挣了两下没挣动，雌虫的力气是真的大——他喘着粗气，冲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肉狠狠啐了一口。
“哪里来的猪头，也配对我指指点点？教我做事？什么玩意儿！”
地上那雄虫已经说不出话了，满脸是血，呜呜咽咽地蜷成一团，连看都不敢看他。
所有虫都盯着白尔，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畏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古怪。
这个雄子，居然打雄虫？
而且打成这样？
连自己同类都下这么狠的手，那个不小心冲撞了他的苏缇上校，下场恐怕……
医护虫闻讯赶来，迅速指挥医疗机械虫将地上那团东西抬走。那雄虫被抬起来的时候还在哼哼，白尔冷冷扫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缩成一团装死。
随行军雌们个个噤若寒蝉，恭恭敬敬地将白尔护送至上等客房。没有虫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触怒这位性情暴戾的雄子。
白尔进屋，反手关上门。
下一秒，他立刻龇牙咧嘴地抬起双手，表情扭曲地甩了甩。
疼死了。
刚才打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停下来才发现，两只手的指节又红又肿，隐隐作痛。这具身体刚成年不久，弱得跟鸡崽子似的，打个虫都能把自己打成这样。
他揉着指关节，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这破世界。
“咚咚。”
门铃声响起。
白尔放下手，恢复正常脸色，说了声“开门”。
摩尔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神色犹豫，站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阁下……等一会儿苏缇上校前来赔罪时，求您手下留情，别惩罚得太过严厉……”
白尔揉着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揍虫挺疼的，我现在手还疼着呢，没力气再揍了。”
摩尔愣了一下，随即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下来。
“多谢阁下仁慈。”他连忙说，“您的手疼，要不要我给您叫军医过来看看？”
“不用，缓一下就好了。”白尔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外虫问起，你就说我砸伤了脑袋，脾气变得特别古怪。”
“……是，阁下。”摩尔一板一眼地应道，垂着眼退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白尔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
“进来。”
门开了。
门口跪着一只虫。
苏缇额头抵地，脊背伏得很低，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匍匐着。他身后没有别的虫，只有他自己。
“阁下。”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我无意间冒犯了你，请你责罚。”
白尔看着那个跪伏的身影，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抱着他时那张苍白的脸。那时候他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二十七岁，S 级战神，帝国最年轻的传奇。
此刻却卑微的跪在这里，像一只等待审判的犯虫。
白尔沉默了几秒。
“进来吧。”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误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