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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就是太想王爷了 ...

  •   车轱辘压过石板,发出声响,梁云裳靠在车厢歪着头,昨夜几乎一宿没睡,今日又起得早,细微颠簸的马车仿佛成了摇篮。

      眼皮越来越沉,她挣扎着抬起眼皮,看到对面的樊晟也闭着双眼,便安心地阖上双眼。

      意识模糊间,她还能听到外面马车扬鞭,马蹄踏步的声音。

      突然!

      车身猛地一震,整个车厢猝不及防地像一侧歪去。

      梁云裳还没睁眼,就被剧烈的晃动狠狠甩了一下,额头在快要撞上车厢时,一只手抵在她的脑袋上,才没让她整个人撞上去。

      她猛地睁开眼,残存的睡意被震碎,她偏过头看到身旁的手臂。

      “没事吧?”樊晟问。

      梁云裳正要回答没事,余光瞥见那只即将收回去的手。

      帘布拉开一条缝隙,阳光斜照进来,不偏不倚落在那只手上。

      是一只白玉扳指。

      梁云裳呼吸骤然停住,再想要仔细看清时,那只手已经被宽大的衣袖盖住。

      “怎么回事?”樊晟厉声问道。

      梁云裳看向他,前面的车夫传来声音:“大人恕罪,放才辗过一块儿石头。”

      “小心着些。”

      车夫答:“是。”

      樊晟回过头,与梁云裳四目相对。

      “没事吧?”樊晟又问了一遍。

      梁云裳声音平稳,摇头说:“没事。”

      说完,车厢安静下来。

      梁云裳垂下眼,此刻睡意全无,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摸到被阿弥掐过的小拇指,

      “樊大人。”

      樊晟闻声看过去。

      她搓了搓手,摸着肚子,一脸不好意思地笑,“我有点饿了。”

      樊晟偏头,指尖掀开帘布一角看了一眼,回转头:“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

      “下去吃点东西吧。”说罢,便先行起身,下了马车,梁云裳紧跟其后,视线一直停在那只衣袖上。

      随意找了家酒馆。

      梁云裳毫无胃口,草草对付几口。时不时余光瞄一眼樊晟。

      饭后,梁云裳站在马车前,手心里攥着东西,走到樊晟跟前,“樊大人,能麻烦您帮我戴一下这朵绒花吗?”

      她摊开掌心,手心里是樊晟出发前送的那支。

      樊晟打量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向前跨了一步,伸出右手去接。

      梁云裳的目光跟随着那只手。

      在樊晟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绒花时,梁云裳的手指忽然一松。

      “诶——”她发出声音,手指往下想要去捞。

      樊晟的反应比她更快,他的左手猛地探出去,快速接住那支坠落的绒花。这个动作让藏在袖口下的左手全然暴露出来,短短一瞬,梁云裳瞧个清楚。

      四根手指。

      她的手顿在半空。

      樊晟直起身,手中稳稳接住那支绒花,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语调纵容的样子说:“摔坏了可没有第二支给你咯。”

      说话间,左手的绒花已经换到右手,他站在梁云裳身前,轻轻插入她的发间。

      梁云裳低着头,脑海里不断闪过画面,她清楚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抬头我看看,”樊晟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庞,“很适合你。”

      “谢谢樊大人,是大人眼光极好。”

      梁云裳极力控制嗓音,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樊晟掀开帘子,说:“上车吧,时间不等人。”

      “好。”

      梁云裳钻了进去。她恍然明白过来,阿弥也许已经发现,想要告诉我,却因为车里坐着樊晟不能说,才在自己小拇指上掐了那两下。

      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她与樊晟接触这么多次。

      她翻来覆去地问自己,责备自己如此愚钝。

      梁云裳又庆幸于在抵达王府前发现了这个秘密,不至于两手空空回王府。

      马车从白日行驶到黄昏。

      走进鸿承大道时,梁云裳将布帘全部打开,侧头看着外面。

      “吁——”车马勒紧缰绳,缓缓将马车停稳,掀开车帘,对着里面说:“大人,到了。”

      樊晟睁开眼,两人一先一后地下车。

      王府门外站着两个门丁,在见到樊晟后,拱手行礼,道:“佥事大人您到了,容属下去禀报一声王爷。”

      樊晟摆摆手:“去吧。”

      梁云裳躲在马车后,帮着下人搬贺礼。

      没一会儿,门丁回来的同时吉霄也跟着迎了出来。

      “樊晟…哦不,樊大人。”吉霄也拱手行礼。

      樊晟见状伸手去抬,打趣笑道:“别整那套。”

      两人对视一笑。

      樊晟侧身,说着:“这些是我给将军的贺礼。“

      “王爷见了又要说你见外。”吉霄这样说。

      只因樊晟每次前来,必定会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绝不会空手而来。

      “我还带了一个人来,想着明日寿宴,为将军助助兴,”樊晟说着,对着梁云裳招了招手,“云裳,过来。”

      吉霄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梁云裳闻声,放下手中的礼盒,小跑过去,看到吉霄的那一刻,眨了眨眼。

      “这位是吉霄,以前同我战场上的好兄弟。”

      梁云裳抿着嘴唇,屈膝欠身道:“见过大人。”

      樊晟说:“你可别瞧不起姑娘家,她杂艺不错,想必明日定能在将军面前显摆显摆。”

      “我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就说我瞧不起,让人姑娘怎么看我啊,”吉霄刻意回避梁云裳的目光,“还有啊,你什么时候能改过来,要叫王爷。”

      “叫习惯了,我改,我改。”樊晟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我找人把东西搬进去。”吉霄喊来人,接过那一个又一个贺礼。

      门口寒暄一阵后,吉霄带着人往里走,边走边说:“王爷此时在书房,你先在前院坐一会儿。”

      梁云裳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交谈,言语间都是熟悉和亲密。

      “玥儿!”

      琥珀一声尖锐的喊声划破和谐的氛围。

      梁云裳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下一瞬,吉霄就挡在琥珀面前,捂住她的嘴:“什么月亮,太阳的,跟指挥佥事打招呼了吗?”

      琥珀目光扫过梁云裳和樊晟,最后落在吉霄眼上。

      吉霄手指稍稍用力,琥珀咽了咽口水。

      “快去。”吉霄松开手,琥珀羞臊地笑笑,走过去。

      “樊大人好。”

      琥珀见过樊晟很多次,再加上他和吉霄的关系,也没有了那种虚假的恭维。

      吉霄推着琥珀的后背来到梁云裳跟前,说:“你来得正好,给这位姑娘安排一间厢房,这是樊晟带来给王爷献艺的。”

      简单几句解释下来,琥珀就明白过来。

      “姑娘请跟我来。”

      梁云裳跟在琥珀身后绕过走廊,转进拐角。

      在他们看不见的视野里,琥珀猛地转身,眼睛又亮又圆。

      “嘘!”梁云裳担心琥珀叫出声,快速捂住她的嘴。

      “唔唔!”琥珀眉头蹙起,发出不满的声音。

      梁云裳后仰着身子,确定樊晟已经去了前厅,便拉着琥珀往厢房走去。

      “你怎么回来了?!”

      琥珀急匆匆地询问。

      梁云裳轻手轻脚阖上门,转过身来,两人对视一眼后拥抱在一起。

      琥珀兴奋地蹦跳两下,梁云裳眼眶湿润,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说:“我也没想到樊晟说的贺寿居然是在王府,误打误撞就回来了!”

      “我好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琥珀抱着她的腰晃了晃。

      梁云裳鼻头一酸,说:“我也是。”

      “对了对了,你大哥他们现在不住在后院,王爷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宅子,离这不远。”

      “王爷有心了”

      梁云裳心里牵挂着文肆闫,她轻轻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给王爷请安,我去去就回……”

      琥珀露出一副坏笑,那神情仿佛在说,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

      梁云裳脸颊红热,扭头不去看琥珀的眼睛。

      “去吧去吧。”

      闻言,梁云裳没有丝毫停留,推门跑了出去。

      她脚步飞快来到书房,她猛地推开房门,看到文肆闫坐在案桌前,垂头看着手中的书籍。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抬起头。

      梁云裳已经冲到他怀里,伸手抱住他。

      扑面而来的一股沁人心脾的,熟悉的药味。

      她喊道:“王爷。”

      文肆闫手中的书“啪嗒”掉在地上,侧头看着梁云裳,随后伸手也抱住了她。

      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梁云裳心跳得厉害,她收紧手臂,用力抱着。

      “你想要勒死本王吗?”文肆闫嘴上说着,手上却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落在她的腰间。

      梁云裳这才松开手,分开一些距离。

      眼眸对眼眸。

      梁云裳看着日思夜想的文肆闫,呼吸变得急促,她又唤了声:“王爷。”

      没等文肆闫开口说话,她便双手捧起文肆闫的下巴,嘴唇迎了上去。

      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三下。

      胆大的行为做完后,又不敢去看文肆闫的眼睛,垂头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说:“樊晟,樊大人找我来给王爷献艺贺寿。”

      “之前他有传书信来,我也没料想到会是你,”文肆闫掌心在她腰上拍了几下,“云裳。”

      梁云裳直起身,望着他。

      文肆闫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一手按住她的后颈向下压,自己仰头往上迎。

      实打实地嘴对嘴。

      梁云裳手指蜷缩,抓紧文肆闫的肩头。

      嘴唇微张。

      文肆闫见此机会,手上用力,压得更重。

      直到梁云裳脸颊通红,快要喘不上气时才松开。

      嘴角水渍亮晶晶的。

      文肆闫抬起袖子替她擦拭。

      梁云裳害羞地低下头,露出那支蓝珠玉的发簪和鹅黄色的绒花。

      他问:“这是哪里来的?”

      梁云裳伸手取下来,递给文肆闫,说:“这是樊大人送的。”

      说到这,梁云裳才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事,她压低了声音:“樊晟,大概就是胭脂楼的一把手,他杀了三楼的女子,花瑶替他掩护……”

      文肆闫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看到樊大人手上的扳指,跟我见到的一模一样,还有他的手,是残缺的,就跟阿荀他们一样。”

      “我知道他是王爷的亲信,我也能看出他是真心敬重王爷,但是他——”

      话没说完,文肆闫将那支绒花随手扔出。

      “我知道了,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梁云裳轻轻摇了摇头:“不辛苦,就是太想王爷了。”

      明目张胆的情意表露。

      文肆闫莞尔笑了,低头去够梁云裳的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就是太想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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