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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法学女的最后一份冷静_3 路过之人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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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沈清婉连哭都忘了哭。
周围一片死寂。
老夫人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胡闹!家丑不可外扬,你报什么官!”
沈清欢看向她,语气很恭敬,但眼神很平静:
“祖母,簪子是您赏我的,您最清楚它的来历。若是官府追查下来,问起为何损毁、何人损毁,孙女的供词里,势必要提到今日的情形。届时,在场诸位都是人证。”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看热闹的贵妇小姐们。
“诸位夫人小姐,可愿意为孙女作证?”
没人吭声。
谁敢作证?
说侯府的姑娘故意推妹妹下水?这话传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老夫人脸色铁青。
侯夫人皱着眉头,似乎在重新打量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庶女。
沈清宁已经慌了,扯着老夫人的袖子:“祖母,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跌进去的!”
沈清欢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块帕子。
帕子是湿的。
“二姐姐,你方才推我的时候,帕子掉水里了。我顺手捞了起来。”
她把帕子展开。
角落里绣着一个“宁”字。
沈清宁的脸彻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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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沈清欢被安置在了侯府西厢的一间客房里。
热水。干净衣裳。一碗热姜汤。
还有五十两银子。
老夫人给的。
名义上是“压惊”,实际上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沈清宁被罚禁足三个月,抄经一百遍。沈清婉被老夫人敲打了一顿,让她“好好养伤,少出门走动”。
至于那支簪子——老夫人说“碎了就碎了,回头再赏你一支好的”。
沈清欢喝着姜汤,心想:挺好的。
五十两,够她用很久了。加上原身攒的那些月例银子,再搞点古代理财,过两年攒够了钱,想办法跑路,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地方,买个院子,种点花,养条狗,晒太阳——
完美。
她眯起眼,靠在引枕上,长舒一口气。
门被敲响了。
“谁?”
没人应。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把一张纸笺放在门边的矮几上。
然后门又关上了。
沈清欢愣了愣,起身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笺。
上面是几行字,墨迹还没干透,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沈四姑娘今日唱的这一出,精彩。
只是有一事不明:
卸下巴的手法,从何处学来?
——路过之人,敬上”
沈清欢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
窗外,日光正盛。
她慢慢折起纸条,塞进袖子里,重新躺回榻上,闭上眼睛。
“路过之人。”
她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动了动。
“有病。”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
佛系女青年穿越第一天。
入账五十两,结仇两个,被一个疑似神经病的家伙盯上。
还行。
来都来了,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