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账单》花间某某

18、底线之上_2 你让我想起

　　沈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面上却不动声色。

　　“世子爷为什么帮我查我娘的事？”

　　裴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因为我也在查。”

　　沈清欢愣住了。

　　裴宴放下茶盏，看着她。

　　“我母亲过世得早。现在的国公夫人，是我的继母。”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进门这些年，面上对我客客气气，背地里该做的事一件没少做。我母亲留下的陪嫁之物，她一点点挪走。我母亲当年的陪嫁丫鬟，她一个个打发走。”

　　沈清欢沉默着，没有说话。

　　裴宴继续说：“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这世上的人，大多数都靠不住。面上对你笑的，背地里可能正在算计你。对你好的，可能是另有所图。”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但你不一样。”

　　沈清欢等着他往下说。

　　裴宴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在湖边讨债的时候，我就在假山后面看着。你浑身湿透，狼狈得很，但你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不哭不闹，一条一条地数落她们的罪状。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好像与一般的闺阁女子不太一样。”

　　沈清欢心里一动。

　　“后来你给我回纸条，骂我有病。”裴宴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你是第一个敢这么骂我的人。”

　　沈清欢没说话。

　　裴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沈四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沈清欢迎着他的目光。
　　“为什么？”

　　裴宴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沈清欢愣住了。

　　裴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纸，递给她。

　　沈清欢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图。
　　画的是城外一处庄子的布局。哪里是正院，哪里是下人房，哪里是库房，哪里是后门，标得清清楚楚。
　　庄子角落的一个小院子里，用朱笔圈了一个圈。

　　旁边写着三个字：“周婆子”。

　　“方嬷嬷的女儿的婆婆。”裴宴说，“当年侯夫人的院子里曾经死了一个大丫鬟，周婆子是这个大丫鬟的同乡，她应该知道些事。”
　　沈清欢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世子爷，这消息，多少钱？”

　　裴宴笑了。
　　“这个，免费赠送。”

　　沈清欢愣了一下。
　　“为什么？”

　　裴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日头又偏西了些，林子里光线暗了几分。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因为你刚才那句话，问得很好。”

　　沈清欢没说话。

　　裴宴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没有回头。
　　“沈四姑娘。”

　　“嗯？”

　　“你娘的事，查清楚了。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加快脚步，消失在竹林深处。

　　沈清欢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图。

　　周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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