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玖零零玖

2、第二章 战前

　　酒馆之内。

　　“你听说了吗，前两天有一大批军队出城，浩浩荡荡的，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

　　“怎么没听说，最近守城的士兵都增加了，还派了很多序能师上去，搞得人心惶惶的。”

　　酒馆里人声鼎沸，咒骂声、碰杯声、有人喝多了撞翻凳子的声音混成一片。

　　“最近不是在传，联邦跟奥克国在边境又打起来了？这批人会不会是去支援边境的？

　　说话的男子甲举起酒杯，轻酌一口，继续对同伴说道。

　　“前段时间听说边境那边有一个村子被洗劫一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我有个朋友在巡防里工作，听他说巡防到那边的正好是个新兵队，好多新兵当场就吐了，据说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奥克族嗜杀是出了名的，他们走过的地方，能有活口就怪了。”

　　乙斜睨他一眼，继续道。

　　“支援边境？咱们这是王都，腹地的腹地，就算真打起来，中间还隔着那么城邦，干嘛要从这么远的王城调兵？”

　　甲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凝重地说道

　　“那万一……是前线溃了，奥克人打过来了呢？”

　　乙抬手就是一个暴扣敲在甲脑袋上：“你怎么不说明天奥克人就跑你家炕头撒尿？还打到王都——中间那么多城邦，奥克人就算会飞，也得飞个三年五载。再说了，你以为联邦那么多高阶序能师，都是摆着好看的？

　　乙白了甲一眼，继续说道。

　　“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不就是体格壮硕了些，怎么可能打得过联邦军。”

　　甲揉着脑袋，嘴里还不服软：“那万一有支奇兵摸过来了呢？先拿下王都，让咱们大乱......”

　　“行了行了。”乙灌了口酒，揉着眉心打断他，

　　“多大规模的奇兵能拿下王都？你算过没有：光是那帮贵族的私兵加起来就有一万多，卫城军四万，还有禁军，还有王——”

　　话正说到一半，只见一个黑影从两人头顶掠过，惊得两人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只听“嘭”的一声，一个喝大了的酒鬼被人扔过来，结结实实砸在他们隔壁的桌上。

　　乙心有余悸地看着在地上哼哼的酒鬼，往他身边啐了一口：“我还以为说错哪句话，被黑军盯上了呢。奶奶的，吓你爷爷一跳。”

　　他扫了一眼旁边那桌。

　　几个喝红了脸的汉子正扭打在一起，起因无非又是谁多看了谁一眼。这种戏码酒馆里每天都有。

　　乙把目光收回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刚才说到哪儿了？对，咱们那位王，一个人就能顶五万军队。奥克人要真有那本事偷袭王都，我都不如猜是王都里有人要造反。”

　　甲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行了行了，打不打仗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喝酒喝酒。”

　　“喝酒。”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酒液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正午的阳光从木格窗里斜切进来，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酒馆里依然熙熙攘攘。

　　没人注意到窗外的街道上，一队士兵正列队走过，脚步整齐，无声无息。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那些听起来荒唐透顶的事，往往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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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殿深处。

　　随着大门的缓缓关闭，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缓缓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

　　“就不能让他死得体面点吗？”她绕过地上那摊还没干透的血迹，语气懒洋洋的，

　　“人家好歹也是六大家族之一的首领。弄得这么血腥，害的我的午饭都快吐出来了。”

　　王没有接话，只是用手指在王座上轻叩，敲出“噔噔”的响声。

　　“事情办好了？”

　　“考尔家族的序碟我已经拿到手了，家族里大部分的人还是愿意合作的，一群贪生怕死的老鼠罢了。”

　　说到这，女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

　　“有个二级序能师倒是个硬骨头，说什么都不肯合作，没办法，我只能把他干掉了。”

　　“那就是办好了？”王停止了叩击，轻声问道。

　　“办好了。”女子点点头，“不过那家伙有个十六岁的儿子，还没找到。正派人搜着呢。”

　　“序能师？”

　　“不是，只是个普通孩子。”

　　王缓缓站起身，走过女子身旁，径直向殿门走去，快到殿门时，王微微侧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语气嘱咐女子。

　　“不留后患。”

　　说罢，王抬抬手，殿门缓缓打开，阳光洒在其身上，为王添了几分神圣的光晕。

　　“别忘了，我们相遇的时候你也才十六岁，你也不是序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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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二时，阅兵场。

　　石统领站在点将台上，看着手里的统计册子，眉头越皱越紧

　　“五千，三千，三千，四千，两千.....”

　　他抬起头，望着台下黑压压的方阵，一时间让他感觉有点荒谬。

　　不算考尔家族那一支，不算已经派出去的那一万私军，光是现在还站在他眼前的，就有一万七千人。

　　卫城军总共才四万人。

　　“真不知道这是王城，还是这些贵族的私人宅邸。”

　　“毕竟这也是整个联邦内的最大的六个家族，有这个势力也很正常。”

　　白衣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石统领转过身，正要行礼，被她抬手按住了肩膀。

　　“石统领，都是老熟人了，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石统领笑了笑：“公共场合，礼数还是要有的。”

　　女子摆了摆手，继续道

　　“如果当时不是王用手段将六大家族全部控制于王都，恐怕他们现在，势力会更大吧”

　　言罢，女子不屑的啧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转而落在方阵最中间那群穿长袍的人身上

　　“序能者的数量？”

　　“二级序能者七人，三级与四级序能者一百七十人，五级序能者一千三百人。”

　　石统领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转换器的级别来不及细查，五级以上的基本都能配上对应的。五级以下的没统计——数字太大，时间不够。”

　　“够了。”

　　女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阳光照在她脸上，不由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这些部队由你带队奔赴前线支援，我来负责城内的保全工作。”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像在说今天下午要去哪家铺子裁衣裳一般。

　　“前线的消息：目前发现的奥克军团，大概十四万。后续可能还有。”

　　“夺少？？”

　　石统领的眼睛瞪得溜圆。

　　“哦对了——”女子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补充道，“这次来了几个巨人军团。你路上小心。”

　　石统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四万奥克军，巨人军团。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越过边境线，绕过几十座城邦，神不知鬼不觉地——

　　打到王都门口了？

　　“巡防那边出了什么问题，等打赢了再查。”

　　女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静，“现在想这些没用。先把你的人带过去。”

　　沉默。

　　“城内就拜托你了，公爵。”

　　女子点了点头。

　　石统领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点将台下那密密麻麻的方阵。

　　“所有人——”

　　他的声音拔起来，洪亮得像要掀翻这方天地。

　　“听我号令。”

　　一万七千人齐齐立正，甲叶碰撞的声音如潮水般漫过阅兵场。

　　“出发。”

　　白衣女子站在点将台上，静静目送着这支队伍缓缓开出阅兵场的大门。

　　【其实逛街买衣服从来也都不是件轻松的事】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