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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命一线 她什么都没 ...

  •   在京城这些时日里,她被医师扣着养伤,只能听些外面的话,知道萧正礼目前还按兵不动,没什么明显动静,却也知道有些事不可掉以轻心。

      陛下的身子越来越差了。

      出京城前见陛下时,他便瞧着不是多硬朗,今岁的冬季寒凉,萧延峰染了风寒,宫里御医抓了药,却迟迟不见好,已拖了月余。

      前些日子,他夜里屏退宫人,披了外衣出去赏雪,惊动了祝怀柔来劝,最后也没听进去一句,固执地在雪风里静立着,回来时不仔细摔着,昏迷了些时日,这些天正罢朝养病。

      朝堂表面平静,心里个个都明镜一般,他年少征战落了一身旧疾,大抵是撑不了多久了。

      萧正礼占着先机,现在京城中代理政务,萧正明处理好了边境事务,正在往京城赶。

      医师好不容易放她片刻清闲,不在耳边念叨了,岑玉披了衣服就走。

      宫门快要落锁了,她必须赶在这之前接出阿茵。

      从前是宫里有时雁回照料,又有江云清帮忙看顾着,如今一位已身死,一位的养子正在水深火热的夺嫡之争里,任自己如何不屑于此,想来也难逃纷乱。

      想来想去,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安心些,将军府上还有府兵,瞧好了不让她出府,将军府怎么也不会护不住个小姑娘。

      她来得匆匆,时雁回宫殿前依旧无人守着,她直接推了院子门进去,里间冷清如旧,连点声音都无。

      她正要开口去唤阿茵,恍惚瞥见雪色尽处,一抹亮色身影。

      祝怀柔,许久未见,她的衣裳有些单薄了。

      她安静地站在时雁回房前,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连她来了都不知晓。

      今日的雪快停了,只有零星的一些还落着,不知祝怀柔站了多久,檐上雪全掉在她身上,盖了层白。

      “见过皇后娘娘。”岑玉走至她身侧,轻声唤了句。

      祝怀柔抬眸看来,有些讶异,好半天才扬起些笑意来,轻声应下,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嗯,来寻她?”

      岑玉知道她说的谁,没有掩饰什么,只是点头,跟萧正礼正面对打都做过了,到了眼下境地,还怕什么泄露与否。

      她轻叹,说了句:“她病了。”

      出京城前那次见她,她便拖着病躯了,不知是什么厉害的病,能将人蹉跎至此。

      她们说话声音不算小,时雁回按理来讲是能听清的,硬拖着不出门,岑玉方才还以为她在生自己上次的闷气,为祝怀柔上上次的事郁闷,原是还在病着。

      岑玉同她一道,安静地站在门外,悄悄地抬眼去看祝怀柔神色。

      她敷着厚粉,半点憔悴之色也瞧不出来,岑玉对上那双眸时,才隐约见到些疲惫之色。

      她同帝王年岁相仿,年少时嫁来,那时天下未定,还随着陛下在北边征战过许久,身子也落了些隐疾,头一胎许久才怀上,她也只这一对双生子,养到壮年,还失了一个。

      高位上的人做不得一生一世的梦,她有孕没多久,陛下方安定下来,潜邸就进了人,其中之一就是她这位闺中密友。

      到了这个关头,他们二位还在争个你死我活,祝怀柔却在时雁回门口站着,丝毫没一点架子。

      她们间的嫌隙或许有过,到了现在,也不知该讲恨讲怨还是讲爱了。

      但说到底,再亲密的人,哪怕骨血都连到一处,也不可能一路好到底。

      岑玉总觉得,那些年京城的雨同两个尚年轻的姑娘间的情分一般宝贵,什么也改不了。

      或许还有余地,起码,劝祝怀柔看在往日情分与时雁回这些年安分的份上,留她一命,留萧芷嫣一命,不要趁着萧正明未归,先下这个死手。

      “您打算什么时候进去?”

      她转眸望向祝怀柔,那人紧绷的神色一松,扯了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道。

      “不知道。”

      正说着,她忽觉手被谁握住了,回眸去看时没见到人,低下头才撞进一双玛瑙般的乌色瞳仁里。

      阿茵什么也没讲,乖乖地站在她身侧,双手抬起拉着她,只抬眸看她一眼,后来不知在想什么,又默默垂下眼去了。

      她愣在原处,愣了许久,直到雪风拂面,刮去狼狈的泪珠。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连俯身去抱紧她的力气都没了,阿茵什么也没去求,向祝怀柔俯身行礼,而后,她看见祝怀柔也不忍地挪开了目光。

      握紧了她有些冰凉的手,岑玉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轻叹。

      “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他们两个那时候还会吵呢,再大些,正礼才会安静许多,皇儿那时候也会扯我的手问我冷不冷,孩子啊……谁说得准什么样子。”

      祝怀柔只落下一句轻之又轻的叹息,岑玉看出来,她或许又想到那位早逝的太子殿下了。

      “旁的孩子这个年纪还在玩闹,他就要去读书练武了,自早上勤奋到晚,夜里回来见我,灯下一照,手上不是墨痕就是茧子,他父皇封这个太子封得太早了,早知如此命薄,便该放着他去玩……”

      提到这位,哪怕是个沉默寡言的,都有几句话要说,祝怀柔更是喃喃自语,许久才停下了。

      雪还在落,时雁回一直不开门,她们两位倒还固执,阿茵已在隐隐发抖,宫门也离上锁不远了。

      岑玉无奈告辞,留祝怀柔继续等着,最后要抬步走时,那位却忽然叫住了她。

      “把芷嫣带上,她们两个好有个玩伴。”

      岑玉一惊,回头去看,萧芷嫣不知何时被宫人从屋里带了出来,披上了华贵的裘衣,连发饰都佩戴得齐整,更是连包裹都收拾好了。

      皇子公主轻易不出宫殿,祝怀柔既然如此,想来是明白宫中这几日将不安宁,不愿让她涉险。

      她点头应下,带着这姑娘往外走。

      纵使是娇惯大的孩子,作为皇嗣,应当也没有多少出宫的机会,她还年幼,尚不知那些宫中变数,只是兴奋地跟着,一路上掀了马车帘子看来看去,拉着阿茵叽叽喳喳。

      阿茵乐得跟她解释,两个孩子跟着,倒还算开心。

      到了府上,她安排人为公主收拾房间,府上都如临大敌,慌慌张张去办,有几个胆大的侍婢没见过宫中人,趁着难得的闲暇,还凑在一处,悄悄看萧芷嫣几眼,萧芷嫣察觉到了,直接拎着裙子跑去跟她们玩了。

      阿茵没跟着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岑玉身后,悄悄拉拉她的衣袖。

      岑玉蹲下身,看着她,千言万语都道不出,怕她问宫里情况,怕她问江云清下落,怕她问自己身子,什么都怕,她却一句都没问,静静把一页信纸放在了她掌心。

      她讶异,愣了好久才接过,直觉下,她似乎知晓信的主人是谁了,当下竟有些不敢去看,直到安排好了一切,看着两个孩子睡下了,自己回了屋,才打开信纸去看。

      是时雁回的字迹,笔力虽带些虚浮,却也能瞧个大概。

      信上内容简短到了极致,只有两句,一句问她安好,另一句就是叫她不要太防备祝怀柔。

      信纸被放在烛火上点燃了,岑玉低头看着夜色下跃动的火苗,心里百感交集。

      祝怀柔讲到底是二殿下那边的人,最多是到了最后留人一命,怎么会半点不设防,果真是病了,真是想哪儿说哪儿……

      许久没睡过安稳觉了,她以手支额,在案边小憩,不仅遭了梦魇,最后还被人吵醒了。

      是来传消息的人,先汇报了她让打探的消息。

      镇州生了动乱,知州祁信已死,方昭至今不知下落。

      小满替她引开了追兵,府兵往北把那一片地方找了个遍,不见人影,已将她的母亲妹妹好好安置。

      但京城中的萧正礼既然已知她会那时回京并提前埋伏,想来也是在北边追到了人后发觉不对,只能等到对峙时再亲自过问,他最好是把人带回来了当人质。

      没听到什么明确的信息,也不知是否已是最好的消息,岑玉正暗自郁闷着,就听人又汇报,说萧正明将带军于明夜归来。

      “那边有消息?”岑玉转头问了句。

      萧正明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北边,早晚要回来,这本不算什么稀奇消息,能让人专门来报,必然是萧正礼那边有了动静。

      果不其然,那人点头应下了。

      朝野乱着,陛下还昏睡着,这二位皇子各自为营,各半朝堂,夺嫡之争早是朝野上下心知肚明的了,但孝悌还摆在明面上,也不知萧正礼打算如何。

      轻叹了声,她还是挥挥手让人退了,自己去思量如何解决。

      此夜注定无眠,她连夜召集了还愿支持的将军旧部,带上府兵与三殿下还留在城中的兵力,沿途驻守。

      第二日夜,她自己一身玄黑劲装,同军队埋伏在城门前,残夜未明,从边疆来的军队未至,京城中却先有人先出。

      萧正礼连装都懒得装了,也是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来,仔细一瞧,其中不少是皇城军,显然是打了宫里的旗号,不知又在搞什么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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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苟收藏中,走过路过的大人们欢迎来看! 番外随机掉落中~ 悄咪咪挂个七八月份开的预收《嫁权贵后竹马疯了》 (好狗血的名字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