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烽火摧 不死不休。 ...
“你的……名字。”
手抬起又放下,抖到近乎失了知觉,岑玉有好些话卡在喉中讲不出,想开口,又怎么都觉得生硬,最后问出的,只是这一句。
总得记住名字,往后是哭坟是谢人,不能只知个小名,否则压根不知何处去寻。
她似乎也未料到是这句,握住缰绳的手一松,缰绳坠地生响,又被她匆忙地拾起来。
“我的名字?全部的名字?就叫这个,我很小就出去了,在京城为奴为婢很久,回来后就记得这个名字了,至于姓……”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半分凝滞都无,只是一双眸盯着岑玉,坚定不移,话却带着几分轻飘飘的。
“我父亲卖我去京城的,他死了,我不愿同她姓,母亲也是被卖来的,也不愿同自己父亲姓,既为姐妹,我随阿姊姓。”
岑玉没应,却也没明言拒绝她。
扬起鞭子前一瞬,她却忽然顿住了,有泪混着雪色掉下来,染湿了衣衫,很快被冻成一小片冰霜,被她强硬地擦去了,哽咽着交代着要她照料好自己母亲妹妹。
岑玉抬眸去看,发觉也不过是个孩子模样的人,她母亲若未死,若真有个妹妹,大抵也是这般年纪。
这一路走来,她见惯了血泪,风雪灌进喉咙里,发不出声来,只有一颗心固执地抽搐着痛,却再也挤不出半点水来。
她不会听劝的,自己也不会,拿自己从前反驳过的话去劝人,岑玉下不了口。
义无反顾的人,威逼也好,利诱也罢,什么也打不倒,她是这般的人,也要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去做这般的事。
最后,她只解了外袍,罩在那人身上,说着北地风寒,小心冷,然后看着她的身影渐渐隐在雪色里,最后失了踪迹。
她走出些路,这才拆开包裹去看,她留下的东西被原封不动还回来了,只那封辞别的信不见了踪迹。
离京城近了,不再那般荒凉,往前再走便是一处城镇,拿着那些换了银两,驿站买了马匹,她又一次踏上这条路了。
从定州到京城,这条路她走过两遍,第一次饥寒交迫,看着同行的流民都倒下起不来,自己固执地近乎爬进京城,最后倒在了将军府门前。
那日亦是大雪,连眼睫都被冻上了,她看不清前路,哪里知道又会踏上这条路途。
京城的雪要薄一些,她一路奔驰而来,半刻不敢停歇,到了城门口,下马时踩空了跌下来,薄雪盖不住碎石,硌得皮肉痛,连着骨头都软。
好不容易站起来,眼前又是一片昏黑,等到看清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萧正礼乔装了一番,带着几个亲卫在城门前候着。
她早知京城里会有这一劫,心里倒是没什么可讶异的,只是想起一路遭遇拜他所赐,又没忍住觉出些发自心底的愤恨悲凉。
皇城脚下,天子御前,他不敢声势浩大地叫人,也料定了她身边无人再护,只带了为数不多的亲卫。
眼下,那双狭长的眸带着胜雪的凉薄意,悠悠地在他身上转过一圈,奇道:“您入京来,只自己一人?”
她袖中藏了剑,摸索的手一顿。
江云清的死,眼下除了她,尚是件无人知晓的事。
“同你无关。”
她冷声答过,不再愿理他,萧正礼面上笑意僵着,半点恼意不见,只道:“没必要闹僵的,世人相处,谁人都隔着层雾,若您交出手上所有东西,乖乖向父皇汇报情况,我会……”
岑玉完全不想听他乱扯,想到他既在此,必然是北边的士兵追到了小满,发觉不是本人,这才递了消息给他,只问:“你的兵是不是在北边追到一个像我模样的姑娘,人呢?”
他全然不管,只是偏了偏头,甚至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兀自道:“谁人无咎,既往不咎,将军府还能……”
这人压根没拿她的话当回事,也没拿活生生的人命当回事。
岑玉气不过,正巧摸到了袖中匕首,连半分犹豫纠结都无,当即拔了出来,就往他身上甩,强迫他止了话头。
他堪堪躲过,尖锐的刃擦着身侧划过,若非冬日里衣裳厚,定要将臂上划个血肉模糊。
他本人还没回神,愣愣瞧着坠地的匕首发呆,亲卫却上来将她围住了。
萧正礼摆摆手示意亲卫退下,面上神色如旧,还挂着些死寂的笑意,固执地一定要把话讲完。
“把那位交出来,可留你一命,他……”
岑玉再次打断了她,想扯起抹冷然笑意,又怎样都扬不起来,最后,只是冷声质问:“要同我谈条件,收买我?”
他还没点头,岑玉毫不犹豫地落下一句:“白日做梦。”
他的笑意是装出来的,本便假得渗人,眼下更是难以撑住,抬手要亲卫扣下她。
一路踏着血肉过来,若是进了京便只求稳妥,那些人命岂非白白丢失,自己路上所遇那些苦寒痛楚,岂非白白忍受……
既然早便彻底撕破脸皮,甚至害她至此,何必再拖延着给对方好脸色瞧。
亲卫得了令,迅速往她这边围过来,她屈起指尖放在唇边,哨声撕破沉黑天色,下一瞬,连天的箭雨接踵而至。
她退后几步,抬头看向城楼上闪过的寒光。
她不会投靠死敌,苟且偷生,也不会拿这条好不容易抢来的命犯险,要活着去到京城,见御史中丞,甚至在陛下宫前鸣冤。
早在许久前,她便预料到京城将有变乱,私自养了些超出规模的府兵,当时留下将军征战剩余的军粮,还被表叔伯那边打了一耙。
这些人全是签了死契,日日夜夜精心训练培养的,暗中蛰伏京城中,在府中与寻常府兵换班,照常巡视,看似与寻常府兵无差,却时刻待命着。
她在城镇换马修养时,早就叫飞鸽传书回京城,给了他们。
城门守卫是军中人,向来由三殿下所掌,这些人混进城楼上守卫不算难事。
萧正礼带兵乔装出城拦她,虽隐藏得好,未被城门守卫拦下,她却早料定萧正礼不会轻易放她入城,早早叫人埋伏在此了。
箭矢落下时,亲卫赶忙护送萧正礼躲开,他显然没料到,蹙眉怒道:“谋害皇子,渗入军中,这是杀头的罪行!”
岑玉握紧掌心,一腔怒气窝在心里许久,不吐不快,当即厉声回道:“构陷朝臣,枉顾人命,以权谋私,通敌叛国,难道便可轻易姑息?你看我们谁先去告这个御状!”
府兵已有些自暗处来,同萧正礼的亲卫缠斗在一处,她接过府兵抛来的剑,手起剑落,不多时,面上便溅起片片血迹。
眼前全是粘稠的血水,握剑的手早失了知觉,只如机械般凭借本能挥动着,不断有亲卫要奔来擒拿她,未料到她这般毫不怕死,半点不防,攻势大开大合,只想着赶忙结束眼前一切。
最后一剑拔出来时,狰狞的血肉被带出些,还温热着,缓缓掉在她掌心。
她身上伤也不轻,耳中一片嗡鸣,模糊的血红中,看见那个方才被她一剑捅个对穿的亲卫渐渐往后仰去,一点点失去生气,只有一双还带着血色的眸直直望来。
他也还年轻。
那些倒在脚边的尸身,大多是同龄的人,有些瞧着还不一定有她大。
这若是所谓的大仇得报,那世间万事便简单了。
在彻底混乱前,她强撑着意志,沉声下令府兵收手。
萧正礼那边伤亡惨重,却也明白不是时机,不该强求,灰溜溜走了。
呼出的气都带着股锈气,她低眸看去,地上敌我的尸身连成片,血染透了白雪,缓缓淌过。
剩下的府兵沉默无言地收拾着尸身,好些人还怒目圆睁着,眼中不知是不甘还是惊惧,最后也都要变作一捧黄土。
有人来扶她回去,岑玉这才回神,望向皇宫的方向,心里暗道,这事早便是血淋淋的了,不会有完的。
入京后回府,医师慌慌忙忙地赶来要包扎伤处,写方子拿药,她只觉浑身的血都倒在头上了,身上半点痛处也感受不到,还传唤了人在旁边,问着京城的近况。
来人吓了一跳,匆忙地要跪,被她一把拉住,这才低下头,语无伦次地答着。
北边的腥气飘不过来,京城总体上同从前无二,二殿下于城中,常与陛下相伴,因开封府之事而生隔阂的关系有所和缓。
温热的水一盆盆端上来,擦过伤处,最后都染上了红,又流水般被一盆盆端下去。
岑玉咬着牙,终于觉出些痛来,强撑着点头应下,听人继续说。
皇帝本该等着她回来禀告情况,再去论功行赏或是惩处罪犯,萧正礼心急,几次三番进言,要先判江云清的罪。
元永慈那边要等证人证据再定罪,本该尚在北边镇州的礼官却连夜被萧正礼派人接回来了,打着为国为民,惩奸佞赞忠良的幌子,着急地推着整个过程,已将罪行敲定,只待人回来后受罪责。
她剧烈地咳了几声,险些咳出血来,把一旁的医师吓得连声劝着冷静。
“元大人没有异议?判下了?”
汇报的人也是一愣,看她两眼,又看看蹙眉摇头的医师,纠结许久,最后还是轻叹着点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1章 烽火摧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苟收藏中,走过路过的大人们欢迎来看! 番外随机掉落中~ 悄咪咪挂个七八月份开的预收《嫁权贵后竹马疯了》 (好狗血的名字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