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季》兔奈一

9、第 9 章 老师来了

　　习惯吵闹，不分昼夜的日子，大清早的，刘三托着脸颊，闭眼补觉。
　　陈呜合眼按压酸涩的眼，掀开眼皮瞥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刘三。
　　他起身，手背轻轻碰刘三的肩膀，“诶，醒醒三儿。”
　　刘三熬了一夜，困得很，上眼皮和下眼皮仿佛粘在一块了一样，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嗯嗯。”刘三含糊地应道。
　　陈呜摘下脖子上挂着的耳机，扔桌上，要去二楼洗漱。
　　“等我刷完牙回来看见你还睡着，你就死定了。”凌晨的时候叫他回床上睡不去，非要在这里和蔺吔五排带妹子。一玩就玩到六点半，还是人妹子说要上学去了，这才结束。
　　刘三勉强睁开混沌的双眼，感觉这网吧里不是撒了清醒药，而是安眠药。他拍拍脸颊，看了眼手机，八点过十分。
　　陈呜很快下楼，肩上搭着条白色毛巾，正擦脸上的水珠。
　　看见刘三醒了过来，没多意外，径直走过，穿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嘴里叼着块面包。快速穿好，他坐下，挪近椅子，拿过桌上的耳机，却不想碰掉了什么，纸屑落到脚边。
　　看了眼，陈呜把耳机重新架回脖子上，一手捏住面包，咬了口，嘴里嚼吧，弯腰捡起那团小纸。
　　他靠回椅子背上，单手翻开纸，看上面的内容，是他的账号和密码。被扣掉的分已经补满了，掉下的排名也迅速爬回，甚至还要更高。
　　“什么狗爬字。”陈呜笑着骂道。
　　想到那个女生……哦不对，安语，她说她叫安语。
　　不知道那位安大小姐，现在在什么，上学去了吗。以她的脾气，在校园里也不知道什么样。一日不见，还真怪让人想的。
　　陈呜收回视线，把纸精准扔进垃圾桶里。

　　安语想安度过日，别人却不这么想。
　　王雨被说的还不了嘴，并且对方直勾勾的目光，看着她莫名害怕，在炎热的九月，生生有要流冷汗的感觉。
　　明明安语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她就大脑空白，想说什么都忘记得一干二净，紧张得不自觉抓紧裤子。
　　同桌林玲看她这样子无声“啧”一声，在桌底下拽了拽王雨的手。
　　安语还在看这边，目光平静地注意她们的小动作。
　　太小儿科了，她只是说了两句话，对方就一副委屈样，仿佛安语欺负了她，搞小动作的也是她。
　　真是无聊，乐子也不是这么找的。
　　“上周五这里写的值日生还是第二大组的第一位。”安语眼神轻飘飘地落到讲台前的女生身上，只是两秒，皮笑肉不笑的一声哼声，安语挪开视线，说，“放假两天回来，绕过了一大组的人，周一就变成第一大组的最后一位了呢？”见王雨不说话，她不动声色地挑起眉，“嗯？垃圾委员？”
　　她冷冷盯着人，仿佛是一条阴冷的蛇。
　　再次开口说话，王雨磕巴，语气也有些委屈，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安语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安语一脸莫名，摆手：“我骂你了吗？”
　　“那你一口一个垃圾委员，我安排有问题，你可以说，而不是这样。而且，你早读还迟到了。”
　　真是难得有人这么注意她。
　　安语呵笑一声，“那你去告我吧。”
　　王雨嘴巴一撇，隐隐要哭，“我又没有惹你，你至于吗？”说完，竟哭了起来，趴在桌面上，声音抽泣。
　　“……”
　　“王雨哭了。”“啊，怎么哭了？”教室里瞬间啊声一片，看看趴着哭的王雨，又看站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安语。
　　安语无语。这就哭了，说不过，没理哭一顿，就以为可以获得别人的怜悯和她人的指责吗？
　　倒打一耙，安语算是见到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轻咳了一声，视线都往安语身后的教室门看去。
　　上课铃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授课的老师来上课了，却看见教室里的学生各玩各的，像是不知道上课一样。
　　林玲低头在王雨耳边提醒，嘴角有一抹淡淡得意的笑，“老师来了。”
　　安语扭过头，与最后一大组的某个人对上视线，对方看见安语的目光，面容微微凝固，视线慌乱撇开。
　　安语嘴角勾着笑，往座位上走去。
　　本来上这个班的课就不好上，这还没正式上课呢，就这样无视课铃，学生还拿她当做空气。老师压着火，一步步走进教室，高跟鞋的声音响彻教室，她走向讲台，厚重的教书一下子扔到讲桌上，发出极大的声音。
　　安语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就听见这一声音，一个没注意，被吓了一下。
　　这一声响，底下的学生们都是看见讲台，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嘴里“豁”“哦豁”的，像是在挑衅。
　　老师拍拍讲台，又是响亮的声音，咚咚咚作响。
　　“还要不要上课的了，都听不见上课铃是吗？！”又指着黑板，“上课了，黑板也不擦，等着老师来擦吗？”
　　老师厉声道：“值日生，你们班今天的值日生是谁？黑板都不知道擦吗？”
　　一时无言，安语翘着二郎腿，懒散，靠着椅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后摇椅子。
　　她看过王雨的位置，王雨正在拿纸巾擦眼泪。
　　没有人回答，老师更气了，“没有值日生吗？！一个人也不说话，那你们的语文课还要不要上了，不说话，那干脆就不要上好了！”
　　有人往后瞥安语。
　　语文老师猛地拉开座椅，板着一张脸，坐下去，翻开书，大声说：“自习！”
　　真搞笑。
　　安语觉得这里的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没一会第二大组有个男生起来，走到讲台上，拿过黑板擦，把黑板上的粉笔字擦干净了。
　　安语看着男生坐下的位置，想了下不久看到的座位表，确实是他值日。
　　所以这个男生一直坐着看戏，还是说，是和垃圾委员一块的？
　　安语无语，心里唾骂。
　　语文老师恶狠狠地看着，表情也凶，缓缓站了起来，拿起书，说：“上课。”
　　安语这一大组前面有一个小个子的女生站了起来，喊道：“起立。”
　　原来班长在啊，却默不作声地看着。
　　安语慢悠悠地跟着站起来，只听见教室瞬间充满一声声“老师好。”
　　老师好结束，语文老师盯着每一个同学，没有立马坐下，而是环绕一圈，这才慢悠悠说：“坐下。”
　　安语笑了，这是小发雷霆吗。
　　她坐下，顿觉无聊，在课桌下玩手机。找到耳机想要切歌，听音乐眯一会。
　　一直注意这边的林玲拿手肘碰了碰在和男朋友吐槽的王雨，“诶诶，你看后面。”
　　注意到余光视线，安语扬起一边嘴角，手指慢慢地在屏幕上滑动。
　　王雨把手机拿书本压住，冷笑：“看我不告老师。”
　　王雨举手，老师迟迟没有看过来，她急得猛地站起来，说：“老师，有人玩手机。”
　　语文老师转过身，看着底下的学生，眼睛一眯，“谁在玩手机？自己交上来，不要让我叫你们班主任一个个来搜。”
　　安语觉得人怎么可以蠢到这种地步。佯装做了个收回手机想要藏手机的动作，王雨怎么可能会放过，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
　　王雨指着安语的位置，直接点名说道：“老师，是安语，她带了手机来没有上交班主任。”
　　语文老师朝讲台下走去，来到安语的位置。
　　安语不慌不忙，也没想遮掩。
　　语文老师正一股火没地发呢，“你就是安语，上课玩手机，上课铃声也听不见。手机拿出来！”
　　王雨和林玲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安语说，“不给。”
　　这下，全班都愣住了，这个转校生，这么牛。
　　语文老师更是生气，“不给？不给去叫你们班主任来拿，看你给不给！”
　　“班长，去叫你们班主任来教室。”语文老师说，“我就站这里，看你到时候给不给。”
　　王雨有些不明白，叫班主任来，还不是一样要给，还不如早点给。
　　安语一点儿也不慌，把玩手机，语文老师看见安语十指的长美甲，教训道：“上课玩手机就算了，一个学生，做那么长的指甲，脸上还化妆，你是来读书的还是干嘛的？”
　　安语看着她，心里平静如水，语气平淡，好脾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
　　王雨震惊，不少同学都惊讶，和同学说话那样就算了，面对老师她也这么说话？！
　　语文老师额头抽抽，五官狰狞：“你——目无师长！”正好这是班主任被请过来了，她连忙摆手，说，“杨老师啊，你看看，这就是你们班的学生，上课铃响了听不见，黑板也留着给老师擦，我在上面讲课，她在下面玩手机，叫她把手机交给老师，就是不给，说她几句，还说，还说关老师什么事。”
　　看见班主任来了，底下一片小动作。
　　班主任一看是安语，更是头疼了。
　　杨老师看着安语，安语也看着她们俩。
　　“今天值日生是谁？黑板不知道擦吗？”他只得一个个解决，“上课铃声那么大，你们听不见是在干吗？都在玩手机是吗？”
　　他看着安语美好的面孔，只觉得头疼，“今天的值日生是谁，那么大一桶垃圾也不倒，周末两天都玩疯了是吗？！你，拿着手机跟我来办公室。”
　　安语跟着班主任出了教室，语文老师回到讲台上，嘟囔暗指，“好的不学，学坏的。
　　看见安语跟着班主任去办公室，王雨和林玲都是一笑，“活该。”
　　直到这节课下课，快要上课，安语双手插兜，这才悠悠回来。
　　王雨和林玲得意死了，觉得安语一定是被教育了一节课，快下课才放人的，没准还要写检讨，被叫家长呢。
　　安语前脚回教室，脸上也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表情，后脚，班主任踩着上课铃来教室，把王雨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