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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真是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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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语棕色浅眉下意识地微微扬起,目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陈呜呜。”安语突然喊道。
这一声,又像是看见人,脑子不清醒,下意识地喊道。
声音低沉婉转,带着浓浓倦意。
他这副乖戾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逗趣。
可话出口,才觉得不对劲。可她也不是个后悔的人,话出口,也收不回。
安语只好板着脸,又说:“你装什么可爱。”
陈呜:“……”
陈呜呜。
她喊他陈呜呜。
听见她的话,还有她对他的称呼,陈呜有一瞬的怔愣。
仿佛两个人不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只是上一秒声音眷念,下一秒又恢复了本来,冷漠无情。
陈呜反应过来,这个名字,肯定是在玩游戏时,看见了他的ID。
至于,装什么可爱……
她突然转性,脾气温和,语气轻柔。
女人心思难猜啊。
陈呜挑起一边眉毛,好脾气一笑,他腾出手握住袋子,一边牙齿撕咬开一个口子。
“我叫陈呜。”他告诉她,“一姓一名,就两个字,没有叠字。”
安语看着他,薄唇一张,念道:“陈呜。”
他应:“嗯。”又问,“你叫什么?”
气氛有些奇怪,却也是难得的心平气和。
安语垂下眼皮,肩膀的疼痛隐隐传来,只是细麻的感觉。
揉脖颈的手放下,安语双手扶在两边,坐直起来。
“安语。”
“安语?”长相美艳,性格和名字也太大相径庭。
安语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饥饿。她也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安语下意识想拿手机,又找不到,摸不着。
陈呜看着她的动作,把一旁的手机挪过去。
“这里。”
看见手机,安语拿过来,又望向陈呜,质问不满:“我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
睡个觉把记忆都睡没了。
真是个大小姐脾气。
陈呜无语:“你自己放前台充电,充好后,我们还给你送过来。”又把后腰靠着的枕头扔过去,“枕头,也是你要的。”
安语接住,挑眉:“你不是说没有吗?”她看着那枕头,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袭来,她脑子瞬间清醒明目。
表情微动,嗅着这味道,安语蹙眉头。
“特地给你寻来的,大小姐。”陈呜起身,走开了。
安语莫名犯了烟瘾,她看着陈呜走去前台的背影,垂眸,看着奶白色的软枕,表情非常不爽。
刘三犯困,坐着打瞌睡,看见陈呜的身影过来,一扫困倦,坐直了起来。
“五哥,你回来了?”刘三把陈呜坐的椅子理了下。
陈呜看也没看,嗯了一声。
刘三凑近过去,也是好奇,“五哥,你干嘛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半!”
陈呜瞥刘三一眼,“你猜。”
刘三呵呵笑,“五哥自然有自己的事。”
陈呜哼笑一声:“替蔺吔那个舔狗献殷勤去了。”
刘三心想,那也不至于去待一个半小时吧?
陈呜想到什么,握着半袋奶,说:“我这样喝牛奶……”觉得不对劲,又不准备说了。
刘三瞧他表情,“五哥,这牛奶怎么了?”
陈呜盯着台面上放着的几袋奶,出神,半空中突然抛来一个柔软的东西,落到身上。
刘三手忙脚乱的,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生。
陈呜看着自己才送出去的枕头,又回到了手上。他抬起眼,对上安语冰凉的眸子,还有些莫名。
“我最讨厌别人用过的东西。”还拿来给她,更讨厌了。
安语冷冷盯着陈呜,说完,头也不回地回到座椅上。
这又是怎么了。
刘三看着那枕头,认了出来,“这不是吔哥的枕头吗?怎么在那……”反应过来,话又咽了回去。
原来献殷勤,献的是个枕头啊?还被丢了回来。
“不用拉倒。”
谁又惹着她了。
陈呜懒懒收回视线,把枕头扔开,也不知道这蔺吔喷了多少香水,味道都有些熏人。
安语的脖子还酸痛,烦躁得很。
她晚饭没吃,现在才觉得饿,拿过手机,滑开屏幕,就看见添加消息。后知后觉,安语看向前台,心想陈呜不会看她手机了吧?
她就近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份炒面,还有烧烤。
等待的时间,安语无聊玩手机,盯着电脑。
“诶!你们谁点了烧烤?”十几分钟后,蔺吔拎着一大袋冒着热气的东西过来,站在前台,问起刘三。
陈呜靠在椅子上,长腿交叠搭在台面,耳朵塞着耳机,头戴一顶漆黑的鸭舌帽,用力拉下紧了紧,遮住了眉眼,只露下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淡唇。
“五哥睡着了。”刘三说:“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也不是五哥点的。可能是哪个上机的人,你就放前台吧,肯定会来问的。”
蔺吔两颊红晕,在烧烤架前熏的。他说:“我还以为是陈呜呢,点的餐食,又备注说送到网吧。”
“是我。”安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蔺吔旁边,刘三和蔺吔都被吓了一跳。
“我靠,吓我一跳。”
安语没说话,只是拿过他手上的烧烤,又回到位置上。
这个点了,烧烤店里没那么忙了。蔺吔又坐进前台里,和刘三聊天,玩手机,时不时瞥过一个身影。
注意到自己孤零零丢在一旁的枕头,他不满:“我去,陈呜没帮我把枕头给那女生啊。”
“嗯……”刘三不知道咋说。
安语一边刷视频一边吃,吃完东西,已经是三点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困得厉害,她又趴在桌面上,戴着兜帽,捂得严实,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已经是六点半了。
她是被吵醒的。
醒来浑身不舒服,脑袋也猛猛抽痛。
喉咙干的很。
安语伸了个腰,把电脑关了,起身要离开。
经过前台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还在睡的陈呜。只能看见下颚和抿平的嘴唇,无故冰凉冷漠。
安语打车回了家,躺在床上刷短视频,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周末不好玩,应该来说,安语现在复读高三,怎么着也得复习,初到陌生地界,也应该拘束。
可她什么都不想干。
不想交朋友搞关系,也不想努力学习考好大学。
她家财万贯,到这破地方复读高三,再博高考,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惩戒而已。但其实,是对自己放松。
就在两个月前的高考,安语作为准高考生,高考三天,她就缺席了三天。虽说打架是在高考的最后一天,但她压根没去高考,连校门都没进。非常嚣张。
安语以一打二,大获全胜,把恶心她的人,亲手送进了医院。
被打的那两个人,看着伤的厉害,但没什么实质性的受伤,安语打架多了,知道哪些位置打得明显疼痛,但不伤筋动骨,危害到性命。但也足够她们俩个人在病床上,老实待一阵子了。两个女生的父母自然是要做主的,自家的孩子被打进医院了不说,还因此缺考了一天的高考。安语的姑姑很快摆平,花了些精力。
安语不以为然,永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高考,所有人归为人生大事里的一项,紧张迷茫,安语只觉得轻飘飘。
她觉得,只要是活着,每天都是人生大事。反正都是些虚无缥缈的。
周末的日子一晃眼就过去了,安语周一去上课还是迟到了。
要早起离开柔软的被窝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安语从不勉强自己。任由自己赖了会床。
她难得换了整身的校服,虽然外套里的衣服,还是她自己的。
三中校服不好看,不像私立学校女生统一的裙装校服,是很简单的样式,连颜色搭配都那么朴素,样式简单的蓝白相间外套,裤子就更简单了,顺滑的布料,深蓝黑的颜色,唯一的优点就是穿着舒服。上衣更简单,一件开领子的纯白衣,胸口绣有学校校徽。
她坐车来学校,在校门口买早餐,能听见学校里的广播声,是升旗仪式的广播。
安语慢条斯理地吃包子,悠悠往里走。
广播声音停了,安语往操场上瞥去,空无一人。高三的学生不用上操,升旗也免了,只需要专注学习,高一高二的还没开学,校园里,安静一片。
到教室里,杂乱无序的背读声音传出,安语从后门进去,拉开椅子,往座位上一坐,前面的两人听见动静,往后一瞥。
安语真是意外,她竟然比老师来得还要早。讲台上没人,四方黑板上的粉笔字也没擦,甚至还多了些字。最靠门的一扇黑板,右下角写有安排值日生的名字,安语定睛一看,豁,真是了不得,竟然是她的名字。
看来没擦的黑板,就是她来擦的呗。
安语怎么可能会去擦,她玩手机等到下早读,起身走向讲台。
铃声还没有响完,安语就大步流星地走向讲台。
一下课,教室吵吵闹闹。
她们看着安语的动作,王雨几个人看见她的身影,也是偷笑,心里想着,老老实实擦黑板倒垃圾吧!拽什么。
谁知,安语只是站在讲台上,看着讲台上贴着的一张座位纸,看到卫生委员一栏的名字,安语转身拿起黑板擦。
擦吧!就留着给你擦!
王雨看见安语的动作,一愣。是擦黑板没错,可她怎么把她们写在值日生一栏自己的名字擦去了?!
安语把自己的名字擦干净,黑板擦扔到桌面,发出一声不小的咚响。
安语面无表情,懒洋洋的,她拍拍手上的粉笔尘,往讲台下走去。
“诶!安语,是你值日的,你要擦干净黑板,还有倒垃圾。”最前面的一个女生看着安语,说,“你怎么把自己值日的名字擦了……?”
安语停下脚步,往后退几步,拍手的动作缓慢下来,她盯着那个女生,问道:“你就是王雨?”
那个女生一怔,摇头:“我不是。”
安语打量她,觉得真是闲。
从安语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王雨心里很快的一咯噔,她忽视掉,猛地站了起来,扬着脖子,说:“我是王雨。安语,今天是你值日的。”
教室渐渐安静了不少。
安语扭过头,懒懒地看着说话的人,眼神轻飘飘地打量着。
被她打量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王雨有一种生为素食动物而被食肉动物盯上的错觉。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词,虎视眈眈。却看着那眼神,否认掉。众目睽睽,那道如狼似虎的视线,实在是觉得不好受。
王雨咽了口唾沫,要说什么,安语却开口了。
“你就是垃圾委员啊。”这个王雨,正是周五来找事的三姐妹之一。安语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你说我是值日生,我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