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季》兔奈一

5、第 5 章 小巷子的初

　　今天周五，按理说，来接学生放学的会有很多，可并没有，都是扫小黄车，去等公交的地方乘坐公交车回家的。
　　安语没有上车，她有些无聊，回家也是闷。不如到处走动逛一下。
　　她把书包扔了上车，说：“把书包送回去。”
　　司机连说好。
　　安语对这里陌生，无聊的促使下，她单手插兜，漫步走。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前几天的那个小巷子。
　　安语下意识地就想起来那个叫五哥的人。
　　她的脑海里，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很差，可奈何模样实在是对冷峻很吊的一张脸，安语总是会想起来。
　　说不上念念不忘和那什么一见钟情。
　　那个五哥长得确实不赖，完全是按安语的审美来长的。
　　安语停在原地，搜索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手机上显示，最近五百多米有一家网吧。
　　安语突然很想笑。
　　一个高校附近不远，有一家网吧。
　　网吧名字叫“五号网吧”，一听就很混的样子。
　　像是有了指引，安语越往里走。
　　这里老旧小区多到安语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父母辈，夏天黑的晚，夕阳远在一边，呈昏黄色。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都看着安语，安语现在要避其锋芒，悠悠靠边走。
　　“你煞笔呢，老子说了再看见你一次就——”
　　安语经过一处烟火气最浓的地方，滚滚浓烟飘升在半空。
　　蹲在烧烤架旁边的男生举着手机，嘴里叼着根牙签，吊毛气质太浓。他正唾骂手机上的人，可余光扫见了眼前的人，顿时惊得，脏话卡在喉中，只剩下一句低吼“我靠！”。
　　“吔哥，你别气啊，我只是往那边路过，没想到会看见你——”手机那边的男生以为是在骂自己，连忙解释安抚。
　　那道靓丽的身影消失，被叫吔哥的男生，双眼睁大地看着刚刚从自己眼前经过的女生，不自觉的揉眼睛。
　　……
　　安语跟着导航来到网吧，望着透明的玻璃大门，头上挂着“五哥网吧”的五彩牌子。
　　土极了。
　　现在天还没黑下来，五彩线的牌子还没有亮。
　　正当安语要进去时，头顶突然一亮，那个五彩线的牌子亮了，果然是五彩的，看起来又土又不正经。
　　“……”
　　安语一脸嫌弃，要走进去时，突然想起自己没带身份证。
　　但又一想，小地方应该管不了那么严。
　　网吧里都是机子，不如外表那么老，里面反而特意装修过，很是亮堂。
　　有些吵，都是敲键盘和按鼠标的声音。
　　安语来到前台，直白道：“没带身份证能不能开机子。”
　　那男生在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听见声音，头也没抬，想也不想地说：“可以啊，你给钱就行了。”
　　“………”
　　还是个黑吧。
　　那人听声音是个女生，觉得还挺好听，就滑动轮子座椅，抬起头，望着安语，一时怔住，一脸震惊显露无遗。
　　“有包厢吗？”
　　男生瞬间磕巴：“没、没了，都满了。”
　　“那随便找个角落的。”安语面无表情地准备扫钱：“包夜。”
　　“哦、哦，好好。”男生收起散懒，坐姿立马就端正了，脸上也有一抹意义不明的羞涩。
　　安语明显是面生的，可男生还是问道：
　　“有会员吗？”明显是想多说几句话，把号码也一道套出来。
　　这破网吧还有会员制的呢。
　　安语说：“没有。”
　　“好。”他一顿操作。
　　“开、开好了，就在靠边的那个位置。密码是三个一三个二。”男生说，“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安语朝靠边的位置走过去，“不用。”
　　直到望着安语走过去，男生仰着脖子看背影，满脑子都是那张漂亮的脸。
　　他张大嘴：“我、我靠………”这也太漂亮了。
　　安语挺喜欢玩游戏的，不过端游没玩过，操作很生疏。
　　网吧她少来，从前一来就是包厢包夜。完全像是一个颓废少女。
　　安语看到面前的位置，靠边，靠的不是往里的角落，而是靠外，人往里走，都能看见她。
　　安语有些不爽，她不喜欢这个位置。可望着快坐满人的机位，她也懒得挑了。
　　安语拉开座椅，拿过一次性耳罩套拆开，顺手开机。
　　等待开机过程，她随手滑动了几个视频，余光看见亮屏，她把密码输了进去。
　　耳边都是键盘和鼠标声，时不时的脏话自然也不少。
　　安语戴上耳机，隔绝了这些嘈杂的声音。
　　她是一排的一号机位，右边是空气，左边是坐满了的人。
　　安语鼠标挪动，在想玩什么游戏。
　　端游她不熟悉，反正包夜，打发时间，慢慢来就好。
　　她目光静静地盯着显示大屏，细又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地敲。
　　随便找了个端游玩，结果，要登入。
　　安语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证号。
　　她也懒得跑前台问账号，就近问旁边的男人。
　　安语旁边的男生很专注，键盘敲个不停，嘴里无声骂着什么。
　　安语扭过头，看着他，敲了敲桌，“喂。”
　　一声。
　　安语不耐烦了，又敲了一声，这次声音要大一点。
　　旁边的男生听见声音，扭过头看去还有些错愕。
　　他旁边什么时候坐了这么个大美女？
　　安语无视掉他的反应，问道：“成年了吗？”
　　男生脸红，不知道这位美女为什么要问这个，只知道回答：“没、没有！”
　　“………”
　　算了，安语无语了，合着都是未成年吗。
　　她转过头，“没事了。”
　　男生还有意无意的瞥安语，甚至安静了不少。
　　安语很想说，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实在是无聊，安语摘下耳机，套上兜帽，起身去找前台要账号。
　　她起身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了。
　　安语来到前台，顺便买了瓶饮料，结账时，问前台：“有成年的游戏账号吗？”
　　男生早瞥见她过来了，有些坐立难安，直挺着身，不好意思说没有，说：“……有！”
　　“你问的是哪个游戏的？”
　　安语面无表情，兜帽下冷艳的一张脸，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和平。”
　　面对这样的大美女，谁会拒绝，谁会说不？！
　　男生自己即使没有，也得盗一个出来。
　　“我、我给你找一下。”
　　安语靠在前台玩手机。
　　过了半分钟，安语问：“找到了吗？”
　　男生脸红得不行，像是喝了酒一样。
　　“找、找到了。”他快速往细条上写下账号和密码。并且字迹从未有过的工整，认真。
　　心道，对不住了五哥，小弟实在是不好拒绝这等美女，只能把你的号割舍了。
　　他心一横，手一挥，把纸条递给安语。
　　“好了，”他到底还是怕的，多问了一嘴，“美女，你技术怎么样？这号是我一哥们的，他脾气不太好，你要是打差了，他得削我的。”
　　安语心想，那关她什么事。
　　“还不错。”安语拿过纸条就走了。
　　看着字条上扭扭捏捏的字，安语心想这是什么狗屎字迹。
　　狗趴的，鸡踩的都要好。
　　不过还是可以认出上面的字迹的，安语按照字条上写的数字，一一敲上去，最后点击登入。
　　加载页面，呈现了一个待机画面。
　　安语看着屏幕上的账号，点进主页查看。
　　“陈呜呜。”安语一笑，念出账号的名字，又点开头像，出现一张直击眼球的帅脸。
　　不对，是一张侧脸。
　　刀削般的侧脸，轮廓清晰分明，棱角锋利。
　　拍摄角度不太好，是他拍，照片上，男生坐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可惜没拍到手骨，只截到半截手腕，突出的骨节。
　　穿着夏季的单薄白色上衣，突出的喉结。
　　只是一眼，安语就认出来了这是谁。
　　安语挑眉。
　　那个“五哥”，原来他的名字叫陈呜呜吗？
　　有点奇怪。
　　取的名字跟在撒娇一样。
　　还挺自念，用自己的名字和头像。
　　不过也有这个资本。
　　照片明显拍摄的时间不是最近，模样有些浑然不觉的青涩，倒是也有一番风味，让人留念。
　　真是阴差阳错，还是冤家路窄。
　　安语起了心思，查看起战绩。
　　她不太会玩和平这种枪战游戏，也看不懂，但从战绩里看到，觉得挺厉害的。
　　还有那个添加好友，竟然惊人的99+。
　　安语点了进去，看见那个拒加好友键已经开了。
　　她没有再看，而是开了排位。
　　不过很快，她就会后悔开了这把游戏。
　　等待的过程，安语活动手骨，盯着游戏画面。
　　……
　　男生痴痴地盯着一处位置，目光炯炯，甚至还在调整角度，进行偷拍。
　　陈呜回到网吧，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和蔺吔两个人拎着烧烤走到前台，陈呜自然地往前台里走去，蔺吔靠在台面，嘴角都是辣椒油。
　　“我靠，三儿，你偷拍！”蔺吔语气不惊地说，又探着个头看去是什么样子的人，值得被打一顿还值得偷拍。到底也是个不好的习惯。
　　刘三吓一跳，下意识盖住手机。
　　这时陈呜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刘三看着蔺吔，又看着陈呜，尴尬地挠头：“哈哈……五哥……吔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陈呜拿他手机：“你偷拍？”
　　刘三脸红扑扑的，“五哥，我跟你们说，来了一个超级无敌大美女，那脸，那气质。”
　　蔺吔不屑，这个刘三儿的眼光怎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他呵一声，“等会被抓你就等着被打吧。”
　　陈呜看着手机上拍的照片，是两张侧脸照，优越的眉骨，很是漂亮。
　　他的手一顿，放大那张侧脸，恍然。
　　毫不犹豫地把照片删除，还有最近删除也一并删干净。
　　陈呜把手机扔桌子上，“胆挺大啊小三。”
　　刘三鼓着脸，“哎哟，五哥，说了不要叫人家小三这个称呼了嘛。”
　　陈呜笑不说话。“不管是谁都不能偷拍，知道吗？”
　　刘三点头，摸过自己的手机，“知道了。不过，真的超级漂亮，你们真不看吗？就在那个位置。”他指了一个位置，陈呜和蔺吔都一起看过去。
　　安语烦躁地推了一把键盘，重重地靠在椅子上，椅子受力，发出一声重压声。她表情不耐。
　　见有几道视线，她瞥过头看过去，与陈呜正正对上双眼。
　　哦吼，安语好看的眉目舒展开，靠着椅子，她单挑一边眉看着陈呜。
　　有些儿挑衅。
　　“我靠！”蔺吔连忙转过头，对着陈呜和刘三说，“我刚刚说的女生就是她，我靠啊，这是真漂亮，竟然在这里碰见了，我还有些可惜来着。”
　　拎着烧烤过来的一路上，蔺吔都在跟陈呜说看见一个漂亮女生，简直是女神级别的。
　　陈呜一路快烦死他了。
　　说了几次闭嘴，蔺吔还在说，夸得天花乱坠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特别的描述，单是漂亮，陈呜还是一下子想到了不久前的女生。
　　小巷子的初遇，实在是太深刻。包括于，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