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季》兔奈一

15、第 15 章 打个赌怎么

　　安语没有搭理。继续玩自己的益智小游戏。
　　陈呜看着监控里的安语只是看了眼手机和前台的方向，就继续盯着屏幕，毫不在意的模样。
　　“嗯……她是不是不在？”杨雪问。
　　陈呜说：“可能。”
　　“……”
　　杨雪说：“好吧。”她有些沮丧地走出网吧。

　　李迩看着杨雪的身影，感叹：“五哥，这个女生也好漂亮。和大嫂是朋友吗？果然，美女是和美女玩的。”
　　“大什么嫂，再乱说就滚回去。”嘴上这么骂着，却不自觉扬起唇。
　　李迩撇嘴，刚刚不还好好的吗，都加好友还说没意思。
　　“那喊什么嘛。”
　　陈呜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说：“我怎么知道。”

　　离下机还有五分钟，安语站起身准备走。
　　经过前台，被陈呜叫住：“诶。”
　　安语停下，看向他。
　　“刚刚有人找你。”
　　安语说：“哦。”
　　走出网吧，在台阶上看见蹲着一个人，在灯光下和昏暗的中间，看着有些孤单。
　　安语脚步缓慢，微微蹙眉地拍醒杨雪。
　　杨雪睡意朦胧，抬起头，看着安语心下安心，下意识地扬起笑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安语冷冷地说：“你这是缠上我了？”
　　杨雪一怔，很快摇头：“没有没有！”
　　安语无语地环抱双手，“没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杨雪脸上干笑，垂着眼睫，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
　　安语并没有这想法，她想，她又不想。
　　安语转身就走，杨雪连忙站起来，跟过去。
　　“哎！哎！”杨雪站在安语旁边，解释道，“我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跟你交朋友。”
　　还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交朋友的事，安语早在初中就已经放弃了。
　　她也不稀罕什么朋友。
　　安语觉得她烦：“我不需要朋友。也不想。”
　　杨雪不想放过机会，“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坏心思，只是想和你交朋友。”
　　“我知道你是那个五哥的女朋友，所以我——”
　　安语觉得头疼，她停下来，看着她，“我不是。”
　　杨雪眨眼，“可她们都说你是，整个小巷子都知道五哥谈恋爱了。”
　　安语总算摸索出一个问题了，她看着杨雪，蹙眉，“是不是又怎样，你想干什么？”
　　杨雪被她看的不自然，“我没想干什么，就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或者！你让我成为你的跟班也可以！”
　　“？”安语觉得她莫名其妙。
　　她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杨雪摇头，紧张地说：“我没有病，我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她可怜巴巴地样，与长相孤傲清冷的样貌，一点不相配。
　　安语眯起双眼，“跟我成为朋友，有什么好处吗？”她对她是有抵触的，这么莫名其妙，难说不是处心积虑地想干什么坏事。
　　人无完人，谁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是一个道理。
　　杨雪心道，那可太多了，至少对于她来说，可以解决眼下的处境，好处也很多很多。
　　杨雪说：“有！”
　　安语问：“是什么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想要成为朋友的好处。
　　“额……”杨雪一时被问住，总不能说实话，是蓄意接近吧……
　　安语要走，杨雪立马表忠心，“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鞍前马后！成为你的小弟！”
　　搞得好像，她是收徒的呢。
　　“不需要。”
　　杨雪抱住她的手臂，豁出去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姐姐，好不好嘛姐姐。”
　　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安语撒娇，声音很软，听得人也舒服。
　　安语虽然不喜欢，但也说不上反感。
　　“停。”安语上下打量她，难得有闲心，一一问道，“叫什么名字？”
　　杨雪想说，自己不是告诉过她的名字嘛。这就忘记了？
　　“杨、杨雪！雪花的雪。”
　　安语：“年龄？”
　　“十七，十一月份的生日。”
　　安语：“家住？”
　　杨雪抿唇：“南巷。”
　　安语还真没听过，想了想，说：“行了。”
　　看见她走了，杨雪又跟上去，“诶，姐姐，你问这些是不是就代表，同意我跟着你了？”
　　安语看向天边莹白月光，说：“招手即到？”
　　杨雪立马明白：“那是当然！”
　　安语撇开眼：“算是了。”
　　杨雪脸上高兴，心里开心又激动，“真的啊！太好了。”
　　安语觉得她傻，得亏她今晚没打算包夜。
　　杨雪说：“走吧，我请你去吃烧烤怎么样？”
　　安语拒绝：“不吃了，我要回去了。”
　　杨雪有些失望，“啊，这么早回去，不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嘛？”
　　“不玩了。”
　　杨雪心里犹豫，咬着唇，但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只是说：“那……加个好友？”
　　安语看着她不说话。
　　杨雪明白了：“好吧，明天见。”
　　就这么打发走了，两个人在巷子口分别，杨雪垂头叹着气往南巷走，想到要回去的地方，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担心和恐惧在心里，迈出的每一步都艰难，她也只能慢慢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她呼出口气，在心里加油打气，却在温柔的晚风中，鼻头一酸，眼眶渐渐湿润。

　　安语没当回事，虽然知道杨雪这么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没准还不纯，可她有信心应对。再者，她是一个超级颜控，杨雪长得确实不赖，在这里实在是比想象中还要无聊，杨雪可以当作一个消遣。
　　安语觉得自己隐隐能猜出杨雪的目的。
　　回去后还早，她坐在电脑前，打开没有追平的剧。
　　拆开一包薯片，脑子里想着明天要去哪玩，可以带上杨雪一块，要是能再碰见的话。

　　她追剧到夜半才睡过去，第二天的天明昏昏转醒已经是中午了。下午阳光毒辣，安语不太想出去。
　　她出房门叫李姨简单做了碗面，她很挑，一碗鲜汤面这不能放，那不能放的，尤其是葱蒜。
　　李姨乐呵呵地应道，给她做肉面。
　　她很瘦，最近又总是穿一些宽大衣服，李姨每每看着她，总觉得看一眼，就瘦了一点。
　　吃过面后，安语盘坐在沙发上，看了眼落地窗外的景色。
　　下午依旧没有出去，晚上想出去，又想起今天是周五，要打游戏里的挑战赛，安语索性又把出门的事抛在脑后。她一直都很随性。

　　杨雪晃悠在临安巷附近，可以说是等了安语一天，虽然没有相约，可杨雪待不住，总想出门透气。

　　假期来到第五天，安语出门才注意到街角柱子上迎风扬的五星红旗，在阳光下，那么鲜明。
　　算了下时间，也没几天就又得上学了。
　　高三的开学要早，毕竟学业重要。

　　杨雪是在街对面看见的安语，远远地就喊道：“安语姐！”
　　声音很大，还大幅度的挥手摇摆。
　　安语咬着奶茶吸管，看见了杨雪这一动作，莫名好笑，却也不得不承认，也很可爱。
　　她没急着过去，又去奶茶店点了杯奶茶，拎着奶茶过马路。
　　看着杨雪面前的东西，安语问道：“你在卖东西？”
　　“谢谢安语姐！”杨雪笑得明媚，欢喜接过安语给的奶茶：“对呀，这不明显吗嘿嘿。”
　　她指着小木车上的东西，说：“喜欢吗？要是有挑顺眼的，我送你。”
　　木车很老旧，像是老人家自己拿木头钉做的板车，上面摆放卖的东西，也都是木头雕塑的，各种各样的动物和娃娃，不太符合现代人的审美。
　　难听点是老土。
　　安语随手拿了一个在手上把玩，挑眉，问道：“你自己做的？”昨天杨雪抓她的手臂时，手掌确实有些儿薄茧。往空中轻轻抛了抛，稳稳接住。
　　杨雪吸了口奶茶，说：“不是，我没有这本事。是我的爷爷，”提起亲人，语气也是温柔，“他就喜欢搞这些发明。”

　　安语把木头放回去：“嗯。”望着天上炙热的阳光，她说，“这么大太阳也出来卖？”
　　杨雪轻轻抿着奶茶吸管，点头：“嗯，放着也是放着，不然就要扔掉啦。”
　　安语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伤心的味道。
　　“所以我就把这些都拿出来卖，一个十五，你别看这还有这么多，其实已经卖掉不少了。”几乎都是看她长得好看才买的。
　　也是可以了，这么些破玩意儿，一个十五，能卖出去已经不错了。白送给她都嫌要扔垃圾桶。
　　安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要走，又被杨雪叫住。
　　“安语姐，你这就走了？”
　　安语：“不走在这里摆摊？”
　　杨雪反应过来，脸上尴笑：“好吧，那我卖完了，可不可以去找你玩？”
　　安语觉得她好像很想跟着自己。

　　想了想，安语说：“傍晚在临安巷那边。”
　　杨雪跟个小孩一样：“好耶！”
　　安语突然想到什么，说：“你这没有牌子什么吗？就写多少钱一个这样。”
　　杨雪懵：“有个板子，但没有写。我现在写吧。”她低头找笔。
　　安语念，她就写，写好后，举起看，“这样吗？但是写这个干什么呀？”
　　安语咔嚓拍了一张没有脸的照片，咬着吸管忍不住摩挲，“给你做宣传。”
　　杨雪眨巴眼，“就这样吗？”
　　安语说：“嗯。”
　　她扭过头走了，杨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着自己在按照安语在板子上写的字：【金贵名木贱卖，不要999，也不要99，只需要三十！即可带回家。】

　　安语把图片发给陈呜，随后又踏进网吧。
　　陈呜收到消息，点开照片没看懂，扣过去一个问号，再次抬眼就看着了安语。
　　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可一世的脸上信誓旦旦，说：“打个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