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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纸人已点睛 不会是…… ...
已至深夜,洋楼内外没有一点声响,安自渡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呼吸浅浅,显然已经睡了过去。
但就在此时,他突然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安自渡默默将脚收进被窝。
此刻若是鸿羽出来就会看到,安自渡背后躺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眼睛一眨不眨的正盯着他的背影。
“你见到我的珍珠了吗?”幽幽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灵。
安自渡扭头看去,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
大半夜的怼脸暴击!试问?这跟半夜失眠辗转反侧睡不着,有人在你耳边幽幽问‘你怎么还不睡啊?’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一个能看到,一个可能会看到……
安自渡显然是准备做少了,心里一惊,脸上仍是面不改色。
他坐起身,捏了捏眉心,缓了半秒,等再次看去时,床上的女人已消失不见,镜子上他睡前顺手盖的布已经掉落,窗外响起嘲哳难听的鸟叫声。
镜子中渐渐浮现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背影,正拿着木梳缓缓梳着长发,而后唱起一段凄凉的戏腔。
“只怨托为女儿身,命运不由自己掌,一纸契约入囚牢。
老天爷,睁开眼,此世道,该如何。
梦中泪两行,醒来更潸然,生作女儿身,何时能脱难……”
镜子中开嗓的女人,声音沙哑破碎,气息断断续续,突然拔高又嘶哑落下,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控诉着不公的命运。
“生作女儿身,何时能脱难……”
镜子应声炸裂,再次看过去,女人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仍是慢悠悠地梳着头发。
“公子,你见到我的珍珠了吗?”
女人将梳子放下,侧过身,黑色长发将她的脸遮挡了大半。
安自渡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而后反问道:“你的珍珠去哪了?”
女人似是没料到他会如此镇定地开口,她幽幽道:“我的珍珠……不见了……我也不得安宁,不得安宁!!!”
女人越说越激动,嗓音尖锐,刺耳无比。
“老天不给的公道,我就自己讨!”
女人抬手狠狠掐住安自渡的脖颈,可手下却没有感到跳动的脉搏,安自渡被憋的脸色通红,许是他平常脸色都苍白无比,此刻沾染了红,竟是显得有些许气色。
女人指尖刺进皮肉,面目阴狠无比:“他们都该死!”
安自渡桃花眼中毫无波澜,他直视着女人,开口道:“他们已经死了,你早就把他们杀了。”
“杀了吗……”女人神情有一瞬的恍惚,掐住安自渡脖颈的手也松了几分。
安自渡轻轻将女人的手拉下,抬手理了理她遮挡住视线的头发,从兜里拿出手帕,擦掉女人脸颊上的血泪,随即往后退了几步,倚在窗边。
“你把自己困住了,困在这里约百年之久,重复着生前的种种。”
“嗒、嗒嗒嗒……”圆润的珍珠,掉落在木质地板上。
安自渡捡起滚落在脚边的珍珠,珍珠表面灰蒙蒙的,颜色发乌,原本圆润的光泽被黯淡取代。
若凑近细看,就会发现灰蒙蒙的珍珠下隐藏着东西。
“不!他们还活着!”女人突然僵硬地歪着脑袋,盯着安自渡,扯出一抹阴森的笑:“他们会转世,还会活在这世上!”
“凭什么……”她像是在自问自答般:“凭什么坏事做尽的恶人还能转世活着!他们不该、也不配在这世上,我要让他们和我一起困在这里,不得超生!”
安自渡轻叹道:“那你为何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你放弃轮回与他们同系一起,这值得吗?”
“哈哈哈哈考虑?!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女人眼角的泪缓缓流下,继续说着:“若把他们放走了,我的仇该找谁报!?在那个生不逢时的年代,女子的性命、自由,竟还不值一袋大米,一件外衣……!”
不知是不是安自渡的错觉,他能依稀感觉到,整座洋楼都随着她在微微颤抖,像是与她同系在一起。
女子忽然发出尖锐的笑声,神情可怖地开口:“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是阻止我的东西,都得死!”
还没等安自渡开口,身后便传来摩挲声响,他身后是半开的窗户,安自渡微侧头看去,窗棂上有一只蜡黄且苍老的手,正往上借力攀爬,往下看去,手的主人正是带安自渡进来的老仆。
老仆嘴唇猩红,张着血盆大口,眼白很多,眼球却只有一个小黑点。
纸人已点睛。
老仆伸手要抓安自渡的肩膀,安自渡侧身躲过,老仆借此十分轻盈的翻进房中。
而此时,女人早已消失不见。
老仆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安自渡,忽远忽近的摩挲声接而响起,老仆嘶吼一声朝前扑,只听‘刺啦’声响,衣服被生生划破一道划痕。
老仆手中明明没有任何刀具,可这道划痕却被划的整齐无比。
窗外再次爬进了几个纸人,门被猛烈的冲撞。
安自渡单掌,随意结了一道法印,印在窗上和门上。而房中的纸人突然停住,歪歪扭扭的站立在原地,嘴唇咧开着,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犹如锯齿一般,能刺进皮肉,能将人生生嚼碎!
死寂的夜突然响起唢呐声,呜咽与高亢交替,似是放声嚎哭,又似是厉鬼嬉笑,尾音调转拉长,听的人心里发毛。
“迎新娘子拜堂成亲嘞——!”
语落,拍打门窗的纸人都纷纷停住,房内的纸人脸都成了安自渡刚见时的模样。
老仆朝安自渡微微伏身,微发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开口:“实在对不住公子,忘了告诉您,我睡觉梦游。”
嗯?合着一整个屋里的人都有梦游,还准确无误地梦游到我房间,砸门砸窗的非要进来。
安自渡问:“……你们这娶妻是在晚上?”
老人没回答,拖着轻飘飘的身躯走到门边。
“公子,这是喜宴。您……该换衣服了。”
.
林知烦躁地扯着身上的大红色喜服,一脸阴沉:“这灵阵什么毛病?让这么多人冲喜,也不怕冲到我们的地界。”
宴无咎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闻言低笑道:“小声点,我倒觉得这灵阵挺有意思,一下子配了这么多新郎同僚。”
他凤眸流转,扫过周围穿着同样喜服、笑容僵硬的纸人新郎,语气带着些嫌弃,“就是品味差了点,这喜服裁剪得跟麻袋似的,白瞎了我这副好身材。”
林知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诚然,虽然那张脸是无可挑剔,但林知却越看越不顺眼,他开口道:“这次的灵阵这么变态……不会是,让我娶你吧?”
宴无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林阴司,劳驾您睁大眼睛看清楚,你身上穿的这是嫁衣,标准的凤冠霞帔……还想娶我?”他嗤笑一声,拖长了调子,“想得倒是挺美。”
林知这才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衣服:“那该不会是让我嫁n……我该怎么跟大人交代啊我,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了!”
宴无咎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新郎道:“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你、我,是在等新娘过来挑。”
林知‘哦’了声,松了口气:不对啊,那我为什么是嫁衣?”
宴无咎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真嫩。”
林知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低声骂了他几句,似是又想到什么,转身问道:“那浸月呢?”
“被带到其它地方了。”宴无咎道:“她是新娘。”
林知不耐烦的“啧”了声,又扯了扯身上的嫁衣:“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灵主产生的核心怨念是什么,大人到现在也没传个符过来,现在又让我平白无故‘待嫁’,我真的……”林知将脸埋在掌心揉搓着,声音闷闷地。
宴无咎嘴角微微抽搐,看他肩膀微颤,还以为这堂堂一米八的阴司大人竟为此等小事偷摸掉金豆子。
他强忍着召出“破山”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捆到一边的冲动,耐着性子开口:“你哭个c……”
“好困啊。”林知抬起脸,看到宴无咎阴沉的脸,不由得吓了一跳:“我欠你钱啊?这么瞪着我!你刚才说谁哭了?”
他顺着宴无咎的视线,看向旁边一个表情僵硬的纸人新郎,恍然大悟,“让他们娶媳妇,还哭上了?”
宴无咎:“……我哭了,我想你们家判官大人想哭了,行了吧?”
林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狠狠瞪着他:“你别打大人的主意!”
这时,林知感到袖中微动,刚拉开袖子,一个巴掌大小的傀儡就自己跳了出来,精准地蹦到宴无咎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林知一把抓回塞进袖子里:“待好,不然我就告诉大人,把你回炉重造!”
小傀儡瞬间老实不动了,宴无咎认出这只小傀儡,跟酆都外趴在他兜里的很像。
“这是安自渡做的小玩意儿?”
“昂,这是大人自创的符傀。”林知语气满是崇拜,“为了方便联系,茶馆内阴司每人一只。”
宴无咎掂量了一下那轻飘飘的小傀儡,调侃道:“这么个小不点,能有什么用?给灵阵里的怨魂当点心都嫌塞牙缝。”
“用处可大了!大人手里的主傀儡能顺着他找到我们在哪,还能传音。”
“哦?”宴无咎挑眉道:“他怎么能知道谁是谁?难不成每个符傀还能自报家门?”
“这就是大人的厉害之处了!”林知骄傲道:“每个傀儡都融入了大人的一丝本源灵力。主傀身上有无形的灵线连接所有子傀,传音的时候,对应子傀的主人,头顶还会亮起一个灵力小圈圈,特别准!”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骤起,风吹动木门,发出碰撞声,院中的白色圆形纸钱随风飞起,盘旋,两侧的白幔被风吹的变了形状。
汪府大门轰然打开,灌进更多纸钱,唢呐声响从远处传来,正厅里穿新郎服的纸人一同直起身子,脸上挂着复制粘贴的笑,而后都各自整理自己的衣着。
林知也有样学样地整理着,宴无咎倚着柱子没动,视线看向汪府大门前停的喜轿,以及喜轿旁身穿白色丧衣的仪仗队。
一道尖锐的“太监音”响起:“请新娘下轿嘞!”
一辆接一辆的喜轿,轿前各站着一位没盖红盖头的新娘,粗略看去约有二十位左右。
对比新郎的复制粘贴笑,新娘的脸上的表情却很沉闷,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死寂。
喜婆上前大喊了声:“笑!”
接着便用长长的指甲,上手提新娘的嘴角往上扬,新娘嘴角僵硬地保持着这个‘笑容’,保持着这个动作,就像是提线木偶般受人摆弄。
“走!”喜婆一声令下。
第一位新娘率先走进汪府,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汪府两侧的仆从腕间挎着编织竹篮,向天空不断撒着纸钱,新娘们表情僵硬,眼神空洞,脸颊两边有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殷红,此情此景,是说不出的诡异。
最后一位新娘踏进府中,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新郎官儿——迎新娘子嘞——”
第一排四名新郎率先出门,走在第一排新娘对应的位置上……接着是第二排。
林知小幅度地扯了扯宴无咎的袖子,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哎哎!快看!那是不是大人和浸月!”
安自渡站在最后一排,身上穿着新娘服,竟无半分违和,反而衬得他肤白如玉,眉眼如画,果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的一张脸啊。
“我好像跟浸月站一起,那大人是……”林知扭头看向最后一排,倒数第二位体型魁梧,络腮胡的糙汉子,干巴巴开口:“……起码,比猪精好点。”
宴无咎冷着脸走了下去,自新娘进汪府中开始,安自渡视线就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宴无咎身上。
他刚站在新娘前,眼前的新娘便被人往后拉去,安自渡将新娘拉到自己的位置上,说了句:“抱歉。”
而后他便站在宴无咎面前,掩唇微咳了下,随即微微抬眸看向他:“怎么脸色这么红?”
宴无咎对上那双温润的桃花眼,视线不由得向下移,宴无咎喉结轻滚,移开了视线。
“我没事,想到能‘娶’到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新娘’,开心的。”
喜婆大喊道:“身为女儿身,需得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站回去!”
宴无咎冷眼扫去,语气不耐:“就你事多。”
此时,场中其他新娘新郎都已“配对”完毕,唯有安自渡和宴无咎这一对,以及被安自渡拉开的那位原装“新娘”和对应的糙汉“新郎”还尴尬地站着。
安自渡:“强扭的瓜不甜,硬啃也是涩的,何必呢。”
喜婆重复道:“女子,需遵从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父母……”
“滚你大爷的!”一道缠着蓝色狐火的长鞭骤然甩出,打到喜婆身上,将喜婆瞬间绞成碎片。
“叨叨个没完。”
“是—谁—扰我好事—?”
一个幽怨森冷的女声凭空响起,带着无尽的寒意。话音未落,场上所有已配对好的新娘、新郎如同接收到指令一样,齐刷刷地退至两侧,让出中间一条路。
空中飘飘扬扬的出现许多纸钱,一名穿酒红色衣衫的女子现身,她梳着简单的发型,鬓边簪着一朵红得滴血,妖艳无比的牡丹花。
花煞。
半夜写的,真把我自己吓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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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纸人已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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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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