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番外 · 私心 那下次，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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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酒吧，灯光暧昧得像一场预谋。
宴无咎靠在卡座里，长腿随意交叠，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有力的手腕。
他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冰块撞着杯壁，叮当响。
他左边坐着个穿黑裙的姑娘，右边是个染着雾蓝发色的御姐。
两个都好看。但宴无咎更好看。
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双凤眼半眯着，像只慵懒的狐狸。
“你眼睛好好看，”黑裙姑娘凑近了些，“像是会说话一样。”
宴无咎偏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又慵懒：“那它们有没有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从姑娘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唇，又收回来。
“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你？”
黑裙姑娘的脸腾地红了。
右边的御姐嗤了一声，拿膝盖碰了碰他的腿：“那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不是也是套路？”
宴无咎转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唇，又慢悠悠地收回来，笑得意味深长：“我跟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脑子是空白的。”
“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看了，我一紧张，就忘了套路。”
御姐笑出了声，推了他一把：“你这个人，嘴是租来的吧？急着还？”
宴无咎笑着举起酒杯，和她的杯子轻轻一碰。
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张脸确实好看。好看到——让人想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酒吧最深处，吧台尽头，灯光照不到的那个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安自渡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颌线。
他面前只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和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安自渡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扭动的身体、摇晃的酒杯、暧昧的灯光——落在宴无咎身上。
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落在他碰过右边御姐酒杯的手指上。
一动不动。
就像一条蛇盘在暗处，盯着猎物，不急于出击，只是看着。
看着自己领地里的东西被人伸手摸了。
宴无咎又喝了一口酒，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
黑裙姑娘靠得更近了，香水味浓得发腻，她的指尖假装不经意地碰了碰宴无咎的手臂：“你平时都来这家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宴无咎低头看了一眼她碰过的地方，笑意不变：“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来？”
右边的御姐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宴无咎说：“你这张嘴，骗过多少人？”
宴无咎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骗过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骗不过的。”
御姐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你这张嘴啊，跟我前男友一样，只会嘴上说。”
“不一样。”宴无咎笑了声，“他是你前男友，我不是。”
御姐笑了笑，指尖勾了勾宴无咎的手腕，“我觉得，你会比他久。”
宴无咎笑了声，又喝了一口酒，黑裙姑娘灌了半杯，靠在宴无咎肩上，突然讲起了她失恋的故事。
宴无咎没躲，甚至还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而角落里。
安自渡动了一下。他微微侧了侧头，兜帽的阴影更深了一分。
然后——
“啪”的一声。
宴无咎面前的酒杯忽然裂了。从杯口到杯底，一道整齐的裂缝，琥珀色的酒液沿着裂缝慢慢渗出来，浸湿了桌布。
宴无咎：“？”
黑裙姑娘吓了一跳，也忘了失恋故事：“这杯子质量也太差了吧。”
御姐皱了皱眉，招手叫酒保换杯子。
宴无咎看着那道裂缝，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凉。他往四周扫了一眼。
人来人往的吧台，摇晃的灯光，是醉醺醺的舞池。
没什么异常。
角落里。
安自渡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宴无咎换了一杯新酒，这回喝得小心了些。
但他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今晚最不该说的一句话。
黑裙姑娘问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宴无咎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月光：“见到你之前，我不信。”
姑娘倒吸一口气，捂住胸口：“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会当真的。”
宴无咎笑了，声音放得很低很低：“那就当真。”
话音刚落——
灯灭了。
整间酒吧所有的灯同时熄灭，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掐住了所有光源。
尖叫声、咒骂声、椅子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宴无咎愣了一瞬。
黑暗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他的耳廓。
很凉，像是指尖。
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转头，但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几秒钟后，灯亮了。酒吧恢复了原样，音乐还在放，人还在吵。
宴无咎低头——桌上的酒杯歪倒了，酒洒了一半。
黑裙姑娘的头发上，沾了一片不知道哪来的梅花瓣。
宴无咎皱眉，将花瓣捻在指尖，总觉得哪里不对。
黑裙姑娘拉了拉他的袖子：“吓死我了。”
宴无咎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可能是跳闸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有人一直在看他。
宴无咎没在意。继续喝酒，继续笑，继续说着那些不痛不痒的土味情话。
但他的狐尾，却悄悄炸开了。
像是在防备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而在酒吧外面，巷子深处。
安自渡靠在墙上，兜帽下的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道传音飞来，江浸月的声音响起：“大人，文物修复所，战国青铜剑。”
安自渡抬手一挥，传音散去。
他摩挲下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碰到宴无咎耳廓的触感。
他把手收进袖子里，转身，走进突然散开的黑雾里。
身后，酒吧的音乐还在响。
里面的人不知道，刚才那几秒的黑暗，是他偷来的。
至于那片梅花瓣，是他的私心。
那下次，离得更近一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