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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天我们相遇了,但我却觉得她不大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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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陆宇也跟着跑了出去,只不过那速度也和“飞”没什么两样罢了,端木澈刚要抬腿,便见到陆宇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见状,端木澈收回了迈出去的半条腿,转身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一边吹着茶一边自言自语道:“师兄还是不懂凡人啊,哪有凡人能跑这么快的。”
想着师兄下山前还给自己讲了些注意事项,其中第一条就是要隐藏身份,隐藏力量,融入凡人,如今看来,这规矩似乎没人当回事。
他才不想跟个傻子一样在人屁股后面追着,一边追一边大喊:“师兄!等等我啊!”
这太滑稽了。
“是啊是啊。”一旁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女声,听起来似是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诡异。
这会客厅早已空无一人,徒留端木澈在此处,又是哪来的声音呢?
想到此处,端木澈直流,莫不是撞了鬼了?
若真是撞了鬼,凭他这一身约等于零的功力,可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难不成要靠这一身正气?
不过那女鬼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甚至有些好听,或许并非厉鬼。
似是想到了对策,只见端木澈突然起身,扭身向那发出声音的方向单膝跪地,拱手抱拳,大喊:“这位姑奶奶!在下一生行善......”
话未说完,端木澈也看清了来人,“江......江前辈,您何时回来的?”
“我就没走,骗你俩的。”江熵拍了拍衣摆,随即坐在了端木澈旁边的位置上,又道:“我还以为你留在这里是识破了我的想法,正想给你打晕了丢门外去,不料竟是单纯的没跟上,就你这点灵力......哦,还没练气,一点灵力都没有,怎么敢下山的。”
“晚辈不才,让前辈见笑了。”端木澈从地上起来,缓缓挪回椅子,试图挽救一下方才的尴尬。
“天色不早了,我留下的灵力痕迹够陆宇找一会儿了,你就先跟我走吧,省得出了事情你们天清山又要给我泼脏水。”说罢,江熵站起身向外走去,示意端木澈跟上。
“零修为天清山弟子与一散修会面后惨遭毒手......啧啧啧”江熵边走边给自己罗织罪名。
虽然是很明显的玩笑,但依旧听得端木澈冷汗直流,此人不按常理出牌,难以预测,端木澈也不敢笃定这究竟是玩笑还是预告。
两人脚程不快,江熵也未用灵力赶路,行至城郊,约莫走了快一个时辰。
这里有一间木舍,篱笆里的小院内还有几只鸡,茅草檐下悬着串风干的紫苏穗子,被月光穿透时漏下细碎光斑,正落在门槛内半块磨凹的青石阶上。
江熵推开门,回头对端木澈说道:“先在这待着吧,等陆宇找过来就行了。”
“是,多谢前辈。”端木澈进到屋内,在木桌前寻了把椅子坐下。
“倒是你,没什么灵力又跟在陆宇那个亲传弟子旁边,莫非你是他亲戚?”江熵支开屋舍的窗户,随即亦坐于桌前,问道。
“并非,晚辈师从杜掌门,也是亲传弟子,此番下山是跟着陆师兄游历的。”端木澈答道。
“亲传弟子?杜弘道是你师傅?”江熵带着疑问的语气重复着端木澈刚刚说的话,似是非常不解,连同着眼睛都瞪大了。
“莫非......”江熵猜测着,“莫非天清山要没落了!不然怎的会有你这么菜的亲传?”
天清山虽然并非是修仙界顶级的大宗门,但其仍然势力不小,这样的宗门,按照惯例,收徒都要非富即贵的,若是不富不贵,就一定要有绝佳的天赋。
亲传弟子的标准就更不用说了,江熵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是凭什么成为亲传的。
“并非并非,晚辈的水平不能代表天清山的。”端木澈否认,似是怕江熵又说出什么胡乱的猜测,随即解释道,“自晚辈拜师之日起,掌门师尊便闭关了,况且碍于晚辈的身份,想来天清山也不会教我什么有用的东西,此番下山,虽师兄没有明说,但想来应当是想让我游历过后自请下山的,所以前辈不必在意晚辈。”
“啊,我懂了,你是哪个大家族的关系户。”江熵了然,紧接着又八卦道,“哪家的少爷啊?”
“晚辈姓端木,名澈。”端木澈老实答道。
说罢,江熵上下打量了一下端木澈,道:“竟不是修仙世家,凡间王室中修仙者甚少,原是我肤浅了。”
二人本就不相识,寒暄过后一时无言,也只是对坐着。
江熵本就是个能动手就不说话的主,又因着散修出身,一个人待惯了,便不觉得这安静的氛围有些尴尬。
倒是端木澈有些不自在,对坐无言对于他来说总觉得哪里不合礼数,沉默了一会儿,便想了个凡间地理轶闻的话题与江熵探讨中,竟出乎意料地相谈甚欢。
二人从青州聊到梅州,从梅州聊到京城,又从京城聊回青州,直到子时初,月上枝头,万籁俱寂,才听得小屋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
“是陆宇,去开门吧。”江熵对端木澈说道。
待江熵开了门,只见门口的陆宇早已失了白日的精神,正灰头土脸地往屋里挤。
“江长老,算计晚辈就没有一点心痛吗?我都不知把这黎镇的大街小巷跑了几遍,现在都能徒手绘地图了。”陆宇一边抱怨着,一边摸向了端木澈刚才做过的椅子。
“哎。”江熵见状,一脚踹上陆宇的屁股,道:“自觉点,那是人家阿澈的位子,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懂懂懂,是是是。”陆宇捂着屁股环顾四周,除了这两把椅子外,就剩下床榻和桌子了,他坐那儿都有点于礼不合,这才发觉又被诓骗了,“哪还有别的地方可坐啊长老。”陆宇欲哭无泪。
听罢,江熵摊了摊手,道:“站着,或者现在上山砍两棵树回来做一把。”
“那我还是站着吧长老。”陆宇讪讪笑道。
闹剧过后,江熵才向陆宇询问道:“说说正事吧,护山大阵怎么了?不会是坏了让我回去修吧。”
见江熵猜得不错,陆宇立马答道:“长老英明啊,正是如此,您看咱们......”
“什么时候动身”还未说出口,就被江熵的拒绝噎了回去。
“不去,再见,请回。”江熵干净利落道。
“为何?”陆宇摆出一脸委屈相。
见此,江熵又白了一眼陆宇,说道:“天清山的护山大阵极其坚硬,作为防护阵法来说,是我布过最强大的阵法,唯有什么上古大能,真仙罗汉那种境界才能破坏阵法,或者几个宗门集千百修士围攻天清山,况且,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传闻满天飞了。”
见陆宇仍是一脸不明所以,江熵又瞟了一眼端木澈,见那少年坐姿端正,神清气爽,总觉与这木屋有些格格不入,便打趣问道:“少爷可懂?”
听到江熵点名,端木澈忙答道:“晚辈愚钝,不过听闻大多阵法,尤其是防护阵法,从外部摧毁极为艰难,要想轻松破阵,需从处于阵法内部的阵眼下手。”
“不错,不过愚钝的另有其人。”江熵夸赞道。
听到此处,陆宇也反应过来了,不过仍是有点迟疑,道:“江长老的意思,难道是说是宗门内部的人破坏了阵法?”
“正是,你们自己人破坏的阵法,自己修不好才叫我过去,若是事后给我泼了脏水,说是我布的阵有瑕疵,抑或是直接说是我损坏的阵法,那岂不是平白吃了哑巴亏。”江熵回应道。
“不会的长老,您也曾是天清山的一份子,应当知道天清山行事向来光明磊落......”陆宇反驳道。
“打住,我听不得有人说天清宗好。”江熵顿了顿,补充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自请离开宗门的吧,有些事我不愿意跟你们这些小辈讲,但不代表它不存在,有些人吃起人来是不需要理由的。”
陆宇听罢,倒是没有再反驳,他沉思了一会儿,又看向了江熵,眼神坚定而自信。
“江长老,我师尊说,此行有丰厚报酬。”
这是下山前,肖威给陆宇的“底气”。
“......”
“报酬几何?”
在问出这句话时,端木澈仿佛看到,江熵的眼神中,理智和欲望在激烈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