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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也会,我也可以给你舞剑 “在想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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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假的四皇子坐在正殿的门槛上看侍从舞剑。
霍明泽被舞剑的身影吸引——出手干脆,招式清爽,甚至每一次出招,都可以看到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不说那高超的剑法如何,只说那人轻盈的身姿如随风飘舞的蝴蝶,优雅至极,每一次定招都像是完美的谢幕,让人移不开眼。
不说那来历不明的“四皇子”看的入迷,十七岁的少主亦是目光被吸引难以挪移。
就在这个时候,跟在霍明泽后面的李明旭,带着饶有兴趣的语气开口:“好看吗?”
被吸引的霍明泽看的投入,李明旭一开口倒是吓了他一下,不知怎么的,自从霍明泽的情感被不知名封印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他变扭却诚恳的回答道:“好看。”
李明旭嘴角慢慢上扬,说道:“我也会,我也可以给你舞剑。”
他的表情诚挚,看不出一点其他的小心思,倒是这句话落入霍明泽的耳朵里,倒是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什么词来着?
缠绵,极致的缠绵。
霍明泽转头,随便扯了个话题回避,将二人注意力转回他们此行的目标——四皇子。
二人原是想要探听四皇子的计谋,然后再见机行事,却没想到,在此之前,可以欣赏到这么一场精彩的舞剑。
不过,一开始也是没想到,这四皇子还有这种闲心。
那舞剑的少年收起手中长剑,走到四皇子随意身边坐下,随后拿起地上摆着的果盘开始和四皇子攀谈起来。
“皇宫规矩多,阿月住的可还舒心?”
少年语气柔和,似乎还带着一丝讨好和求饶。
四皇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少年,语气带着不满和责怪,冷声问道:“你从青州来,跨越界域来到皇宫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提及这个,少年沉默不语,继续剥着手上的水果。
站在一旁看着李明旭轻轻“啧”了一声,霍明泽本以为他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结果等了半天,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明旭的目光转回阿月和少年的身上,而霍明泽,却是将目光短暂的在李明旭身上停留。
随后,若有所思的看向那边交谈的二人。
少年一袭白衣,边边上点缀着红色的丝带,就连头上的发带也是红色。微风轻轻吹过,将少年的发带吹起,发尾因为微风吹动变得杂乱,随着微风的方向和红色发带一起吹到阿月的肩头。
终于,少年开口了:“阿月,你知道我是谁,我要去干什么,也听过别人如何的评价的我,甚至我之后的结局都是一目了然的。”
“这样之后你依旧选择的是我吗?”少年似乎是摒弃了一切,义无反顾的问出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李明旭听到此,又是一声“啧”。
霍明泽再次听到李明旭的“啧”,他想不明白此时此刻的李明旭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他们的海誓山盟。”
海誓山盟?霍明泽是没有看出来。
李明旭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略显局促的少年,似是嘲讽,又像是叹息。
他说:“少年人,满脑子情情爱爱组成的东西,‘爱’,‘不爱’,这个问题需要掰开揉碎,再将那其中隐藏的危险藏起来,最后再用甜言蜜语证明,这才可以相信一点。”
“喜不喜欢就更加难了,‘为什么喜欢’、‘什么时候喜欢’、‘你喜欢我你会爱我吗?’诸如此类的问题,都是一个人的喜欢,拆开的部分。”
“你说,像这个少年一般,认得清楚有那么一个人喜欢你,却还是犹豫不决,反复证明不停后退。”
李明旭话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弄,“这样的人,是不是可恨的?”
霍明泽被李明旭这一长串的话搞得有些懵,思考一番之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可恨。”
随着“可恨”二字的说出,刺痛,酸楚和窒息环绕着李明旭。
可那些情绪尚未冲上脑袋,随之而来的,是霍明泽继续说完未说完的话,参杂着突然吹刮的大风,吹入李明旭的耳中。
“你最可恨。”
霍明泽认真的可怕,他一字一句的看着,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是浮起了一丝少年稚气,与李明旭记忆之中的霍明泽逐渐重合。
“可恨的旁观者,可恨的解读者。”
对于这个问题,李明旭是感到错愕的,他想过很多种答案,但是唯独没有想到,“可恨”两个字是给自己的。
就像是想要打脸一样,阿月郑重接过少年的话,无比认真的回道:“是,选择的就是你。”
此时,记忆中的那声令自己难以忘怀的声音,重叠,变化,越过生死模糊的界线,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回到自己耳畔。
或许是二人过于岁月静好,霍明泽和李明旭维持着隐身状态,硬生生的站了两个时辰,也没有从一个看书一个木雕的两人中,探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霍明泽看着由于站着太无聊,快要睡着的李明旭,主动将法器的功效撤去,大摇大摆的走到那阿月正在看书的书案面前,单刀直入,问道:“真正的四皇子在哪里?”
阿月:“……”
少年:“……”
跟在后面刚进门的李明旭:“……”
少主就是少主,这么直接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阿月的眼神呆滞,似乎是在思考。
“那个……就是……”
阿月思量许久,犹豫片刻之后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健康的五皇子,最后道:“节哀,恒景先生出了点意外。”
还不等阿月将话说完,霍明泽就没由来的心悸,随后一阵眩晕和恶心感涌上脑袋,身体也不自觉的晃悠站不稳。
李明旭想要上前,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眼,向前的步伐顿住,左手背在身后,克制着自己不再上前。
霍明泽的意识被拉入到迷茫的虚幻之中,他顿时明白了,这可能是五皇子的魂魄占据了情绪的主导,因为知道了什么,产生剧烈情绪,从而触发了躯体的反应。
“节哀”两字一出,总是会让人想到不好的事情。
五皇子他强忍内心酸楚和悲伤,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开口问道:“兄长……兄长他怎么了?”
阿月见五皇子这般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将实话道出,他欲言又止,半天说不出口。
“快点告诉我!”
五皇子见阿月不说话,怒吼的发问,但这也耗尽了他最后了力气瘫坐在地。
他拒绝别人搀扶,固执的想要自己起来,但小腿的肌肉好像完全萎缩,一遍,两遍,三遍,他始终不能自己起来。
最终,他枯坐在地上,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阿月,声音沙哑恳求他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起码,你让我知道哥哥的死因是什么。”
听五皇子这么说,阿月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中拿出一个布袋,将布袋交给五皇子之后才徐徐开口。
“我们于恒景先生结识于案件,先生与我二人趣味相投,且先生心胸宽广,胸怀大义,与我们共同处理民间的那起连续的杀人惨案。”
阿月看着五皇子将布袋打开,说道:“前些日子,我们找到了疑似凶手的线索,然后沿着线索兵分三路去查询凶手到底是谁,我们二人是在追查之中收到恒景先生的求救信号,但是等到了之后,地上只有恒景先生被一击毙命的尸体和留下来的布袋。”
尸体一刀封喉,暗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加上另外两条线索,经过后期的全面搜索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要探查的三人兵分三路一样。
阿月从怀中拿出一张手绢,推到五皇子的面前,说道:“我们发现恒景先生的时候他身上所有的法器全部被带走,但是偏偏尸体没有被带走,这一直让我们百思不解。
直到我们找到了先生身上留下的唯一一件因为隐蔽,没有被带走的法器才终于得到了答案。”
“法器外形是一张手绢,外观和平常的法器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别,这也让恒景先生最后留下来的语言,得以转化成文字从而指引我们到达了这里。”
宫墙深,疏景危。
五皇子眼睛死死的盯着手绢上的字,久久不能回神,在这之后,他问道:“兄长遇害的地方在哪里?”
阿月和少年对视了一眼,似乎因为初来乍到没多久,不够熟悉这个地方哪里叫哪里,只能模模糊糊的概括了一下那个地方有些什么,特色的建筑有什么,比如可以看到高大的塔楼,很多外族商人做生意,什么固定的时候有人来寻值,这些可以让这里的本地人拼凑出大概地点的线索。
“是南城的昭阳大街。”
五皇子依靠自己的力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专门为哥哥布置的红木椅上坐下,毯子盖住腿部,却掀起了被五皇子痛苦所暂时掩盖的智谋。
他的语气转换只在一瞬间,森然寒冷的语气开口说道:“现在,告诉我你们是查了什么案子,一路得罪到昭阳公主头上的。”
见五皇子前后两次的巨大转变,阿月眼睛微微眯起,脑中快速转动着应对眼前这个带着些微弱人皇气息的人。
原是不想说的,可阿月看了一眼五皇子,似乎想起了恒景多次提到他那可爱可怜的弟弟时,自己因为听了太多次的敷衍夸赞时的场景。
纠结片刻之后,阿月还是选择将所有的案件信息和找到的线索全盘托出。
“我们一路查来,一共三起命案,婴儿,青年,老人,具发现者所说,发现尸体的时候,旁边还都出现了一些在这个地方不常出现的动物,比如狐狸刺猬什么的。”
“但是调查案子的时候,我们对死者的人际关系和利益关系展开了调查,试图寻找出凶手,但是我们查了半个月,一无所获。”
空气瞬间凝滞住了,五皇子苍白的面孔毫无生气,颤抖的嘴唇似是想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