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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神秘编码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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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连夜被叫回，手上还拎着从餐厅打包的餐食，她来到联盟中心看到沈南絮一个人孤苦伶仃坐在办公室里，连杯热水都没有。
她举起手指敲了敲门，沈南絮的声音传出来，“进。”
盛嘉走进去，笑呵呵望着她，“长官，吃晚饭了吗？”
沈南絮头也没抬，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营养剂，你呢？”
“正在吃。”盛嘉将打包好，未吃过的餐食放在她桌前，“符合你的口味，总吃营养剂也不行。”
沈南絮动作一顿，抬眸望着桌前那份精致的打包盒，抬起头望着身穿红色收腰裙，面容精致的的盛嘉，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她的约会。
沈南絮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打扰你和孙渡的约会了。”
“！”盛嘉睁大了眼睛，自己和孙总明明平时掩饰的很好，甚至还会吵架，她怎么看出来的？！
盛嘉惊讶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早就知道了。”
盛嘉脸上难得有些羞赫，“我还以为您不知道呢，毕竟联盟不允许同组成员谈恋爱。”
沈南絮没回话，她站起身，活动酸痛的肩膀，最后偏过头望向窗外，褪去白日冷冽，深夜中的omega总带着一丝温和。
蓝星的夜景充满着科技的味道，半夜巡查的警署机器盘旋于上空，闪烁着红蓝光芒，警告深夜想要犯罪的人打消这样的念头。
盛嘉没有听到回答，也不觉得尴尬，她知道这个年轻的长官其实话少，事少。
她安静地等在一旁，也知道沈南絮将自己叫回来，肯定是要吩咐自己去办一些事情，不然不会在夜里将自己喊回来。
似乎过了很久，沈南絮才下定某种决心，轻声开口：“我记得你和江杳是差一级的指挥系学生。”
盛嘉摸不清沈南絮的脾气，回答道：“是的。”
“她那时脾气怎么样？”
沈南絮的一句话，让盛嘉回想起大学时的江杳。
那时才刚十八九的alpha，人看着清瘦，个子不算高，没有达到alpha的身高线的标准线。
有些omega也比她高，她站在队伍面前，穿着服帖笔挺的灰色制服，帽檐微微下压，抬着下巴，表情冷酷，眼神中总带着几分不屑。
上课时，每天穿着深灰色作训服，冷着一张脸穿梭在课堂与训练场上。
只要她出现就会引起一阵轰动。
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会不自觉被这个桀骜不训的江杳吸引到，一是因为她的的实力，二是，她的脸。
明明是alpha，留着过肩的头发，军校不允许任何人留长发，唯独她一个人被准许。
脸也长得很漂亮，浅色的瞳孔总会水盈盈的，无论她看哪，被她盯着总会有陷进去的感觉。
盛嘉忽然想起两人一起上作训课时，这个alpha从来不会因为对手是omega而放水。
甚至将人撂倒之后，她也不会非常“绅士”地去将人扶起来，只会冷冷丢下一句话：“你训练这么烂，上了战场也指望对手把你杀了再说一句对不起吗？”
“被人打了也要哭着回家找妈妈吗？”
“笑死了，赶紧退学回家吧。”
由于她经常面无表情，眼神又挺凉薄的说出那番话，因此这也经常导致她被那些人的对象给堵住。
盛嘉：“……”
再者就是她聪明的大脑，每次考试无论是体能训练，还是学业考试，门门第一，满分的成绩无论多努力，第二名永远都是被同情的那一个。
军校那几年，所有人叫苦不迭，只要有江杳的课，大家都会被当做不及格典范，所以也没有什么不甘心。
一视同仁的差生，怎么会有不甘心？
后来……就是江杳自杀的消息传进学校里，满校哗然。
她所有的任课老师不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死在肮脏的下水道里，他们去联盟议政厅大闹一场，最后也不了了之。
江杳的档案也被封存。
盛嘉想到这件事，鼻子就泛着酸意，她和江杳不算熟，顶多上了几堂作训课，她很优秀，虽然不放水，但是会很认真指出不足之处。
所以，当她死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
盛嘉的声音很轻，“她脾气就那样，不会因为对手是alpha还是omega而放水。”
沈南絮听着，眼神动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江杳也是用这种“不防水”的方式，将自己按在地上。
满嘴血腥味以及那双浅色的双瞳是猩红的。
盛嘉继续说着，“大家其实都挺喜欢她的，就是嘴臭了点，谁都骂。”
“人漂亮，功课好。”
盛嘉说完，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沈南絮听完盛嘉嘴里的江杳，没说话，她垂着眼，思绪有片刻恍惚。
她嘴里的人和自己记忆中的人不是一样的，盛嘉说的那个江杳，会认真指出同学的不足，会在死后被人难过。
可她记忆里的江杳，只会冷着脸说“你怎么不去和你妈妈一起去死”，更会把她按在地上打。
想到这里，沈南絮心中那股掩去的厌恶与恨意又悄悄爬上，缠上心间。
沈南絮眼里的阴郁没等盛嘉瞧得仔细就消散的毫无踪迹，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眼花。
沈南絮想起江杳在鲵兰星的模样，她不免有些头疼，她还真是个文盲，那份文件连签名都需要机器人指出来在哪。
她按了按眉眼，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老师，最好是beta。”
“好，还有别的要求吗？”
沈南絮：“心态要好，资金丰厚。”
盛嘉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询问更多的注意事项，“其余的要求还有吗？”
沈南絮抬眸望着一袭红裙的盛嘉，屈指敲了敲桌面，思考片刻，说：“年龄上稳重一些，最好，后天送到庄园那边。”
盛嘉点头，年龄稳重，心态要好，beta——看来，防得死死的。
“我知道了，我会筛查合适的人选。” 盛嘉记下这些要求，“还有其余的事吗？”
“没有了，打扰你约会了。”
盛嘉得体一笑，“没关系的，没有别的事我先离开。”
“好，辛苦你了。”
盛嘉刚走向门口，沈南絮又喊住了她，“等一下。”
门外的孙渡无声狂怒，只能继续坐在椅子上等着。
盛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有别的事情吗？”
“江杳在鲵兰星认识的检察官已经在路上了。”沈南絮看向盛嘉，嘴角微微勾着，“鲵兰星的人脾气都不好。”
“江杳正在静养。”
盛嘉瞬间想明白了，“我明白了，对鲵兰星的检查我会尽职尽责。”
沈南絮：“麻烦你了。”
盛嘉推门出去，孙渡立马站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盛嘉踩着高跟鞋，笑着走过去，亲昵地拍拍她的脸，“走吧，回家。”
孙渡：“……就这？我等你半天，你就跟我说这个？”
盛嘉已经往前走了，头也不回：“不然呢？你还想进去喝杯茶？”
孙渡回头看着紧闭的大门，立马快步跟了上去，“哎呀，你等等我。”
“不等。”
“外面冷，我给你拿了衣服！”
孙渡压低的嗓音顺着门缝还能钻进来，沈南絮转了转椅子，把光幕打开，不过下一秒光幕又立马关上。
她脸上闪过几分懊恼，尤其耳尖染上一丝红意。
她闭上眼睛压下懊恼的情绪，安静几秒后又将光幕打开，静静地盯着光幕里的alpha。
江杳正坐在浴缸里，她捏着一只黄色的胶皮鸭，正跟坐在门口的小豆聊着天，她的脸因为上午的光晒已经出现了红色的印子。
小豆无论是不是废话，都会认真回答。
当她站起来时，沈南絮只是将目光稍微看向一侧，不过下一秒视线又重新聚拢。
江杳挤了一泵的洗头膏抹在头上，随着泡沫越来越多，不得不闭上眼睛，总觉得好像有个人在盯着自己。
尤其当她想起关于浴室的恐怖电影时，她微微轻咳几声，回头叮嘱小豆守好浴室的门。
小豆点头，认真地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知道啦！”
江杳打开水龙头冲水，泡沫消散后，她也洗好了澡，披上一件浴袍后离开，小豆紧跟着她身后，拿着吹风机，替她吹着头发。
黑色柔软的头发随着暖风渐渐恢复了弯曲的弧度，也就在这时，沈南絮眸光一闪，她微微坐直身子，看见了江杳藏在头发缝里一闪而过的刺青。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江杳的头发吹好了。
沈南絮心里跳的极快，她不知道那东西表示什么，可能会是一条线索，也可能……
沈南絮并没有往下细想，她沉默地下达了一个指令，小豆僵持着动作，歪着头，眼部屏幕变成了疑惑，它的程序里又多了一条红色指令。
【江杳后脑的头发里有什么？】
小豆无法抗拒指令，它放下吹风机，抬起手，拨开了江杳脑后的头发。
江杳眨了眨眼，“没洗干净吗？”
小豆没说话，只是眼部的屏幕闪了闪，扫描清楚脑后的图腾上传那条指令。
“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