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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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命运在捉弄我。
南枝累了一个星期，准备好好休息。她刚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还没来得及闭上眼，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出来，咱们好好聚一下。】
【行。】
在酒吧，服务员正在招呼客人，江亦舒大小姐在那坐着，林屿川正玩得开心。
“今天我请客，吃好喝好。”
南枝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在她进门的瞬间更加猛烈地爆发出来。
“哎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赏光了！”江亦舒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在南枝略显疲惫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还以为你要在家里发霉呢。”
林屿川坐在江亦舒旁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南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坐。”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南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刚坐下，服务员就端来一杯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
“特意给你留的，”江亦舒笑着说，“度数不高，适合你这种养生派。”
南枝看着那杯泛着淡蓝色的液体，突然觉得有些反胃。这一个星期，她为了那个项目几乎没怎么睡觉，现在只想回家躺着。但江亦舒和林屿川都在，她走不了。
“谢谢。”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皱了皱眉。
“听说你那个项目黄了？”江亦舒漫不经心地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南枝的手顿了一下：“还在谈。”
“还在谈？”林屿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南枝，别自欺欺人了。甲方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不是吗？”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南枝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向林屿川，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屿川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江亦舒在一旁轻笑出声：“傻姑娘，你以为是谁让甲方改变主意的？”
南枝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一个星期的奔波劳累，那些熬夜修改的方案，那些满怀希望的等待，都只是一个笑话。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林屿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让她感到窒息。
“因为你太天真了，”他说，“在这个圈子里，光有努力是不够的。”
南枝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酒杯摇晃了几下，最终翻倒，淡蓝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她转身想走，却被江亦舒叫住：“等等，游戏还没开始呢。”
南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知道，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她就是个输家。
“甲方叫什么？”
“宋，宋晓？”
……“我就知道是他，约他见面。”
这次搞砸了，我会扣工资的。
那我先走好了。
宋晓是前男友，八辈子没有见过了。
她翻找手机，
她翻找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有些笨拙地滑动。通讯录里的名字密密麻麻，她却觉得每一个都无比陌生。
终于，她在列表的最底端找到了那个名字——宋晓。头像是一片空白，朋友圈是一条横线。八年了，他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一个干瘪的联系方式，像一块风干的标本。
南枝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透过电流传过来，竟然该死的熟悉。
南枝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不说话？骚扰电话？”那边似乎轻笑了一声，正准备挂断。
“是我。”南枝急忙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南枝。”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宋晓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慵懒，反而多了一丝玩味：“稀客啊。怎么，终于想起还有个前任活在世上了？”
南枝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她不想跟他叙旧，更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的狼狈。
“我有事找你。”她直截了当地说，“关于城南那个项目的合作。”
“哦？”宋晓拖长了尾音，“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南枝，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八百里外都听见了。”
“见面谈吧。”南枝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就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音，接着是一声轻吐烟雾的声响。“行啊，老地方见。不过……”他顿了顿。
“不过，什么。”南枝真的不想给他说话。“见面聊，不过老地方在那。”南枝疑惑。
“你不记得了，那你想想呗。”宋晓说。
“真的，忘记了。”
“那约一个地点。”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窸窸窣窣翻动纸张的声音，随后是宋晓带着笑意的声音：“老地方？就街角那家‘转角咖啡’？”
“好。”我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其实我也隐约记得那里，只是不确定她是否还愿意去。
“那就周六下午三点，不见不散。”她的语气轻快，像一阵风拂过耳畔。
“嗯，不见不散。”
说完，电话挂得很快，南枝也不搭理。
“咖啡，难喝死了。”南枝坐上公交车，心情烦躁。
或许见一面也很好，她在想什么呢。
不过，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江亦舒都快结婚了，自己还单着。爸妈还催婚。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方阵。她不用点开都知道，内容无非是“隔壁王阿姨的女儿二胎都抱上了”或者“这周末有个公务员，条件特别好，你必须去见见”。
她烦躁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江亦舒的婚礼请柬就压在电脑旁，烫金的喜字有些刺眼。
曾经她们一起逃课、一起在操场畅想未来要嫁给爱情，如今江亦舒真的找到了那个满眼是她的人，而自己，却好像被困在了原地。
鬼使神差地，她在搜索栏输入了那个许久未曾提起的名字。社交软件的头像已经换成了一个简单的风景照，没有露脸，但签名档里写着：“我在等风，也在等你。”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这是巧合，还是某种跨越时空的默契？
“他，还没注销。”
夏清秋的QQ停留在高三，还是自己消失的那一天。
他这是什么意思？
·
中午休息的时候，南枝赴约，坐在咖啡馆内，点了一杯水，她非常讨厌喝咖啡。
“你什么时候到？”
门前走来一位男士，坐在了南枝对面，“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前女友。”
“要不是工作？我才懒得找你，你现在混的挺好？”南枝说。
“那不然呢？”
男人轻笑了一声，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稳与锋利。
南枝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无名火：“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连几十块钱的电影票都要犹豫半天。”
“人是会变的，南枝。”男人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像你现在明明最讨厌咖啡的苦味，却愿意为了见我坐在这里等半个小时。这要是换做以前，你早就甩手走人了。”
被戳中心事的南枝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反驳：“我是看在工作的面子上！要不是公司那个项目非要跟你们集团对接，我吃饱了撑的来见你？”
“是吗？”男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可据我所知，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本来是我助理，是我特意把他换下来的。南枝，承认吧，你其实也在想我。”
“你少自作多情！”南枝恼羞成怒，刚想站起身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说正事。”
“想你的大头鬼。”
“先生，注意你的态度。”
“烦死了。”
南枝和他无话可说，他知道这次合作凉了。
再跑回公司的同时，泼他一杯凉水。
她来到总裁办公室，敲响了门，“夏总，事情搞砸了，扣我公资吧！”
“扣工资？扣一个月工资吧。”
……“什么？行。”
她来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喃喃自语道，“又扣工资了。”
太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