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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乔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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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天还没完全黑。
12层对门的两扇门先后打开，灯光从门里漫出来，落在共享门厅的地砖上。过了几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夏阳和林曦也下来了。
夏阳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黄得晃眼。林曦拎着琴盒——黑色的，边角带着旧磨损。
“学姐！序安哥！”
夏阳把花往叶雯怀里一塞，换鞋进门。
林曦跟在后面，把琴盒轻轻靠在玄关边，递给陈序安一袋饼干：“自己烤的，不知道甜度合不合适。”
顾云川和罗奕随后到。顾云川抱着个透明的小装置，里面闪着幽幽的蓝光。罗奕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盆小小的多肉，种在巴掌大的透明盒子里。
她把多肉递给叶雯。叶雯低头看了看，还没开口，罗奕先轻声说：“土干了会亮。”
顾云川把小装置往茶几上一放，插上电，屏幕上立刻有光影流动。是数据，他们六人群的活跃度，实时转成了光。
“送你们的。”他拍拍手。
人齐了。
客厅慢慢热闹起来。夏阳拉着林曦一间间看，对琴房的吸音板啧啧称奇，对书房的落地窗羡慕不已。顾云川蹲在装置前，给陈序安讲解数据怎么转成光。陈序安听着，偶尔问两句，目光却总不自觉往叶雯那边飘。
叶雯和罗奕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城市。
罗奕抬头看了看楼上：“夏阳说要在露台种爬藤，明年夏天能遮到我们阳台。”
叶雯笑：“她今天已经来量了三次栏杆长度。”
陈序安端了茶过来，放在阳台小圆桌上。叶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碰了碰。
天彻底黑了。
客厅里，顾云川清了清嗓子，举起杯子：“来，说两句。为我们终于不用在群里发‘下周见’了——”他顿了顿，“干杯。”
“干杯。”
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夏阳喝完，忽然想起什么，跑过去翻她带来的大包。翻出一卷纸，林曦帮她展开。
“看！”夏阳眼睛亮晶晶的。
纸上花花绿绿，画着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写了字。众人凑过去看。
第一格：“露台烧烤——序安哥负责灭火”。旁边画了个小人举着水桶跑。
第二格：“半夜弹琴扰民——学姐负责道歉”。画了个小人站在门口鞠躬，头顶三个字：对不起。
第三格：“教罗奕种活一盆花”。画了一盆多肉，旁边打了个问号。
第四格：“顾云川的墙死机了怎么办”。下面用红笔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找罗奕。
夏阳在一旁笑，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烧烤我负责灭火。”陈序安说。
“那数据墙我来负责死机。”顾云川立刻接话。
罗奕抬眼看他：“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叶雯和林曦对视一眼，没说话，都轻轻笑了。
酒过三巡。
叶雯看向林曦。林曦起身，走到玄关，拿起那只黑色琴盒。
叶雯也站起来，进了琴房，再出来时，手里握着自己的琴。
两人在客厅中央站定，面对面。
没人说话。
琴弓落下。
曲调是他们都没听过的。开头很轻，像刚认识时的试探；然后快起来，是那些一起忙项目的日子，乱糟糟又热闹；中间沉下去，像压着什么难熬的时刻；最后慢慢扬起来，稳稳的，暖暖的，收在一个很长的尾音里。
夏阳抱着那卷画，侧着头，一直望着林曦。
顾云川看着两把琴，一句话也没说。
罗奕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听。
陈序安站在叶雯身后，望着她的侧影。
最后一个音散了。林曦的琴弓还悬在半空，叶雯的指尖仍按在弦上。
安静了两秒。
林曦放下琴弓，看向叶雯。叶雯也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
然后夏阳冲上去，一把抱住两个人：“太美了！”
顾云川鼓掌。罗奕也轻轻鼓掌。
散场时快十二点了。门口，六个人站了一会儿。
“晚安，学长，奕奕。”
“晚安，学姐，序安哥。”
“晚安，阳阳，曦曦。”
门关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陈序安收拾杯子，叶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把杯子放进洗碗机，擦干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累吗？”他问。
“还好。”她靠过去，头轻轻搁在他肩上。
窗外城市的灯还亮着，一片连着一片。对面那扇窗也亮着，隐隐能看见人影走动。楼上那扇窗透出暖黄的光，把窗帘染成毛茸茸的一团。
叶雯没睁眼，只是把手往陈序安手心里又塞了塞。
“明天，”她说，“得去买个花瓶。”
“嗯，”他说，“放向日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