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弦回响：温暖的港湾与她的星辰大海》有月无灯不算春

29、第二十八章：钥匙与空房子 交

　　交付通知来的那天，群里炸了。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炸，是夏阳发了二十三条消息，顾云川发了五个“终于”，罗奕发了一个“收到”加一个日程链接，林曦发了个笑脸，叶雯发了个“嗯”，陈序安发了个“下周见”。

　　然后定了同一天，同一时段，一起去。

　　那天是个晴天。阳光很亮，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还是暖的。

　　“云麓苑”交付中心里，他们六个人往那一站，确实扎眼。叶雯穿米白色大衣，陈序安站她旁边，休闲装，表情平和。夏阳挽着林曦，两个人都是亮色系。顾云川在研究大厅的智能显示屏，罗奕拿着平板，不知道在记什么。

　　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核对身份，签字，交钱。

　　然后钥匙到手了。

　　夏阳几乎是抢过来的，攥在手心，举起来对着光看，好像要确认它是真的。林曦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弯着，眼眶有点红。

　　顾云川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对罗奕笑：“比我的数位笔重。”

　　罗奕看了一眼：“铜的，肯定比笔重。”顿了顿，“拿着吧，沉点好，不容易丢。”

　　叶雯接过钥匙时，手指顿了一下。她侧过头，陈序安正看着她。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拿着钥匙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握住。

　　“走吧。”叶雯说。

　　电梯上行。数字跳得很慢。夏阳盯着那个变动的数字，林曦握了握她的手。叶雯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他们六个人的影子——挤在一起，但每个人都有位置。

　　“叮。”

　　门打开。共享门厅空着，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地面很干净，墙上什么都没有。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门。

　　钥匙插进去，转一下，咔哒。

　　门推开。

　　空的。

　　水泥地面，水泥墙面，大窗户。阳光从窗口漫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远处城市的轮廓嵌在窗框里，像一幅还没装裱的画。房间里有一点回音，空气里有水泥和灰尘的味道。

　　六个人站在各自的门内，都没动。

　　夏阳先反应过来。她拉着林曦冲进去，声音在空房间里撞来撞去：“曦曦你看！这里以后就是客厅！阳光能直接照进来！那边放工作台！那边做一整面画墙！”

　　林曦被她拉着转，一边笑一边伸手量窗户的尺寸。

　　顾云川站在自家客厅中央，忽然蹲下来，用手掌贴了贴地面：“地暖以后装这儿。”罗奕从包里拿出激光测距仪，开始量墙的长度，嘴里念着数字，在平板上记。

　　叶雯和陈序安最后进去。他们走得很慢，手没松开。

　　叶雯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停下。那是预留做琴房的位置，现在只是一个空盒子，什么都没有。她站在那儿，没进去，就那么站着。

　　楼上，夏阳的声音还在响。顾云川在隔壁喊“罗奕你量一下那面墙”。林曦的笑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远处好像有电钻声，是哪户邻居提前开工了。

　　叶雯站在空房间中央，听着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她低头看地板上的阳光，想起每次音乐会前，舞台也是空的——乐谱架还没摆上去，椅子还没放好，但你知道，很快就会满起来。

　　陈序安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楼下的树还没长起来，远处有别的工地，塔吊在转。他等了一会儿，回过头。

　　“感觉怎么样？”他问。

　　叶雯从那房间门口走回来，站到他旁边，一起看窗外。

　　“很好。”她说。

　　他没再问。只是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她没动，但肩膀放松了，往他那边也靠了靠。

　　阳光从窗口慢慢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楼上，夏阳还在规划她的工作台。隔壁，顾云川和罗奕在讨论数据墙的像素密度。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填满了空荡荡的房间。

　　“接下来可有的忙了。”陈序安说。

　　“嗯。”叶雯看着窗外，“那棵树什么时候能长起来？”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楼下的空地上栽着几棵还没成形的树苗，枝干光秃秃的。

　　“明年春天吧。”

　　两人没再说话，就那么在空房间里站着，等阳光慢慢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