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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残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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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将锅碗简单的刷洗了一下。
穆礼将正屋的八仙桌桌面上的粮食给全部收拾好,地面上的就只有明天天亮过后再收拾了。
收拾完了就将八仙桌给‘挪’到了卧室边的杂物间内,将所有的门窗关严实,就着一个破旧的油灯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这张桌子。
桌子有些年代了,整体都开始泛白了,桌面是由三块木板拼凑起来的,有些厚实;四条桌腿是用木楔子钉紧在了桌面的。
整体给人一种破旧感。
穆礼回忆了一下,将一只手掌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开口:“我想要一千两黄金。“
穆礼这次改变了一下物品,也给了一个准确的数量单位。
很快桌子有了动静,手心传来一股向上顶起的力道,不过这次穆礼并没有走开,反而炯炯有神的盯着。
一块两个巴掌大小,一个拳头高低的不规则尽快便出现在了他手心下的桌面上,看起来像个坑坑洼洼的大号饭盒。
“一千两黄金就这点大小吗?“
穆礼有些傻眼。
于是他又说道:“我想要三千个一两重的银锭。“
说完边看着桌子,桌面没有任何反应。
穆礼皱起眉头,暗想‘怎么回事?’
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桌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失灵了’穆礼有些忐忑。
不死心的他再次出声“我想要一千两黄金。“
桌子没有任何反应。
“我想要充足得米面。”
桌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有冷却。’穆礼心中有了想法。
如果是一次性的就不可能会有黄金,但是现在桌子没有任何反应,只能说明桌子的使用是有条件的。
与具体的时辰应该没有关系,因为两次‘许愿’一次是在大概中午‘,生物时钟让穆礼的肚皮叫唤了起来;
一次是在深夜,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是肯定是过了12点的。
天黑后,他可是忙活了好久。
再结合桌子停止‘产粮‘的情况。
那么最有可能的,也是穆礼最希望的情况就是桌子是每天只能够使用一次。
要验证也很简单,等就行了。
于是穆礼这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
穆礼早早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将窗户支起,穆礼就看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雪更大了。
赶紧打开正屋的大门,院子里已经铺满了一层雪,院里的几棵树上还残留着些许褐色,别的看不见一丝其他颜色。
站在屋檐边缘向上看,屋顶也堆起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穆礼赶紧从杂物间去除一把锄头和一把铁锹。
将锄头放下,穆礼用铁锹开始一下一下的铲着院子里的雪花。
将门口铲出一片空地出来后,有赶紧用锄头将房顶上的雪给勾下来。
这可比铲雪轻松多了,由于重力,一下就能清理好大一片区域。
穆礼握着锄头勾落最后一片积雪时,指节已冻得发红。房檐下的雪块坠在半空,像串晶莹的冰棱,砸在地面碎成星子,溅起的雪沫子扑在裤脚,凉丝丝地渗进单薄的布衫。他跺了跺冻麻的脚,呵出一团白气,望着院里清理出的半片空地,总算松了口气——至少屋顶不会被积雪压塌了。
回屋时顺手掩了门,将寒风挡在外面。杂物间里,那方八仙桌静静立在角落,桌面还留着昨夜收拾粮食时蹭出的浅痕。穆礼走过去,指尖在泛白的木纹上轻轻敲了敲,心里的期待像揣了只雀跃的兔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平按在桌面上,清晰地说道:“我想要三千个一两重的银锭。”
话音刚落,掌心下便传来熟悉的顶触感,比昨夜出黄金时更沉些。只见桌面上凭空泛起一层银光,眨眼间便堆起密密麻麻的银锭,个个棱角分明,表面还带着细密的冰裂纹,映得杂物间都亮堂了几分。穆礼数了数最上面一层,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个,按这堆叠的厚度,三千之数定然不差。
“原来真是每日一次。”他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扬起。昨日的忐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踏实——这桌子不仅能出粮食,还能变金银,更重要的是,它有规律可循。
将银锭往墙角归置时,穆礼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试:“再来十匹厚实的棉布。”
桌面毫无动静。
他了然点头,看来每日只能实现一个愿望。这样也好,省得贪心不足,反而坏了规矩。
收拾停当后,穆礼揣了几锭银子,裹紧身上的大氅推门而出。雪还在下,只是势头缓了些,天地间一片素白,远处的山坳隐在雾里,像幅淡墨画。他踩着没过脚踝的雪,深一脚浅一脚往记忆里的方向走——昨天翻屋子时,在柴房角落发现过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三里外有张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雪地里终于出现零星的脚印。顺着脚印往前,隐约能看见炊烟从雪幕里钻出来,带着点柴火的焦香。穆礼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瞧见了错落的茅舍,矮墙头上压着厚雪,像戴了顶白棉帽。
村口有个歪脖子老槐树,树下蹲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汉,正抽着旱烟袋。见穆礼这生面孔,老汉眯起眼,烟杆往鞋底敲了敲:“外乡人?这大雪天的,来张村做啥?”
“大伯,我是附近住着的,想换些过冬的物件。”穆礼摘下沾了雪的帽子,露出温和的笑,“不知村里可有卖布匹、棉花和柴火的?”
老汉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虽穿着大氅,眉眼间却带着股斯文气,不像是山里的猎户,倒像个读书先生。他指了指村东头:“老张家开着杂货铺,你去瞧瞧。就是这雪天,价钱怕是要贵些。”
谢过老汉,穆礼往村东头走。杂货铺是间土坯房,门板上贴着褪色的红纸,推门时“吱呀”一声,惊得柜台上的老猫抬起头,绿莹莹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缩回去打盹。
掌柜的是个微胖的中年汉子,正拨着算盘,见有人来,抬头笑道:“客官想买点啥?”
“要十匹棉布,五斤棉花,再来两车柴火。”穆礼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这些够吗?”
银子落在柜面发出“当”的一声,掌柜的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拿起银锭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脸上的笑堆得更厚:“够!够够!客官稍等,我这就叫人给您备齐!”
趁掌柜的张罗伙计,穆礼在铺子里转了转。货架上摆着些粗陶碗、麻绳、针线,墙角堆着麻袋,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粗粮。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再要两口铁锅,一把菜刀,还有些盐和油。”
“好嘞!”掌柜的应得爽快,又额外送了他一小袋干辣椒,“客官第一次来,这点心意您拿着,炖肉时搁点,暖和!”
等伙计们将东西搬出门,穆礼才发现自己犯了难——这么多物件,光靠他一人可运不回去。掌柜的看出他的窘迫,笑着指了指门口的驴车:“我家老三正好要去西边送货,顺道送您一程?就是得委屈客官挤挤。”
穆礼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驴车在雪地里慢悠悠地晃着,车轱辘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穆礼裹着大氅坐在车沿,看着两旁的雪景往后退,心里踏实得很。车斗里的棉布透着新棉的气息,柴火堆得老高,铁锅在雪光下泛着乌亮的光。
回到石屋时,天已近黄昏。将东西一一搬进屋里,穆礼先支起新铁锅,添了柴火,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热了,切了半块从杂货铺换来的腊肉,滋啦一声倒进锅,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又从地窖舀了碗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添足了水。等腊肉炖得出油,便连肉带汤倒进米锅里,盖上锅盖。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颊发烫,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
夜幕降临时,一锅喷香的腊肉焖饭好了。穆礼盛了满满一碗,腊肉的油香混着米香,烫得他直吸气,却舍不得停筷。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屋顶沙沙作响。石屋里却暖意融融,新换的油灯亮堂堂的,照着堆在墙角的棉布和柴火。穆礼扒着饭,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他甚至开始琢磨,明天该让那张桌子变出点什么来——或许,该弄些木料,把这石屋好好修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