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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高烧 “你和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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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来后,许雾还是感冒了,当晚就发了高烧。
半夜,她迷迷糊糊的被冻醒,手脚冰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嗓子干涩的疼。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拖着这副酸疼的身体,颤颤巍巍地拉开门,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只想赶紧喝点热水,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旁边的那盆橡皮树,直直地撞了上去。
许雾忍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捂住嘴,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脚步。
但还是吵醒了熟睡的陈靳阳,黑暗中他声音轻轻,“怎么了?没事吧?”
许雾闻声回头看过去,黑的连他的五官都看不见,哑着嗓子回答:“没事,我去倒点水喝。”
陈靳阳立马按了开关,灯光骤亮,许雾微闭着眼躲了下光线。
“是不是不舒服?嗓子怎么哑成这样?”陈靳阳急忙走到许雾身边,伸手探向她额头。
“嗓子有点疼,大概是屋里太干了吧。”
他眉头拧紧,语气低沉:“你发烧了,怎么自己都没察觉?”
“是吗?怪不得我觉得有点冷。”
陈靳阳瞧她整个人蔫巴巴的,脸烧的通红,说话哑哑的,额头又烫的厉害,人站在那儿身体都是发抖的。
“快回床上躺着休息,把被子盖好,我去给你找药。”
“好。”许雾难受的不行,乖乖地听从陈靳阳的指挥,转身回屋。
陈靳阳看着她盖好被子,才去找药。
陈书清年龄大了,家里有些常备药,都在电视柜的药箱里,他记得里面有板退烧药,但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从药箱里拿了体温计,先去倒了杯温水给许雾,“先喝点水,量一下体温。”
许雾点头,他又出去接着找,以往他记忆力很好,家里东西放哪他是最清楚的,现在却手忙脚乱,越着急越找不到,就差把药箱拆了,最后在茶几的抽屉里找到了那板退烧药。
他进屋刚好许雾量完体温,她把体温计递给他。
三十八度六,怪不得她整个人红通通的,他赶紧挤出一粒药给许雾,像哄小孩儿般看着她,“有点苦,多喝点水,退烧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啊。”
她看他有些好笑,怎么生病的是自己,但连他都是抖的,陈靳阳自己可能都没发觉他递药的手是抖的。
许雾吃完药就躺下了,她大概还是觉得冷,手不断的往上拽被子。
陈靳阳去客厅拿了自己的被子盖在她被子上面,边边角角都掖好,她才不再来回动,等她睡着他才出去收拾那个药箱。
仔仔细细的看好哪个药,主治功能,然后整整齐齐的按顺序摆放好,盖好药箱盖子。
许雾这会儿睡得很熟,但额头还是烫的,陈靳阳用温水打湿毛巾,给她擦了擦额头,大约几分钟擦一次,明明吃了药,但还是用物理降温加持。
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她额头不烫了,好像也不冷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外边,陈靳阳把上层的被子往下撤了一些,她这会儿应该没事了,他关好房门去了客厅。
好在后半夜吃了退烧药,睡的也算不错,许雾起的还挺早。
没想到陈靳阳更早,他已经熬好了一锅粥,正在煎鸡蛋,“醒啦,感觉怎么样?”
许雾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小感冒,没事儿,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说话声音还是哑哑的,鼻音很重。
鸡蛋煎好了,他关了火,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说:“我帮你请一天假,今天在家休息一天吧。”
“不用,我真没事儿。”她说完咳了两声。
“先吃饭吧。”陈靳阳去厨房盛粥。
陈书清刚给房间那几盆花浇完水,“起来啦阿雾,阿阳说你昨晚发高烧了,怎么样,还难受不?”
她笑嘻嘻地回答:“没事儿,奶奶,偶尔发烧排排毒。”
“哎呦,这嗓子哑成这样了,还没事呢。”陈书清满脸心疼,“今天别去学校了,我陪你去打针吧。”
她捂着嘴咳了两声,安慰陈书清说:“不用,奶奶,我吃几天感冒药就好了,您放心吧。”
陈靳阳端着粥过来,“没事奶奶,中午我带她去学校对面诊所打针。”
陈书清放心地点点头,“那行。”
许雾看看陈靳阳,没反驳,好在能让奶奶放心。
早上出门时,陈靳阳给许雾拿了好几个暖宝宝,围巾帽子又捂了个严实,一身白色的羽绒服,裹的像个北极熊。
许雾自己都忍不住笑,连走路都变得笨拙了些,陈靳阳也不催她,拎着她书包跟在旁边陪她慢慢走。
许雾到班的时候李宵月已经在座位上了。
他看见许雾还多打量了几眼,“有这么冷吗?”
许雾点头,下巴埋在围巾里,回他:“感冒了。”
李宵月说了一句通用式关心,“多喝热水。”
许雾把她这堆装备叠好放在了袋子里,又止不住咳嗽,她恨不得要把脑袋钻到桌子底下。
李宵月倒是不在意,又和她研究数学题,她没说话,把解题思路写在本子上给他。
李宵月大方表示:“你该说话说话,没事儿,不用怕传染给我,没那么容易感冒。”
许雾拿过本子,写下一句:“你感冒不要紧,我怕你传染月亮。”
“……”好吧。
许雾告诉李宵月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了,李圆月他们班应该是拖堂了,以往下课他们就来了。
李宵月和她说一起吃没事的,没那么容易传染,但许雾还是拒绝了,李宵月只好放弃,自己去找李圆月他们了。
许雾刚准备去接点热水,结果陈靳阳就来了。
“你怎么没和月亮他们去吃饭?”
他应该是跑来的,说话有微微的喘息声:“我让他们去吃了,我带你去对面诊所打针。”
许雾疑惑,“还真去啊?”
“不然呢,没事儿说着玩儿。”
许雾直言道:“我以为是为了让奶奶不担心。”
“傻瓜,生病了当然要打针。”陈靳阳语气温柔,似又有几分宠溺。
许雾低头声音极轻地回了一句:“哦。”
诊所里人不多,进去就有大夫直接问诊,好在她已经不发烧了,感冒不算很严重,但要挂两瓶吊水。
许雾扎好针,催促陈靳阳,“你去吃饭吧,不用在这儿陪我,药打没了我自己叫人。”
陈靳阳问她:“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不饿。”
他没说话,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就走了。
许雾被他盯得直发毛,难道他生气了?为什么?因为让他去吃饭?怪怪的。
诊所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一部韩剧,学校不让带手机,她这会儿正无聊,索性也看了起来,电视在她左前方,她调整了一下位置,但还是得侧着头。
没一会儿,陈靳阳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吃的,走到许雾跟前。
他把袋子一点点拆开,“不饿也要吃,病才能好的快。”
随后又从兜里拿出一个水杯,递给她,“热水,可能有点烫,慢慢喝。”
“这杯子……”
他刚拿出来许雾就看见了,那是自己的水杯,本来也想着接热水呢,没想到他给送来了。
“让你班里同学帮忙拿的。”他继续手里的动作。
许雾轻抿了一小口,其实没那么烫,她紧接着又喝了一口。
陈靳阳打开餐盒盖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馄饨,他把勺子给她,“多吃点。”
许雾点头,“好!”
陈靳阳坐在她旁边吃另一份,电视还在播放,许雾看的认真,勺子里的馄饨就那样干巴巴的举着,直到广告,她才把头转回来认真吃饭。
吊水没有刺激肠胃的药,打的很快,换到第二瓶的时候,李圆月和李宵月来了,手里也拿着打包的馄饨。
李圆月一脸心疼的看着许雾,“阿雾,心疼死我了。”
许雾摇摇头,“没事的,你怎么来了,给你传染了怎么办。”
“我才不怕呢。”
李宵月抬手,“特意打包来和你们一起吃的,没想到你们已经吃上了。”
陈靳阳问他:“买的什么?”
李圆月冲许雾龇牙一笑,“馄饨。”然后从李宵月手里拿过来,一边拆包装袋一边说:“我说买面条,我哥非要买馄饨,食堂那人可多了,排队排了半天。”
其实是两个人关于买什么在食堂争论了半天,最后李圆月妥协。
李宵月认真告诉她:“面条会坨。”
陈靳阳冲李宵月一抬下巴,“心有灵犀啊。”
两人倒是默契。
许雾看他们说说笑笑,乐的不行,如果不是在咳嗽,她甚至觉得病都好了。
“正好咱们一起吃,月亮,坐这儿。”
本来说好的怕感冒传染,但最后还是一起吃了这顿饭。
电视剧很好看,但当下这样更好。
打完针回去的时候,许雾边走边揉着脖子,羽绒服摩擦着沙沙地响。
“怎么了?”
许雾看着陈靳阳,如实说:“好像刚才看电视看的,脖子不太舒服。”
陈靳阳想到她刚刚看电视那状态,投入的不行,一直扭着头,要不是李圆月他们来了,不知道她那个姿势还得保持多久。
“你和我没话聊?”
陈靳阳这话问的突兀,许雾有一瞬的愣神,“为什么这么问?”
“和我待着你就看电视,李圆月一来,那电视剧你一眼没看过。”虽然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倒是透着嗔怪。
许雾片刻沉默后忽然笑了,漏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眼睛亮亮的,“陈靳阳,你吃醋了吗?”
李圆月见他们半天没跟上来,回头喊他们:“快点,一会儿上课啦!”
许雾小跑上前,“来啦!”
陈靳阳愣在原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心跳莫名加速,抬眼看前面那姑娘,他也笑了,眉眼化不尽的温柔。
冬日的凛冽里像是多了一抹春风,暖阳高照,闪着光芒的不止皑皑白雪,还有眼前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