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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挨打要立正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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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袁吃过早饭才去洗漱，一个晚上他早就邋遢成了胡子大汉。
想着眼前这三个应该也不是来看他的，所以他打了个招呼就兀自跑去了客房补觉。
对比于吃得慢条斯理的袁小豪，赵嘉和季然眼下显然没什么胃口。
一是因为俩人是吃过早饭才来的，二是……
“你们家咋都对井方这么周到？”季然眯起眼来打量袁小豪的每一个表情，她觉得今天这事儿透着一股子怪异。
赵嘉也举着杯子‘嗯嗯嗯’地点头，“那，那她睡郑袁房间，那也……”
没人知道当时看到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带给他心灵上的震撼，虽然井方显然拿郑袁当了个人形的靠枕，但是，但是……
“你们也太习以为常了吧。”
袁小豪咬着勺子抬过头，要不是为了这口海鲜粥他才不会大早上带这俩人儿过来。
“哦，我忘了说，井方家就在隔壁。”他又盛了一碗粥后轻描淡写地说道。
“隔壁——？”
异口同声地，赵嘉和季然下意识喊了出来，惹了还在忙的阿姨问询地看过来一眼，这才尴尬地缩回了脑袋。
“我靠，袁小豪你之前咋不说。”赵嘉‘贼眉鼠眼’地一副接头的模样。
“我说这干啥？”袁小豪翻了个白眼。
赵嘉顿时觉得这话也在理哈。
“那，俩家人早认识啊？”季然也凑过了脑袋低声说着，不知道到底在躲什么，“可那时候我咋看他们不太熟呢？”
刚转班的时候，她还以为郑袁和井方不认识。
袁小豪喝粥的手一顿，末了也没抬头，只随口应付了一句，“井方读高中才回来的吧，有点陌生了也正常。”
这正常吗？
这正常吗？！
季然觉得他在糊弄自己但是又没有证据。
“那，那就算是世交，也不能他来照顾啊，那不是他妈妈还在……”她嘟嘟囔囔地分外介意，仿佛操着一个老母亲的心。
怎么就一个晚上的功夫，井方和郑袁倒成了最熟悉的了。
“我姨婆昨晚也照顾了很晚的，汤和药都是她来叮嘱，郑袁也就是看了一宿而已。”袁小豪不由得解释，他其实明白俩人是在震惊早上推门看见的那一幕。
可谁又知道，他自己也被吓了好大一跳。
只是他故作淡定而已。
“反正……反正不好，不好不好，影响不好。”季然犟嘴着，刻板的像教导主任一样。
袁小豪倒是也懒得和她掰扯什么，只说到，“不是要去看井方？等我姨婆下来咱们就去吧，听说她爸妈要过来接人，估计短时间她都不能去上学。”
“那期末考试怎么办？”赵嘉脱口而出，这似乎是一件在他心里很严重的事情。
“一个考试而已，又不是高考缺席。”袁小豪抽了抽嘴角，实在想不明白学霸脑子里考试就这么重要吗。
赵嘉这才‘哦’了一声，仿佛也才意识到，这对他们万千学生来说很重要的期末考试，它也就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考试而已，比不得高考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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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他们谁都没见过井方的父母，所以看到那个儒雅到令人自惭形秽的人时，都不由得躲开了探究的目光。
看着他倾身蹲在井方轮椅前，温柔地问着井方还痛不痛的模样，简直就像活在电视剧里一样。
直到父女俩消失在了隔壁的院门外，两个人才怅然若失似的回过了神。
“我要是能像他一样……”赵嘉慢慢扬起了笑，开始在脑子里浮想联翩，似乎大学毕业后的自己，也能穿着稀松平常的衬衫，还能展现出这样不凡的气度。
“你像不了一点，你去换个头差不多。”季然残酷地打破了赵嘉的痴梦。
“你不懂。”痴人赵嘉摇摇头，兀自沉浸在自己未来‘成功人士’的设想里。
不过袁小豪就没他俩这么天真了，他可是知道井方的爸妈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一会儿有车送你们回去，估计要下雨了。”
“你不走？”季然一边点头一边问，“我说郑袁也太能睡了，这都要吃中午饭了。”
他们几个是七点多过来的，现在都十二点了。
“你熬一个晚上试试。”袁小豪回道。
“哼”季然冷笑，想起早上那一幕继续阴阳怪气，“我看他也没熬住啊，都熬床上去了。”
“啧——”袁小豪无奈，“你让他听见倒霉的肯定不是我，你信不信。”
季然撇撇嘴，显然是有些忌惮，还顺便瞥了两眼楼上，“睡得和猪一样，井方走了都不来送，他才听不见，除非你告密……”
说完，她也不等袁小豪回话，就拎着小挎包蹭蹭蹭跑去院子外了……
袁小豪呆到了下午两点多，才见郑袁下楼来。
他睡得头发鸡飞狗跳似的，攀在栏杆望着楼下的袁小豪，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直到袁小豪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看窗外，他这才横眉一跳，连身子都立刻端正了起来。
因为那外边不是别人，正是他家那位看起来威严无比，且心情不算美丽的父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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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袁和袁小豪都以为，这一顿训诫至少要等进到书房的门儿。
没想到郑爸进了大门就开始了，直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被问的手足无措，一个，被迫看热闹看得坐立难安……
“郑袁，我说没说过，不要轻易去打搅你大舅。”
郑爸的个头很高，块头也大，不笑的时候，严肃的甚至有些凶，尤其在家里小辈面前，颇有威仪。
但袁小豪也知道，他这位姨爷爷向来不计较小事儿，能让他动怒的，那自然也都不是小事儿。
所以他只能给了郑袁一个‘你保重’的眼神，溜着沙发的边儿就准备‘逃命’。
却不想他刚才蹭出客厅，大门紧接着就被推开，一个更让他‘害怕’的人出现了……
“舅、舅爷爷。”袁小豪‘心如死灰’，乖乖喊着人，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袁伟中路过跟他点了点头，就直接奔着客厅里‘对峙’的父子俩而去。
“行了郑先，院子里就听你在这儿喊，多大点事儿……”他坐去沙发上两腿一叉，一身气度从来都是坐在家宴上大家长的模样。
“行啊郑董，这古董字画的，挺有品位，看来这两年效益不错。”袁伟中闲适地打量着自己妹妹家，毕竟他有几年没登过门了，
郑爸招呼阿姨看过茶，先给了郑袁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坐去了对面。
“这市里的活动我们可没少参加啊，颁给我们禾粮的荣誉可都挂了一面墙了。”郑爸打趣，“纳税人的这点儿小爱好总还能有罢。”
袁伟中翘过腿，沙发里这么一靠，一副领导当惯了的架势，“作为优秀企业，你们做做表率是应该的。”
“是是是。”郑先失笑，给他斟了一杯茶，客气道，“不过您这大驾怎么还光临寒舍了？”
袁伟中没有接过茶，只是笑笑，不语，一脸高深莫测。
郑先等了半晌，末了摇摇头，也笑笑，尽是无奈。
他瞥了一眼还在一旁罚站的儿子，又抬头看见二楼那个消失的裙角，心中了然。
“风梅大惊小怪的，这么点小事儿，还劳你过来了。”
“哎，这话说的对。”袁伟中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才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反客为主道，“这么大点事儿，值得你发个火儿？”
可郑先一听就急了起来，“他自作主张，就为了那么点事儿找你去了？反了天了他！”
袁伟中听他又要急，也有不耐，“行了，别在家摆你老总架子。”
郑先一噎，语重心长，“……我这不是怕给你惹麻烦。”
“惹什么麻烦惹麻烦，一个高中生。”袁伟中哼笑了一声，想着毕竟是自家人，不能都当手底下的人来训，“再说人郑袁找的是小雪。”
“他那是没找到你才找到他舅妈那去了！”郑先又拔高了调子，听得郑袁立时就是一僵。
“找我怎么了？”可袁伟中也中气十足，“外甥找舅还不行了？怎么这家没我这个人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先向来拿这大舅哥没法儿，“这不是怕影响不好，都闹到派出所去了。”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袁伟中身份本就敏感，自己又是商人，为了避嫌，平常都少有往来。
“小孩子打架，私底下能和解就好。”袁伟中又端起茶来，“训两句就行了，搞这么大阵仗。”
“我这不是还没训呢吗？你就上门儿了。”郑先懒得再管郑袁，苦笑着对他说，“有你们兄妹俩，我这儿子以后训都训不得了。”
袁伟中笑笑，看了他大外甥一眼，“打架那小丫头，也挺厉害的。”
“再厉害也不能打人呐，打进医院了都。”郑先敲着桌面，实在是没想到井方那孩子怎么养成这样了，“沸沸扬扬的，压下那些视频都花了一番功夫。”
可袁伟中显然不是来听这些的，“对了，她爸，是不是就是那个，开发区那个康……”
“康格瑞医疗器械。”郑先算看出来了，袁伟中哪儿可能为了郑袁就特地来一趟，“怎么，你又瞧上人家了？”
袁伟中靠回沙发上，眼神一落，一番好合计，“风梅说他要感谢我，工业区那边还等着开发呢。”
“你刚才不还说是找的米雪，跟你没关系吗？”郑先说完，随即给了郑袁一个眼神，他便立刻领会，端着茶又去沏了新的。
一旁的袁小豪见状也悄悄跟了上去，俩人儿眼神一对，听着那边大人的攀谈，都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关，应该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