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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期末喽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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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前的三天,高中牲们终于见到了曙光。
苦苦挣扎了长达半个月的复习,期末考终于来临了。
相比于整日辰星而出辰星也不归的‘好日子’,考试这种早八晚五的作息,简直就是天堂。
“我靠我靠,又下雪了。”赵嘉拎着书包回到教室就一惊一乍着,“一定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草民有冤啊!”
昨儿下午他考英语的时候没发现到手的卷册少印了半面,恰恰好好少了一道阅读理解,好死不死他当时脑袋空空看着那半页白纸还愣了一下,然后就答题去了,交卷的时候顺便还感叹了一下自己写的真快。
转头今天上午考完试他就被英语老师精准地找了出来,挨了好大一顿批。
主要提出的问题就是:你那脑子怎么长得?
“你怎么就自己回来了?”井方看见他有点意外,他不是和郑袁一个考场?
“郑袁去买拉面了。”赵嘉趴在窗边津津有味。
“那你还自己回来?”井方又问。
赵嘉疑惑着转头,还有些被井方训得委屈,“怎么了嘛,我心情不好,大儿子说让我先回来等着吃就行了。”
他心中其实还是有失落,期中考试他不太理想,所以对这次的期末,他原本有很大的期待。
井方闻言悻悻然地扭了头,她哪里看不出赵嘉最近在给他自己施压,可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考场上乱了心思。
从来不知道怎么劝人的井方窝回了座位玩手机,今天季然莫名被她哥接出去吃饭了,她也一样在等郑袁的投喂呢……
大雪滞留了许多人在教室,郑袁拎着打包的拉面回来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今天人真多,早知道就让人送了。”郑袁满身不耐,抱怨了一句后却看到井方眼巴巴地迎上来,又忙小声嘱咐着,“我来我来,你别烫到了。”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袁小豪甩着脑袋进了门,在看到井方的时候,还是闪躲了一下眼神。
“小儿子你怎么也来看爸爸了,真贴心。”好久没见,赵嘉亲切让袁小豪感受了一下‘父爱’。
“听说爸爸您考砸了,特地前来‘孝敬孝敬’。”袁小豪也不在意,专挑赵嘉的痛脚踩,还踩得毫无愧疚。
于是赵嘉就和袁小豪物理上‘叠’在了一起。
“他好像挺在意的。”一旁,忙着吃饭的井方正要拆盒子,郑袁却推了另一碗到她眼前。
“这份给你加了好多香菜。”他大手利落一挥准备耍个小帅,却不想没控制好力道,把盒盖掀了个粉碎,尴尬着赶忙收拾,“三班有人转去普通班了,可能有点搞他心态。”
井方点了点头,满脸幸福地喝了好大一口拉面汤,“不知道老班会不会过年饭桌上也教育他。”
班主任是亲戚这件事儿,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谁知道呢……”郑袁笑笑,这冰天雪地下,窝在教室里吃一口拉面,好像确实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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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拉面的人幸福了,可吃大餐的季然很不幸福。
十二点多的时候,暴雪还静静地落着,天空一片奶黄色,好像谁冲了一杯香草奶茶。
“笑什么?笑什么?!”
她在赵嘉桌前环顾着左右,还顶着一脑袋的冰碴儿,围巾堵在嘴上,湿漉漉的一片。
“……”
可惜啊,此时的季然已经笑倒了一片,属实找不出个囫囵人儿来回答到底在笑什么。
于是她气呼呼拆了围巾,甩了井方一个小抛袖,那动作立整,看得井方都有些意外。
“你自己丢脸丢到二班去了,你还怪、怪别人。”白海升笑到脸都憋得通红。
季然狠狠剜了他一眼,愤愤坐去井方对面。
“都怪我哥,讨厌鬼!”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崭新的眼镜盒拍在了桌上,正是今天的罪魁祸首。
原来是她哥今天顺路请她吃了顿饭,还顺便带她在商场里挑了副她心动已久的超级无敌expensive的眼镜儿。
“你又不近视。”井方够到手里打开看了看,浮夸的镜框确实好看,但这东西戴仨小时都能够把鼻梁压塌了吧,属实无用之物,除了着实美丽。
“平光的啦!”季然又丢人又得意,末了还是拿了眼镜在手里好一顿稀罕,“两千多块呢~”
“你个臭美怪,所以就这么戴着回来了?”赵嘉一把抢在手里,左看右看的,就是不肯承认这眼镜好看,“两千块丢个人,不亏。”
季然闻言反手一个巴掌就赏给了赵嘉的后脑壳,抢回了自己的战利品。
说来今天也是她倒霉,这雪本来下的就不小,她嘚瑟戴着眼镜从门口走到教学楼的这段路上,满头满脸都被雪围上了。
末了眼镜进了楼也蒙起了哈气,她还是摸着楼梯上的四楼。
可惜啊,许是今天太得意,她倒是记得今天从南门进的,所以上楼左转是五班,可惜她蒙着眼镜数错了间,还没等到一班门口呢,她就大咧咧把二班的门推开了。
彼时,团结友好的二班同学们正偷偷用大屏幕看电影儿,一个满身风雪包得严严实实的粽子进了门,谁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
季然也自若地在一班门口学着小狗甩脑袋,待把眼镜擦干净才只留下了一句‘我艹’冲出了教室。
“……王文超我俩当时跟看怪物似的,还好我跑的快,我觉得他应该没认出我来。”季然努力为自己找回面子,哪成想吃困了的郑袁却突然打岔道。
“那个瘦瘦高高还高度近视的那个?我可看着他在你后边儿跟了好一会儿才走。”
季然一听‘砰’得一声砸在桌上,一双丹凤眼滚溜圆,“我不管!老娘不认,那就不是我!”
一番笑话说罢,井方替季然晾了外套一边,两个人于是凑在桌上鹌鹑似的挤在一件校服里,依偎着取暖。
“你哥怎么突然找你,还无事献殷勤,不怕是非奸即盗。”井方嘟囔着声音,趴在季然的臂弯下,困意悄然。
季然长长一个呵欠,蹭了蹭井方的脸颊,“那还用说,肯定没好事儿,不过不重要,反正我也宰了他一顿。”
说完,两个人轻轻地睡去。
只是很久以后,当季然知道这‘好事儿’是什么时,才后悔她怎么就只要了这么一副破眼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