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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重逢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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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袁回家去后，父女俩沉默了片刻。
“爸你吓唬他干什么。”井方有些好笑地问着。
井爸则是接过了她的手，也牵起了嘴角，“撞见你妈妈，你还笑得出来么？”
“那你会告诉妈妈吗？”井方推开院子的大门。
“但我也不会去隐瞒她。”
那便是只要妈妈问起，他一定会如实告知。
“我长大了，可以自己选择谁作我的朋友。”
井爸点点头，“可妈妈从来也没干涉过你的朋友。”她只是分外介意郑袁那小子而已。
“那爸你也会干涉我吗？”
井爸低头看着女儿，神情一下敛去了轻松，颇有些郑重说道，“作为一个父亲，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你的眼前。”
井方晶亮的眼睛瞬间失了神采，于是井爸又说，“但，我更想你自己去选择。”
选择是否再直面过去的记忆，选择是否还要原谅曾经。
“你长大了，爸爸不想困着你，你要知道，妈妈也从来不想，但……”
“我知道的。”井方接过了话，“我会慢慢长大，来日方长，总有办法。”
她乖巧一笑，明白如果爸爸当真不肯退让半分，那么当初恐怕连这封京，她都再也不可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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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豪见到井方的一瞬是愣怔的，只是彼时他只有惶恐下的逃避，于是那厚重的镜框好像救了自己。
“——拜拜！”赵嘉哈着气和补习班的同学打了招呼，转头看见袁小豪却在发呆，忙催促着，“走啊，赶紧的，冻死了要。”
自从上次在郑袁家见过，三个人有空便聚在一起。
“郑袁还等着呢，哎，你说这专业的球馆我还没去过呢……”赵嘉一脚蹬上了自行车，半颗大头都埋在了围巾里。
他现在满心都是去球馆打球，也没发现袁小豪的目光还落在走远的井方身上，直到被人一把扣住肩膀。
“干嘛？”他回头看着袁小豪，还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那不算厚的外套，“嫌冷要坐车去吗？也行。”毕竟都快十二月了。
说着他就要下车，于是袁小豪赶忙问道。
“刚才个女生，是你补习班的同学？你认识她，那郑袁……”
“是啊，我在这儿补生物。”他就只在这儿补习生物，不像井方他俩，一放假就耗在了博文补习。
“郑袁……也认识她吗。”不知怎么的，袁小豪问出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些忐忑，便是声音都有些不确定，只是心大的赵嘉，压根儿也听不出来。
“认识啊，这成天待在一起的，不认识就怪了。”赵嘉嘻嘻哈哈地想到了什么，忽然严肃了起来，“你不要喜欢我们井方同学，我不给你介绍。”
袁小豪被他这句话气笑，扯了嘴角嫌弃到，“谁用你介绍。”
“嘿嘿，不用最好，我们三个可是全球首席战略合作伙伴，一班最硬铁三角，哦不，铁四角吧。”赵嘉勉强把季然加了进来，顺便感叹了一把自己的‘宽宏大量’，心说改天得要叫她知道知道才行。
“还铁四角，四个角还能铁，你——”袁小豪正要嘲笑，却忽然顿住，仿若听错了什么一样又问，“你说一班？你们三个，是同学？！”
“昂，同班同学，高一就在一个班，这么惊讶？”赵嘉从围巾里探出脑袋狐疑打量，“你不会真有想法吧？”
那他还真就不能给井方介绍，这小子不行，不得行。
至于为什么不行，赵嘉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我——！”袁小豪的脑袋此刻已经混成了浆糊，转身看着早就没了人影的街口。
内心已然崩溃到兀自在冬日的车流间默声哀嚎。
他还能有个der的想法啊。
他现在怕的是她有点什么想法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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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豪的母亲是郑袁的表姐，是袁家某位舅公的女儿，因着自小和袁风梅一同长大，所以关系还算亲近。
可袁小豪，则是在他妈离婚后才随了母姓，他知道，这不过是他妈明白袁这个姓氏能给他带来些便利，一如他自小跟郑袁一起长大，也是她妈一手促成的……
“去七高？”袁风丽虽然心中蛮高兴的，但还是狐疑满满，“前阵子我怎么劝你都不听，还想跟我吵架，连你姨婆都说劝不动你。”
“那你答应嘛？”袁小豪精准阻击。
“答应，当然答应。”袁风丽痛快极了，生怕他反悔似的，“给你送进去你可就换不出来喽。”
看着美滋滋给姨婆去打电话的母亲，袁小豪骤然失了力气，瘫在沙发上，心底小小叹了一口气。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时间失了焦距。
五年了，这时间好似也没过去多久，可他们几个的样子却都已经天翻地覆。
那天看到井方背着书包跟在赵嘉身后从楼梯上冲下来时，他的眼中只容得下那一个身影。
那个带着恬淡笑意的，满身活力生机的人，像是一株风下摇摆的蒲公英一样。
只是他却在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慌忙地躲了过去。
“难道你也忘记了么……？”袁小豪喃喃。
井方，难道你也忘记五年前了么？
所以你才能和郑袁坐在一间教室里做同学？
可如果，你没有忘记呢？
那么你也一定隐瞒下了五年前，是么？
而你，又为什么隐瞒着，接近郑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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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体育课成了个难捱的存在，如果不是晴天日丽，那女生们多数都挨着靠在一起，像是取暖的鹌鹑一样。
“我说那个男生真是郑袁的外甥啊，我还寻思和赵嘉这个‘孙子’一样是干亲呢。”季然缺德地每时每刻都不忘把赵嘉踩在脚底下，笑得井方抱着肚子埋头。
“笑什么，赵嘉是公用‘子孙’这是什么很稀罕的事儿么，不是我的就是郑袁的。”
井方伸出袖子糊在脸上笑得差点儿倒在季然怀里，好半晌才红着一张脸整理好情绪，“真的，他家亲戚贼多，他辈分也高嘞。”
看着不远处勾肩搭背的几个人，井方忽而转了视线，原因也不过是袁小豪总似有若无地看过来，不过比起他来，井方的脸上倒是淡定许多。
“可我说二十一班这会儿应该还在上课呢吧，他这是逃课出来的？”季然面上有些不太赞同，以她的胆子，撑死也就只敢在自习课上溜出去罢了。
“嗯，应该是。”井方随口应着，转头见体育老师不见了，便起身拍拍屁股拉起了季然，“走啦，去食堂坐着，顺便吃点东西。”
说罢，几个女孩子的身影便三三两两地朝向了食堂，倒是袁小豪，也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井方而去。
“嘿，干嘛呢你？”赵嘉看着袁小豪心不在焉有些莫名其妙，“你这都看好一会儿了，你不要告诉我你转来七高是因为井方啊。”
“什么？”郑袁一耳朵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抬头看袁小豪的眼神都不对了，“你怎么认识井方的？”
“他啊，那天来博文跟我碰面的时候看见我和井方打招呼，还问来着。”赵嘉撇了撇嘴说道。
“小豪，真的？”郑袁质问到。
可袁小豪看郑袁那架势，本欲反驳的话却滞在了嘴边，他只深深看了一眼而后问道，“你干嘛这么严肃，我犯什么天条了吗。”
郑袁一听莫名不耐，“你犯什么天条也不要打我班同学的主意。”
袁小豪认真看着郑袁，好一会儿才笑着应道，“行了行了不开玩笑，我才不是为了什么井方，我是为了你才来的七高。”
“啊？为了他？”赵嘉像个NPC一样痴呆问道。
“对哦，我妈让我过来保护他，不然我能为了什么，为了学习吗？”袁小豪一脸不屑。
“那你打听井方干嘛。”NPC又再次触发。
袁小豪则是眯起了眼看去了食堂二楼，他有些近视，所以看不清对面窗边的几个人，但他总觉得，那里面或许有井方的注视。
“我总觉得，她有点像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呢……”
“小学同学？那你不知道你小学同学的名字吗？”
袁小豪撇撇嘴摇摇头。
“大概，我也忘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