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难舍》沫双

9、混混 周五晚高疯

　　她们去了很久，几乎是一个下午，可能没什么人知道她们去干嘛了。
　　大概就是，老师生性多疑，没请假成功。
　　今天是周五，正逢晚高疯，下晚自习老师一走，班里响起了欢呼声与猿类叫声。
　　秦淑云把书包打开放在腿上，左手臂放在桌面最左边往下扫，把桌上和抽屉的东西全部塞进书包。
　　许隳和林年早就收好了包，铃声一响，立刻拎着肩带把包甩到背上，等其他几个人。
　　余明浠只有一本正在看的书没装，慢条斯理的把书规规整整放好，拉上书包拉链，又去帮陈岁收包。
　　章蕊单手撑头睡了半个晚自习，被猿叫惊醒后也开始收包，对来给她帮忙的秦淑云感激的差点叫妈。
　　陈岁：“走吧走吧，都九十点了。”
　　秦淑云不耐：“催什么催！”她又转头帮章蕊拉上拉链，语气轻快：“好啦。”
　　章蕊拎起书包背好，夹着嗓子但又不显得做作：“谢谢云姐，云姐最~好~了~~”
　　陈岁夸张的干呕，玩笑似的说：“今天又不是情人节，要秀恩爱出去秀。”
　　余明浠面上没什么情绪，一只手拉着书包背带，“你们再不走，我就和林年许隳走了。”
　　三人：“来了来了~”
　　放学铃声早就淡去，天空蒙上一层墨色。
　　窄巷两侧的墙皮斑驳，堆着废弃的纸箱，平日里安静的巷子，此刻却被几道斜长的影子堵死了尽头。
　　七八个个染着发色的混混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盯着我们，为首的那个踹开脚边的石子，慢悠悠上前：“小子们，放学挺早啊，拿点钱花花。”
　　许隳和林年心里咯噔一下，
　　关键剧情，女主被堵，男主相救，大概还有个旋转公主抱之类的。
　　空气瞬间紧绷，陈岁下意识后退半步，余明浠上前一步：“我们没钱，让开。”
　　这句话像是惹笑了他们，他们哄笑成一片，扔掉烟头围了上来，为首的那个就要伸手推搡余明浠：“别给脸不要脸，搜身！”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战斗一触即发。
　　余明浠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第二下推搡，攥紧拳头狠狠砸在那人的胳膊上，闷响一声，那人吃痛闷哼。旁边一个瘦高个立刻挥拳朝余明浠侧脸打去，秦淑云心头一紧，冲上前抬手架住他的胳膊，用力往旁边一拧，对方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
　　旁边一个矮壮的混混扑来，章蕊灵巧躲开，卯足了劲一脚蹬在那混混膝盖上，混混重心不稳向前跌在地上，抱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混乱里，有人挥着拳头朝林年后背砸来，许隳一把将林年拉到一边，她迅速攥住那人的手腕往前借力一扯，同时前倾身体，那人直接被过肩摔在地上，扬起一地灰尘。
　　余明浠盯着为首的混混，步步紧逼，连续两拳落在对方肩头，那人节节败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林年绕到最后那人身后，拽着她的胳膊猛的往后拽，那人猝不及防跌倒，脑袋猛的磕在墙上，捂着头痛呼。
　　不过几分钟，原本气焰嚣张的混混都倒在地上，有人抱膝哀嚎，有人捂头痛呼，为首那人脸色发白，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也不敢再上前。
　　林年心里松了口气，剧情算是过去了，可能是她的穿越导致剧情发生改变。
　　许隳第一时间看向林年，见她安好，也松了口气，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好感度加二]
　　陈岁：“走了，他们报警了，再不走等条子来呢？”
　　林年：“现在走算肇事逃逸吧？”
　　章蕊：“你才知道吗？”
　　许隳：“先对一下口供，就说是放学准备一起去陈岁家玩，在小巷碰到一群人要保护费，然后他们意见不和内讧自相残杀我们被波及了，反正这里没有监控，我们又是学生，等会儿装一下。”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色。
　　警灯红蓝交替，把整条巷子照得刺眼。警察快步下车，见此先是一愣，有人想跑，刚转身就被按住肩膀，反手扣住手腕。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上，带着金属凉意，沉甸甸地压在手腕上。
　　到了派出所，十几个人被分开带进询问室，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烟味。灯光明亮得刺眼，每个人都低着头，混混脸上的伤在白光下格外明显——肿起来的脸颊、渗血的嘴角、沾了灰的衣服。
　　警察坐在对面，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先登记身份信息，再逐一问话。谁先动的手、因为什么吵起来、有没有拿工具、有没有人受伤、之前有没有过节，一句句问得细致。有人支支吾吾，有人推卸责任，有人沉默不语，额头上不停冒汗。
　　警察：“说一遍事情经过。”
　　章蕊掩面而泣，声音有些颤抖：“我、我们没有参与是被波及的，我和朋友准备一起回家，然后就有很多人把我们拦住了要钱。”
　　秦淑云有些想笑，偷偷拧了一把胳膊，硬是挤出几滴泪，眼眶微微泛红：“他们内部不合，看样子像有冲突，然后就开始吵了。”
　　陈岁故作惊恐，呼吸有些急促，“他们本来在吵架，吵着吵着就开始打了。”
　　林年局促不安的坐着，指尖微颤，目光四处打量，“我们很害怕，就躲到旁边了。警察同志，这件事真的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路过。”
　　旁边的笔录纸沙沙作响，每一句话都被记下来。受伤的人被安排简单处理伤口，碘伏擦在破皮处，刺得人一缩。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气氛压抑又紧张
　　余明浠和许隳因为反应有些平常而让警察起了疑心，但看他俩都瘦不拉几的也没多想。
　　最后的处理结果，要么调解赔偿、写保证书、接受批评教育，情节重的，还要依法做进一步处罚，还得等监护人。
　　后面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样子在和民警沟通，不知道是谁监护人。
　　男的浅蓝衬衫和浅灰领带肩章2道横杠加3星，女的浅蓝衬衫加浅灰领带，肩章1道横杠加2星。
　　许隳默默扶额遮脸，试图降低存在感。
　　“许隳。”那个男的径直走向许隳，女的憋笑没成功露出一个微笑：“Hi~”
　　其他五人：？
　　秦淑云：这是？
　　章蕊：男的估计是她监护人，长得还挺帅，女的还是短发，他们看着也就二十多的样子。
　　林年：听他们说男的好像是个队长之类的，女的应该是他队里人吧。
　　余明浠：男的一级警督，女的二级警司。
　　陈岁：啥话？她家还和条子有关系。
　　许隳：别他妈聊了，救我啊！
　　许隳朝余明浠使了个眼色，她感觉也只有余明轩靠谱点，又去应对那人。
　　许隳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你咋来了？”
　　方杲低声咬牙切齿：“队里人认识你，要不是江晓涵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进来了，过来找我的时候都笑成啥了。犯啥事了？”
　　方杲一想起队友那些嘴脸就头疼，一回头还看到江晓涵笑眯眯冲那些小孩打招呼。
　　许隳狡辩：“被波及了啊哈哈，我还得去同学家呢不跟你说了哥，是吧余明浠？”
　　余明浠：“嗯。”
　　方杲半信半疑打量了一眼几人，最后在许隳肩膀上拍了拍：“算了，你走吧。”
　　直到走出派出所，夜风一吹，几个人才清醒了一些。
　　秦淑云抬手把头发往后顺一顺，打了个哈欠，“我靠，困死我了。”
　　章蕊：“许隳，刚刚那两人你认识？”
　　许隳：“我哥和她队友，他们是干刑警的。”
　　余明浠：“你家不是搞生意的吗？”
　　许隳：“那也没说不能做别的啊。”
　　林年：“看样子都挺年轻的，估计是退伍调到那儿的。”
　　秦淑云：“所以咱啥时候走啊，一直杵人家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啊。”
　　陈岁：“我家司机等会儿过来，咱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