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难舍》沫双

8、逃课 体育课谁爱

　　上学的噩梦想必就是体育课，基本就是九百热身三百开胃六百附赠九百结尾，每次跑都有一种被清醒着□□的无力感。
　　体育课的铃声刚落，九百米跑的哨声就划破了操场的安静。阳光晒得塑胶跑道微微发烫，烈日炎炎似火烤，风里裹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十几个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姿态各不相同。
　　其实已经热过身了，跑了个一千八。
　　有人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做最后的热身，指尖都因为紧张微微发颤；有人活动着脚踝，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跑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有人轻轻拍了拍胸口，和身边同学说笑两句，想冲淡心里的紧张，脚步却已经不自觉地绷紧了。
　　陈岁和余明浠是第一波跑的人，就因为是男生，陈岁跑完回来就cos尸体，余明浠站在一边等心跳平复。
　　然后就得是女生了。
　　秦淑云体力好但懒，站在起跑线边缘，哨声一响，跟在几人后面冲了出去，前面的人替她自己挡了风，她脚尖点地脚步轻快，双臂有力的摆动。
　　林年和章蕊并排慢吞吞的跑，和前面的人拉开六七十米的距离，鞋底摩擦跑道发出整齐的“哒哒”声。
　　许隳跟着她俩，倒也不是体力差，实在是不想跑而且肺不行，胸口微微发闷。
　　章蕊跑完一圈，体力逐渐下滑，步子迈得很小，仍保持匀速。
　　林年开始调整呼吸，四步一吸四步一呼，双腿有些发酸，脚步微沉。
　　许隳跟在后面，呼吸还算均匀，没出什么汗，但被热的脸烫，头发乱飘，很烦。
　　风从耳边略过，带着大家粗重的呼吸声，短短九百米被无限拉长，到了最后三百米，几乎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章蕊：“俺不中嘞俺要死哩。”
　　林年：“有一种被□□的无力感。”
　　许隳加大了步伐和速度，赶上了前面的秦淑云。
　　许隳：“哎哟喂这不秦淑云吗？”
　　秦淑云回头看了一眼，“哎我靠。”
　　许隳：“看啥玩意儿，后面还有五个人呢。”
　　秦淑云：“哦那行。”
　　等到了终点，那里已经有了许多人了。
　　章蕊走到阴凉处，双手撑着膝盖喘气，脸颊通红。
　　林年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累的说不出话。
　　许隳也走到阴凉处，脱了冲锋衣外套扔在一边。
　　许隳：“男的跑完了，咱还得上去上去。”
　　章蕊：“啊？这么快？”
　　林年：“咳……咱不去了，就坐这儿吧。”
　　章蕊：“我现在喉咙里面一股血腥味。”
　　许隳：“我也是，跑出来高反了。”
　　说着，许隳低头看表，“六分钟下课。”
　　林年：“她们快跑完了。”
　　章蕊：“咱去食堂吧，听他们说那边有午时茶。”
　　另外两人：“走。”
　　食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些老师在用餐，三个人直直从旁边走过，出乎意料的，没有人在意。
　　章蕊：“呃，好像没有。”
　　林年去拿碗盛汤，“那打碗汤咯，降暑。”
　　许隳盛了半碗，感觉太多往回倒。
　　章蕊：？
　　章蕊盛了半碗汤，坐在林年旁边，小抿一口，被烫到发出了一小声凤鸣，“我靠好烫。”
　　林年接了满满一碗，咕咚咕咚喝着，很快喝完了，起身去放碗。
　　许隳只接了五分之一，一口就完事儿了，也跟上。
　　章蕊也赶紧跟上，“我靠你俩咋这么快。”
　　三人并排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有没有老师。
　　许隳：“好像下课了，咱班人出来了。”
　　章蕊：“我想出去买个东西，但我只带了两块五。”
　　林年：“两块五能买啥？”
　　许隳：“俩老冰棍。”
　　章蕊：“那咋出去啊？”
　　许隳：“要不让保安代买？”
　　林年：“说点人话。”
　　林年：“咱去医务室测个体温吧，好有理由的时候请假。”
　　许隳：“做个前滚翻体温就高了。”
　　林年：“真的欸。”
　　许隳：“楼上那个是不是陈岁？”
　　三人抬头，就看到楼上打电话的陈岁，陪同的余明浠和不知道干啥朝她们招手的秦淑云。
　　章蕊：“他们也请假？不是那咋说啊，上次也是咱俩在一块请假。”
　　林年：“你们什么理由请假？”
　　章蕊：“我就人不舒服。”
　　许隳：“我病有点多。”
　　许隳：“同一时间同一事件，班里本来就很多人体质差，这样一来生病的多很正常。”
　　章蕊：“我真求你了，别推理了行不。”
　　林年在医务室门口开门，没开，锁了。
　　林年：“我靠，锁了。”
　　许隳：“去找柚子奶奶。”
　　柚子，学校的心理老师，其实是社工，她让别人叫她姐姐，所以我们全班都叫她柚子奶奶。
　　章蕊：“她人好像不在，里面那人不知道是谁。”
　　林年走到隔壁房间卡时间去看，“那他妈就是柚子奶奶。”
　　柚子：“有事吗？”
　　章蕊：“啊我们要去测个体温。”
　　柚子：“测体温啊……”她从房间里出来，去隔壁医务室按指纹开门，翻箱倒柜的找仪器。
　　体温枪看着像那种耳温计，柚子在章蕊的脖子、额头、颧骨之类的部位量了一遍。
　　“36.5，36.2，37.1，36.6。”
　　然后又去量林年。
　　“36.8，36.4，37.3，36.7。”
　　“36.7，欸咋没温度，37.2，37.5。”
　　柚子奶奶收起仪器看向许隳：“你可能有点低烧。”
　　林年＆章蕊：“？”
　　三人陆陆续续走出医务室。
　　章蕊：“咱要去吃饭吗？”
　　林年：“咱班的都回来了。”
　　章蕊：“等会儿咋和老师说啊。”
　　林年：“先去混个脸熟，等会儿就说低血糖啥的，食堂没菜了，不吃也不行不舒服。”
　　许隳：“没菜就和老师说没菜了没办法吃，有菜就说身体不舒服吃不下。”
　　许隳：“那咱对个口供先，刚刚到现在差不多十分钟，就说我们身体不舒服去了食堂洗手洗脸，去测体温溜达了一圈发现没人，然后去找柚子奶奶测体温，再去食堂看有没有菜。”
　　章蕊：“才过去十分钟？”
　　许隳：“时间过太长了的话圆不上。”
　　林年：“对啊，时间太长不好编。”
　　食堂里空荡荡的，人很少，大概是都吃完回教室了，只剩下些盛菜摆在窗口外面。
　　章蕊：“那咋整啊，吃点吧。”
　　林年：“那等会儿咋说啊，饭和菜都挺多的，我靠饭还有半桶。”
　　章蕊：“说他们用手抓菜。”
　　许隳：“就说他们手抓饭手抓菜，然后我们嫌恶心吃不下。”
　　林年：“你干啥呢？”
　　许隳盛了点菜汤在碗里晃，“假装吃过了。”
　　许隳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咱班一部分人都在，应该能有个人证。”
　　林年：“先回去吧，就怕叶文个颜末影那俩，我们在操场说话的时候颜末影听到了，还问我们是不是要装病。。”
　　她俩是出了名的大嘴巴，告过各种人的状，刚开学的时候许隳早退就被颜末影发现告老师了。
　　许隳：“就说她听错了，反正她是偷听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咱死咬就没事。”
　　章蕊：“班主任也不好搞，他吧……”章蕊做了个脑子有病的动作。
　　许隳：“他脑子有病，来例假都让开医院证明，放心去。”
　　三人走到班后门口，商议了几句，一回头看到班主任站在前门看着她们。
　　许隳感觉不对劲，班主任这个表情虽然在笑，但感觉很阴险，和她妈要搞她的时候一样。
　　许隳：“你们先去，我回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