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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碰手 李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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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书不管,他又不能往景枭身边凑,无奈,尚可又返回二楼。
转了一圈,吵闹的笑骂声从棋牌室里传出来,尚可随手从侍从托盘里接过一杯酒,走进去。
坐了两桌,四个女孩子一桌,姚振宇光着膀子和两男一女一桌,腿上还坐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大美女。
顾不得感慨姚总风流倜傥,眼神快速搜索起来。
没等他先找到人,姚振宇倒先看到了他。
“小尚,过来玩两把?”
一众视线齐刷刷扫过来,慌乱对上姚振宇视线,极力装镇定,“我不太会,先看看。”
“那过来看,站那么远能看的着?”
没办法,尚可硬着头皮走到姚振宇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姚振宇拍了拍腿上美女的腰,美女识趣起身,扭身的瞬间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尚可。
尚可心里一动,慌忙移开目光,眼睛随意一瞥,立马别过脸。
心里怒骂姚振宇这个老流氓,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只穿一条内裤。
还没骂解气呢,突然腰被拍了一下,尚可浑身一僵,如临大敌。
找到罪魁祸首,老流氓毫无愧疚,还呲牙一笑,“你不是要学习吗?怎么不看牌?”
咬紧牙关,到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尚可什么也没说,眼睛一垂,看到一手乱牌,随之眉毛一挑。
姚振宇意味不明笑了一声。
“红中。”
“胡”。
“卧槽,十三幺,姚振宇,你他妈不地道。”
姚振宇嘴角一勾,“兵不厌诈。”
姚振宇一把赢了 150 个点,不但把刚刚输的全部赢了回来,还倒赚 5000。
又看了好几把,尚可算是明白了,姚振宇根本在遛着他们玩,先输几把给点信心,没牌了再搞一把大的,勾着这帮人和他一直玩,自己也不吃亏。
早就直觉姚振宇这个人很危险,现在窥一斑也算见全貌,惹不起躲得起。
但现在不能走。
因为那两个人也在桌上。
对面的女孩下巴一抬,“姚总,不介绍一下?”
感受到各种探究和富有深意的眼神,尚可知道他们误会大了。
也是,姚振宇身边能有什么正经人。
果不其然,姚振宇这只老狐狸咧嘴一笑,意味深长看一眼尚可,“你们猜。”
尚可给他一个眼刀,奈何姚振宇根本不接,桃花眼笑的分外灿烂。
这种场合,没有他说话的份儿,尚可心里明白,默默放下手里酒杯,垂下眼,给各种暧昧探究回复以默认的假象。
尚可看的出来,姚振宇在这里很有地位,不识趣的不给他面子,就算姚振宇不在乎,其他人也会给他使绊子,比如,牌桌上的两位上下家。
在厕所里,把他视若空气的人。
目中无人的人很可怕,因为真的很蠢。
有人耐不住又问一遍,“姚总,你不是最喜欢辣妹嘛?”
“说的好,那是最,不还有其次次之然后嘛?”
众人哄笑,有人见缝插针拍马屁,“姚总逻辑缜密。”
姚振宇摆摆手,“胡邹八道,切莫当真,玩笑玩笑。”
有人剑走偏锋,“呦,应该是大学生吧,咱们姚总跟着人家文化水平都提高了。”
“去你的。”
被人当众“捧”为“文化人”,尚可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给罪魁祸首一拳头,心里默默发誓,等九龙合并以后,就辞职,再也不要见这个王八蛋。
和人插科打诨的中间,姚振宇随意瞥了一眼儿小孩儿,见人脸色不对,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准备打住。
不过没等他开口,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他是我员工。”
众人循声望去,景枭一身休闲走过来,头发顺在前面,宛若刚毕业的大学生。
别说其他人,尚可都挪不开眼。
和之前套房里的不同,不拿着文件深沉的人,此刻多了几分活力,终于不是周身黑漆漆的压抑。
“得,有人天生就是主角,我这朵红花,只要他在,永远是片绿叶子。”
姚振宇起身,大次啦啦把胳膊搭在尚可肩膀上。
“接替我玩几把,我回去换身衣服。”
努力回神的尚可身体僵硬,心里吐槽,那不叫换,叫穿。
景枭没客套,直接坐下。
“陪哥回去?”尚可心里一抖。
这个杀千刀的对他吹耳朵!
幽幽转过脑袋,尚可咬牙切齿小声说:“我是景总军师”,说完快速后退一步,姚振宇似早有防备,身体没有趔趄,缓缓收回胳膊。
“我不会,让小尚教我。”
姚振宇轻笑一声,冲景枭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人。
上家身体微倾,靠近景枭,“你不会?”
“嗯。”
下家:“那你可想好了,他可刚刚说他不会。”
“应该比我强吧。”
景枭没有撒谎,他真的不会。
两口胡硬生生换成一口胡,而且河里已经有三张,最后一张很玄乎。
会的人高深莫测,让人摸不准,不会的人却很容易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景枭也不属于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那一款。
在坐的三位开始扮演刚刚姚振宇的角色。
上家伸出一张牌,冲景枭点了点,“是不是要这张?”
当然是了。
景枭不置可否,点头。
男人没换牌,直接下,“五筒”。
景枭毫不客气推倒,“胡”。
点炮也不气馁,男人反而乐得高兴,麻将搓的都更带劲了。
不光如此,下家也开始故技重施,为了给景枭喂牌,吃碰不断,景枭一连赢了好几把。
不过都是小胡。
对面女孩忍无可忍,一边码牌一边抱怨,“再这样我不玩了啊,无聊。”
“行行行行,这不是景总不会嘛,让一让而已。”
后面回归正常,景枭就开始输。
眼睁睁看着他又要拆掉一副对子,尚可忍无可忍,一把按住,手太快,不小心直接按在手上,尚可故作镇定收回,像掩饰什么,立马开口,“留着,打这张”,指了指最边上的一张,景枭没有犹豫,从善如流。
一圈过后,景枭又要胡来,被尚可语言制止,“这个”,景枭想了一下,最后听了尚可的话,尚可心里估计景枭应该看懂了他的牌。
摸回来一张三筒,尚可心里一震。
哪只下一秒,景枭抬手要扔。
尚可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又抓着他的手把牌拿回来,插进去,另一只手同时也抓住,将牌一推。
“清一色,自摸”。
“我去”。
“今晚第一次见这个”。
“不是不会吗,两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
尚可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反正一堆人模狗样也吐不出什么好象牙。
有惊无险。
心里感叹,景枭在打牌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
又打了几把,牌局散,姚振宇也正好下来,带着景枭上了三楼。
姚振宇在,尚可放心,能把全部家当拿出来的人,应该不会背刺。
趁着人流混在边缘,隐在黑暗中。
人群中的景枭依然不苟言笑,眼眸低垂,安安静静聆听。
明明那么硬邦邦的人,尚可竟然品出一丝……温柔?
自嘲一笑,转过身,面向黑乎乎的大海。
面对景枭,他的眼睛不光有 100% 的滤镜,还插有想象的翅膀。
温柔?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家里的“景枭”都没有。
就算有,对他也没有。
有些冷,尚可忍不住缩了缩身体,把衬衫裹紧,下巴搭在栏杆上,举起手,看的出神。
这么久了,还是热乎乎的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