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妖妃后,我成了陛下的KPI》池栖柬

4、请安 “娘娘，该

　　“娘娘，该起了。”

　　素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林晚还没完全从梦里挣脱。她睁开眼，帐顶还是那片金丝绣凤，颈侧还残留着夜里的凉意。

　　梦里那个女人又来了。站在井边，看着她，不说话。

　　林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压下去。

　　“什么时辰了？”她问。

　　“卯时一刻了，娘娘。”素云一边说，一边已经捧着衣服过来了，“今儿得去给太后请安，得早些。”

　　林晚坐起来，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请安。

　　穿越第五天，终于要面对那个笑面虎了。

　　素云伺候她穿衣，比平时更仔细。里衣、中衣、外衣、大衫，一层又一层。林晚由着她摆弄，脑子里却在想着原主记忆里的太后——永远带着笑，永远让人看不透，永远让人跪得膝盖发疼。

　　“娘娘，”素云压低声音，“去了太后那边，少说话。太后问什么，您就答什么，别多说。”

　　林晚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收拾妥当，林晚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海棠红的宫装，金丝绣的云纹，端端正正一张脸——是萧婉的脸，不是她的。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女人。站在井边，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她。

　　“走吧。”她说。
　　慈宁宫比想象中更远。

　　林晚带着素云穿过长长的宫道，两边的红墙高高耸立，把天空切成一条狭长的蓝色带子。一路上遇见好几个宫女太监，看见她都低头行礼，等她们走过去了，林晚总觉得背后有目光在盯。

　　素云小声说：“娘娘别回头。”

　　林晚没回头。

　　到了慈宁宫门口，两个宫女守在那儿，见她来，屈膝行礼：“贵妃娘娘万安。”

　　林晚点点头，迈步进去。

　　殿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太后端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闭着眼慢慢拨着。旁边站着几个嫔妃模样的人，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林晚走上前，依礼跪下：“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没立刻让她起来。

　　就那么让她跪着，慢慢拨着佛珠。一颗，两颗，三颗……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林晚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地砖。金砖墁地，光可鉴人，能照出自己的影子。她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心里把太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面上却什么都不能露。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十息，但她觉得像过了半个时辰——太后终于开口：

　　“起来吧。”

　　林晚站起身，垂首站着。

　　太后看着她，笑了笑：“听说你前几日病了？可好些了？”

　　林晚：“多谢太后关怀，臣妾已经大好。”

　　太后点点头：“大好就好。皇帝身边离不开你，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林晚面上恭敬：“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太后又拨了几下佛珠，忽然问：“本宫听说，你前几日出宫了？”

　　林晚心里一紧。

　　出宫是微服，她本以为没人知道。但太后这话，分明是已经知道了。

　　她脑子飞快转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太后，臣妾近日心绪烦闷，想出宫散散心。陛下陪臣妾去的。”

　　太后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皇帝倒是对你上心。”

　　林晚没接话。

　　太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嫔妃，慢悠悠地说：“皇帝年轻，难免贪新鲜。但你作为贵妃，该劝的还是要劝。后宫不能空虚，皇家子嗣要紧。”

　　这话就说得明白了。

　　林晚垂首：“臣妾谨记。”

　　太后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脸上笑意加深了几分。她抬手招了招，旁边一个穿粉衣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

　　“婉贵妃，你还不认得吧？”太后指着那女子，“这位是本宫的亲侄女，苏婉容。”

　　苏婉容立刻屈膝行礼，抬头时，目光直直看向林晚。那眼神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林晚心里冷笑。

　　这是要往宫里塞人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苏姑娘好。”

　　太后看着林晚，笑意盈盈：“她在宫外住得久了，哀家看着心疼，打算把她接入宫中，陪在皇帝身边，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充盈后宫。婉贵妃，你说哀家这个安排，可好？”

　　这话问得直接，直接到连遮掩都没有。

　　殿内那几个嫔妃的目光都落在林晚身上，等着看她怎么答。

　　林晚垂着眼，语气平静：“后宫之事，皆由陛下做主。臣妾不敢妄议。”

　　一句话，不软不硬，把问题推了回去。

　　太后眸色微沉，但很快又笑起来：“你倒是个懂规矩的。”

　　林晚没接话。

　　太后又拨了几下佛珠，忽然换了话题：“本宫听说，你宫里有个宫女，叫青桃？”

　　林晚心里又是一紧。

　　怎么忽然问起青桃？

　　她面上不变：“回太后，是有个叫青桃的宫女。”

　　太后点点头：“那丫头倒是机灵。本宫这边缺个端茶的，想调她过来使唤几日，你不会舍不得吧？”

　　林晚脑子飞快转着。

　　这是要往她身边安插人？还是单纯想试探她？

　　她抬眸看了太后一眼，那笑容依旧慈和，可眼底分明是冷的。

　　“太后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林晚说，“臣妾回去就让她过来。”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个懂事的。”

　　林晚垂首。

　　又说了几句闲话，太后终于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林晚屈膝告退。

　　走出慈宁宫的那一刻，她才敢松一口气。

　　素云跟在身后，小声问：“娘娘，您没事吧？”

　　林晚摇摇头，没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太后盯上她了。

　　青桃被调走，明面上是端茶，实际上是安插眼线。还有那个苏婉容，迟早要进宫。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青桃走了，身边只剩下素云。素云是忠心的，但一个人不够。小顺子那个小太监，倒是可以用一用。还有柳惜昭——那天在御花园遇见的姑娘，兵部尚书的女儿，看着是个聪明人。

　　她得尽快把人脉建起来。

　　走着走着，素云忽然小声说：“娘娘，那边有人看着咱们。”

　　林晚没回头：“我知道。”

　　从慈宁宫出来这一路，至少有四五道目光在盯着她。有的是明着看，有的是暗着盯。

　　太后这是在告诉她：这宫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睛。

　　林晚嘴角微微勾了勾。

　　行。

　　那就走着瞧。

　　回到寝殿，林晚坐在窗前，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太后笑里藏刀，盯上她了。那个叫苏婉容的，迟早要进宫。青桃被调走，是试探也是警告。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手又开始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颤。

　　萧婉的毒。

　　萧婉的仇。

　　萧婉的命。

　　现在都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