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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箭影藏锋 暗箭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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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箭破空的锐响撕破破庙的寂静,淬毒的寒芒直逼章志鹄心口!
薛向川反应快如鬼魅,按住章志鹄肩头猛地往旁侧拽去,玄色衣袍擦着箭尖掠过,“笃”的一声,利箭狠狠钉入身后木柱,箭尾兀自剧烈震颤,泛着幽蓝的剧毒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躲!”
薛向川低喝一声,窄刃长剑瞬间出鞘,白衣旋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窗外箭雨骤至,密密麻麻的寒芒破窗而入,直指庙中三人,箭势狠辣,摆明了要赶尽杀绝。
初安反应极快,踉跄着扑到柱子后,腰间短刀出鞘护在身前,手臂上未愈合的伤口被扯动,渗出血珠染红绷带,却半点不敢松懈:“大人!是皇后的死士!”
章志鹄站稳身形,冷眸扫过破窗而入的箭影,指尖扣住腰间佩剑,剑气骤然迸发:“他们倒是追得紧。”
箭雨稍歇,破庙木门轰然被踹碎,十余名黑衣死士鱼贯而入,面罩遮脸,手中弯刀泛着冷光,周身气息死寂如冰,正是皇后麾下最隐秘的“影卫”。为首之人目光阴鸷,死死盯住薛向川与章志鹄,声音沙哑如破锣:
“薛向川,章志鹄,今夜便是你们的死期!”
薛向川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清俊的眉眼间覆上凛冽锋芒:“花千客的动作倒是快,刚从郎花苑脱身,就派狗来咬人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惊鸿掠出,长剑不挑不挡,直取为首死士咽喉。快,太快了,白衣与夜色相融,只剩一道近乎透明的剑痕,死士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手腕便传来剧痛,弯刀“哐当”落地,咽喉已被剑刃抵住。
“说,花千客在哪?”薛向川语气轻淡,剑刃却微微送进一分,渗出细血珠。
其余死士见状悍不畏死,齐齐挥刀扑上,刀光交织成网,封死薛向川所有退路。章志鹄怎会让他独自应战,玄色身影纵身而上,大理寺制式长剑凌厉出鞘,招式方正刚猛,专破死士诡谲刀法,两人一左一右,一冷一锐,竟将死士攻势生生逼退。
初安虽带伤,却也寻得空隙,短刀直刺一名死士腰侧,配合默契。三人背靠破庙立柱,形成攻守之势,剑气刀光在昏暗的庙内碰撞,木屑飞溅,香火案台被劈得粉碎。
薛向川剑招看似散漫,却招招致命,却又留着分寸,专挑死士经脉与手腕下手,不夺性命,只废武功。章志鹄看在眼里,眸色微沉——此人看似狂放,却心思缜密,留活口便是为了拷问幕后线索。
不过半柱香功夫,十余名死士倒了大半,哀嚎倒地,再无战力。为首死士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咬向牙关后藏的毒囊。
“找死!”
薛向川眼疾手快,剑鞘反手一敲,精准打在死士下颌,毒囊应声落地,滚到尘土中。他抬脚踩住死士胸口,力道千钧,让其动弹不得:“谁派你来的?花千客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死士牙关紧咬,眼底只剩赴死的狠戾,一言不发。
章志鹄缓步上前,冷眸俯视着他,声音不带半分温度:“你是皇后影卫,想必知道,落在大理寺手中,比死更难受。”
他执掌大理寺刑狱多年,一语便戳中死士软肋。那人身体微颤,却依旧不肯开口。
就在此时,薛向川忽然蹙眉,抬头望向破庙屋顶,耳尖捕捉到极轻的衣袂摩擦声,脸色一变:“不止一拨人!”
话音刚落,屋顶瓦片轰然碎裂,一道青影纵身而下,手中长鞭如毒蛇出洞,直抽被制服的死士头颅,意图灭口!
“放肆!”
章志鹄剑风横扫,挡开长鞭,鞭梢擦着他手臂而过,留下一道浅痕。薛向川身形骤起,长剑直逼来人,月光下看清对方面容——眉眼阴柔,唇角噙着一抹妖冶的笑,正是花千客身边最得力的护卫,青竹。
“薛少侠,章大人,主子命我来清理废物,还请行个方便。”青竹长鞭回旋,语气轻佻,下手却毫不留情,鞭影席卷,直取死士咽喉。
薛向川怎会让他如愿,白衣一闪,挡在死士身前,长剑与长鞭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花千客的狗,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青竹轻笑:“忘川一剑果然名不虚传,可你护得住他,护得住自己吗?”
话音未落,破庙外又涌来数十名黑衣死士,将整座破庙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燃起,将夜色照得通明,花千客的声音自人群后缓缓传来,带着几分玩味的阴鸷:
“章少卿,薛少侠,别来无恙啊。”
花千客缓步走出,一身锦袍华贵,手中把玩着半块碎玉佩,桃花眼扫过庙内狼藉,落在薛向川身上时,笑意更冷:“我倒是没想到,谢寰的遗孤,藏了十年,竟在今日现身了。”
薛向川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冰,十年的血海深仇在眼底翻涌,声音字字带血:“花千客,当年谢家满门,是你亲手屠的。”
“是又如何?”花千客轻笑,语气轻慢却残忍,“谢寰不识好歹,挡了皇后与我等的路,死有余辜。今日,你们两个查案查得太起劲,也该去地下陪他了。”
章志鹄上前一步,与薛向川并肩而立,玄色与白衣在火光中相依,周身战意凛然。他抬眸看向花千客,冷声道:“朗朗乾坤,岂容你等只手遮天。今日,你休想带走我们,更休想掩盖十年血案。”
初安握紧短刀,站在两人身后,虽伤口剧痛,眼神却无比坚定:“属下誓死追随大人!”
花千客抚掌轻笑,眼中阴鸷毕露:“好一个誓死追随。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有没有嘴硬。”
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杀!一个不留!”
死士如潮水般扑上,火把摇曳,刀光映红夜空,破庙之内,新一轮血战,一触即发。
薛向川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章志鹄,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换上一抹笃定的笑意:“章少卿,敢再跟我赌一次吗?”
章志鹄眸色坚定,长剑直指前方,声音铿锵:“有何不敢。”
朝堂与江湖携手,血火之中,誓要撕开这遮天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