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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粉色 西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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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秋天,疫情还在继续,但回归不能停。这次的主打歌《HOME;RUN》,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百老汇、复古、爵士,西装革履,纸醉金迷。
概念一出,所有人都兴奋了。
也是因为疫情,很多事情转为线上,成员们个个脑洞大开,自摄舞台就是很好的宣传。
有成员说要做游轮,有成员说要做百老汇大舞台,还有说要赌场等。另有说做换装舞台,一镜到底感觉的。大家开始商量每个细节,能做的都做了。
某天开始准备换装舞台的会议上,导演站在前面,看向成员们。“你们要扮成场地工作人员,推着清洁工具出场,然后一件一件换装,最后闪亮登台。”
夫胜宽第一个举手。“所以我们要穿那种场务的衣服?”
导演点头。“对。”金珉奎的表情垮了。
“然后换上闪亮亮的西装?”
导演又点头。“对。”
权顺荣已经开始兴奋了。
“这个反差感绝了!”
唐月坐在角落,听着他们讨论,嘴角弯了弯。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造型图——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紧身裙,高跟鞋。
秋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但她心里有点热。
拍摄那天,公司上下都忙疯了。
道具组推来一堆清洁工具——拖把、扫帚、水桶、垃圾车。服装组准备了两种衣服:开场穿的灰色工作人员制服,和后面换上的闪亮西装。
唐月的造型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开场的时候,她也要穿工作人员制服却类似监工上司的角色。但后半段,她是压轴出场的那一个——推开舞台的门,带着所有人走向灯光。
唐月换好衣服的时候,化妆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黑色西装外套,剪裁利落,收腰的设计把整个人的线条勾勒出来。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下身是黑色紧身裙,裙摆到膝盖上方,笔直地裹着腿,加上丝袜。显得整个人曲线饱满,□□。
高跟鞋是细跟的,黑色,让整个人又高了三分。脸上是素颜妆,戴着窄口的镜框,头发简单披着。
但就这样,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太像平时那个她了。
唐月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行。”她小声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拍摄棚里本来乱成一团。
夫胜宽和金珉奎在争一把拖把,李灿在旁边起哄,权顺荣拿着扫帚当道具在练舞步,徐明浩和文俊辉在研究怎么把垃圾车推得优雅一点。
唐月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了。
夫胜宽张着嘴,争拖把的手僵在半空。金珉奎被他拽着,也愣住了。李灿的起哄卡在喉咙里。权顺荣的扫帚舞步定在原地。徐明浩和文俊辉的研究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着她。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妆容没什么变化,但那个气场——
西装裹着纤细的身形,紧身裙勾勒出腰线和臀线,高跟鞋让每一步都带着笃定的节奏。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李硕珉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所有人都炸了。
“月月?!”金珉奎瞪大眼睛,拖把都掉了,“你你你——你这是要杀人吗?!”
权顺荣直接冲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扫帚差点戳到她身上。
“这衣服——这线条——这气场——我们这次舞台要炸!真的会炸!”
李灿在旁边小声嘀咕:“月月……你这气场太教师了吧……”
徐明浩用中文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卧槽”之类的,文俊辉在旁边疯狂点头。
尹净汉和洪知秀在远处嘀咕,“上次开会的时候说走成熟路线,也没说是这样的啊。”
“就是,哎,某些人有福了。”然后对视一笑。
夫胜宽已经扑过来了。
“月月月月!让我近距离看看!这西装——这裙子——这腿——你今天是要当女王吗?!”
唐月被他烦得不行,伸手推开他的脸。“行了行了,就一件衣服。”
夫胜宽被推开,又凑上来。“不行!这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你穿这件衣服的问题!”
唐月挑眉。“什么问题?”
夫胜宽词穷了。“就——就——就那个问题!”
唐月笑了。
崔胜澈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他刚才也在换衣服——开场穿的灰色工作人员制服已经换好了,手里还拿着一顶复古的帽子。听见这边的动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一看,脚步顿住了。
唐月站在走廊中间,被一群成员围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紧身裙,丝袜,高跟鞋。
但她就那么站着,已经让整个走廊都亮了。崔胜澈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拨开人群,在她面前站定。
唐月抬头看他。“怎么了?”
崔胜澈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每一寸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这样,我等会儿没法拍。”
唐月愣了一下。“为什么?”
崔胜澈的声音更低了。“因为会一直想看。”
唐月的耳根红了。她拍了他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崔胜澈直起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耳尖已经红了。
夫胜宽在旁边狐疑地看着他们。“胜澈哥你刚才说什么?”
崔胜澈看他一眼。“没什么。”
“那你怎么耳朵红了?”
崔胜澈:“……”
唐月在旁边笑得不行。
全圆佑是最后走过来的。
他也换好了工作人员制服,暗色的T恤穿在他身上,反而有种别样的味道。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道具组给的道具,说是用来当“监工”的。
走过来的时候,他也顿住了。
唐月站在人群中间,被一群人围着。黑色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紧身裙裹着笔直的腿,高跟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冷。
但就是这种干净,反而让那个西装造型更有冲击力——像还没出鞘的刀,已经让人感觉到了锋芒。
全圆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文件夹给你。”他说。
唐月愣了一下。“给我干嘛?”
全圆佑看着她。“你拿着好看。”唐月笑着点头。
夫胜宽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唐月接过文件夹,拿在手里看了看。“好看吗?”
大家围着都说。“好看。”
崔胜澈在旁边咳了一声。全圆佑看他一眼,又看向唐月。
拍摄棚里,所有人都已经就位。
夫胜宽推着一辆清洁车,穿着灰色的工作人员制服,头上还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金珉奎拿着拖把站在他旁边,表情生无可恋。权顺荣举着扫帚当道具,还在那练舞步。李灿蹲在地上假装擦地板,擦得特别认真。
看见唐月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又聚过来。
这一次,没有人尖叫。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黑色的西装外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一小截锁骨。紧身裙裹着笔直的腿,黑丝的光褶若隐若现。红色的嘴唇,金丝眼镜反射锐利的光芒,粉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
走到夫胜宽面前,他手里的拖把差点掉了。
“月……”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这样,我等会儿怎么拍?”
唐月挑眉。“怎么拍?”
“就——就——就满脑子都是你,怎么拍?!”
唐月笑了。“那就忍着。”
夫胜宽哀嚎一声。
金珉奎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谁忍得住……”
权顺荣直接冲过来。“月月月月!等会儿你的镜头一定要多拍!这个造型不拍个一百遍亏了!”
李灿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她。“月月……你这样好像电影明星。”
唐月低头看他。“我现在不是吗?”
李灿噎住了。旁边的人都笑疯了。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始!”
音乐响起。
第一个镜头是夫胜宽推着清洁车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哼着歌。金珉奎拿着拖把在后面跟着,拖地拖得很敷衍。权顺荣举着扫帚在前面开路,像是在指挥什么大部队。
然后镜头随着成员part推进,扫过每一个成员的脸。
唐月站在最后面,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手里拿着全圆佑给她的那个文件夹。
镜头扫到她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向镜头。那个眼神,又冷又艳。
红色的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倒吸一口气。“这镜头绝了!”
第二段是在化妆间门口。
唐月坐在椅子上,假装在补妆。夫胜宽从旁边经过,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再看一眼。
这一段拍了三遍。
不是因为唐月的问题,是因为夫胜宽。
第一遍,他回头的时候表情太夸张,导演喊卡。
第二遍,他表情对了,但脚步慢了,导演又喊卡。
第三遍,他终于对了。拍完他直接瘫在地上。
“我不行了……每次回头看见月月那张脸,我就忘词……”
唐月在旁边笑。“怪我咯?”
夫胜宽瞪她。“怪你太好看!”
前半段拍完,成员们散开换衣服。
灰色工装被扒掉。夫胜宽一边换衣服一边念叨:“终于可以脱掉这身保洁服了,我演扫地演得都快真以为自己是个清洁工了。”
金珉奎在旁边整理袖口,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那叫演?你刚才拖地那个敷衍样,完全是本色出演。”
夫胜宽瞪他。“我那是演得自然!”
权顺荣已经换好了西装,正在镜子前反复调整领结的位置。他的西装是深蓝色的,带暗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这个领结是不是歪了?”他问。
李知勋在旁边看了一眼。“没歪。”
“真的?”
“真的。”
权顺荣又对着镜子转了转,还是不放心。
李灿从他身后路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hoshi哥,别紧张,你帅得很。”
权顺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唐月的换装是换了一件更加华丽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紧身的白色抹胸包臀裙,布料是戴着细闪的,收腰的设计把腰线勒得很紧,不穿外套的话就是超绝S型曲线,脚上换了双白色高跟鞋。
唐月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有点底妆的脸。化妆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工具,粉底、眼影、口红,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今天这个妆,要配你这条裙子。”化妆师一边调色一边说,“得艳一点。”
唐月点点头。“你看着来。”
化妆师不再说话,开始在她脸上忙碌。
粉底一层一层铺开,遮住所有瑕疵。眼影是带珠光的棕红色,从眼尾晕染开,让整个眼型都变得深邃。眼线微微上挑,带出一点凌厉的味道。睫毛刷得又长又翘,每一根都分明。
最后是口红。化妆师挑了一支正红色,在她唇上细细描摹。
涂完最后一笔,化妆师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的她。“好了。”
唐月睁开眼。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刚才的自己了。
粉色头发被打理成复古的波浪卷,披散在肩上。白色包臀裙露出胸部线条和整个肩颈。脸上是精致的妆,红色的唇,上扬的眼线,圆润的珍珠项链,整个人又冷又艳。
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她弯了弯嘴角。“美。好像没有给粉丝展示过这样的感觉。”
化妆师翻了个白眼。“毕竟成年了,也该展示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唐月笑了。“说的对。”
化妆师开始收拾工具。“你等会儿出去,外面那群人得疯。”
唐月挑眉。“刚才已经疯过一次了。”
“刚才那是普通。现在这是——”化妆师顿了顿,“杀器。”
唐月笑出声。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白色的抹胸包臀裙紧贴身体,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细闪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裹着一层星光。她拿起那件更华丽的外套,没有穿,只是搭在臂弯里。
“那我出去了。”
化妆师冲她摆摆手。“去吧,杀器。”
唐月推开门。
走廊里,成员们已经换好了西装,三三两两地站着。
夫胜宽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西装,正在和金珉奎显摆自己的领结。金珉奎穿着经典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头发。权顺荣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已经调整了八百遍,还在拉着李知勋问领结歪没歪。李灿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显得整个人比平时成熟了好几岁,正被DK搂着肩膀调侃。
崔胜澈站在人群边上,一身黑色爆钻西装,黑色紧身毛衣。头发往后梳,露出额头,眉眼间全是队长的气场。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靠在墙上,正在听工作人员说些什么。
全圆佑站在另一边的角落,他的西装是深灰色,剪裁偏修身,显得肩线格外好看。头发放下来一点,遮住半边额头,眼镜换了一副细框的,整个人又冷又禁欲。他没参与那边的热闹,只是安静地站着,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道具。
门推开的声音让几个人同时回头,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
唐月站在门口,没有穿那件华丽的外套,只是搭在臂弯里。白色的抹胸包臀裙紧贴身体,勾勒出每一寸线条——纤细的腰,饱满的胸,圆润的臀,笔直的腿。细闪的布料在走廊的灯光下流动着柔和的光泽,像裹着一层流动的星光。她的粉色头发被打理成复古的波浪卷,披散在肩上,衬得那一小截锁骨更加分明。脸上的妆精致得不像话,红色的唇微微弯着,眼线上挑,带着一点凌厉的艳。
她看着他们,弯了弯嘴角。“怎么,不认识了?”
夫胜宽手里的领结掉了。金珉奎的手机差点飞出去。权顺荣的领结终于不用调了——因为他张着嘴,完全忘了这回事。李灿往后退了一步,撞在DK身上。DK扶住他,自己也愣在原地。
徐明浩用中文说了句什么,这次连文俊辉都没法翻译,因为他也傻了。
三秒的寂静。
然后权顺荣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啊啊啊——!!!”
他直接冲过去,在唐月面前刹住,围着她转了两圈,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条裙子——这个腰——这个曲线——月月你这造型是要杀人的吗?!”
唐月被他转得有点晕。“你别转了……”
权顺荣不听,继续转。“不行!我得看清楚!这得拍下来!等会儿舞台一定要多拍特写!全身特写!从脚到头那种!”
金珉奎终于反应过来,手机都顾不上捡,直接走过来。
他站在唐月面前,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沉默了。
唐月挑眉。“怎么?”
金珉奎深吸一口气。“月月。”
“嗯?”
“你这样,等会儿拍摄的时候,我可能会忘词。”
唐月笑了。“那你就忘。”
金珉奎捂住胸口。“你这话更伤人了。”
夫胜宽终于捡起领结,冲过来挤开金珉奎。
“月月月月!让我看看!近距离看看!”
他凑得太近,唐月伸手推开他的脸。“看就看,别凑这么近。”
夫胜宽被推开,又凑上来。“不行!你这妆——这裙子——这个腰——我从来没见你这样过!”
唐月挑眉。“不好看?”
“好看!”夫胜宽声音都劈了,“太好看了!好看到我等会儿不知道怎么拍!”
李灿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你刚才不也说不知道怎么拍吗?”
夫胜宽瞪他。“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那是普通的好看!现在是——是——”
他说不出来。
唐月帮他接上。“杀器?”
夫胜宽疯狂点头。“对!杀器!”
人群越来越热闹,围在唐月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夫胜宽还在那激动地比划,权顺荣还在转圈,金珉奎和李灿在边上你一言我一语。徐明浩和文俊辉用中文小声交流着什么,表情都很震惊。
唐月被围在中间,笑着应付,有点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拨开人群。
尹净汉走了进来。
他也换好了西装,深灰色的,剪裁利落,衬得整个人气质温润。他脸上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不紧不慢地走到唐月面前。
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毕竟是二哥,大家都习惯了听他说话。
尹净汉在唐月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他开口。“我们月月长大了,要走成熟路线了,不过嘛,还差一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洪知秀笑眯眯,“月月被我们养的好,终于到了这一天。”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夫胜宽反对。“差什么?这还差?净汉哥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权顺荣也凑过来。“对啊,这已经绝了好吗!”
尹净汉没理他们,只是看着唐月。
唐月也被他说愣了。“差什么?”
尹净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某个复古电影的剧照,女主角穿着类似的礼服,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腕表,耳朵上坠着细长的耳环。
“你看。”尹净汉指了指,“这个。”
唐月看了看照片,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空空的,耳朵上也空空的。“手表和耳环?”她问。
尹净汉点头。“对。你这一身,气场够了,但细节上还可以更满一点。”
他收了手机,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但说得很认真。
“手表要细一点的,皮带或者金属链都行,不要太粗,会压住裙子的轻盈感。耳环要长一点的,坠下来,能衬出脖子的线条。”他顿了顿,弯了弯嘴角。“戴上这两样,你这身就完整了。”
唐月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夫胜宽在旁边已经听傻了。“净汉哥……你还会这个?”
尹净汉看他一眼。“我一直都会。只是懒得说。”
夫胜宽:“……那你现在怎么不懒了?”
尹净汉看着唐月,眼神软了软。“因为今天这身,值得。”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化妆组工作人员。“麻烦把配饰箱拿过来一下。”
化妆组的人愣了一下,很快推过来一个小箱子。尹净汉蹲下来,亲自在里面翻找。
他挑得很仔细——每一只腕表都拿起来看看,在灯光下比对光泽;每一对耳环都拎起来端详,看链子的长度和坠子的轻重。
夫胜宽蹲在他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净汉哥,这个,这个好看……”
尹净汉没理他,继续挑。
最后他选出两样——一只细带的金属腕表,表盘小小的,精致又低调。一对长款的耳环,细链垂下,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他站起来,把两样东西递给唐月。“试试。”
唐月接过来,先戴上手表。
金属表带贴合在手腕上,细细的一圈,衬得手腕更加纤细。她转了转手腕,看着那道金属的光泽。
然后戴上耳环。细链从耳垂垂下,珍珠刚好落在锁骨上方。她微微侧头,耳环轻轻晃动,蹭过那一小片皮肤。
她抬起头,看向尹净汉。
尹净汉看着她,弯了弯嘴角。“对,就是这样。”
周围一片安静。
夫胜宽张着嘴,已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金珉奎的手机彻底掉了,捡都没捡。权顺荣难得没转圈,站在原地发呆。
李灿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这还是刚才那个月月吗?”
不一样了。
刚才那个造型,是艳的,冷的,有攻击性的。
现在这个,还是艳的,冷的,但多了一点东西——
精致。像是最后一块拼图被补上,整个人完整了。
崔胜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站在人群边上,看着唐月。
看着那只细细的腕表,那对坠下的耳环,还有那颗落在锁骨上的珍珠。
他的目光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耳垂,又移到她的眼睛。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净汉挑的?”
唐月点头。“嗯。”
崔胜澈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漂亮。”
唐月的耳根红了。
全圆佑也走过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只耳环。细链在他指尖微微晃动,蹭过她的锁骨。
全圆佑收回手,看着她。“很配你。”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夫胜宽在旁边终于反应过来。“等等等等——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
他挤过来,被崔胜澈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唐月笑了。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然后抬头看向尹净汉。
尹净汉站在人群外面,正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幕。
她弯了弯嘴角,冲他点点头。尹净汉也弯了弯嘴角,算是回应。
夫胜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想起什么。
“净汉哥!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她本来就好看,耳环只是让好看更明显一点’——那是在夸月月还是在夸你自己眼光好?”
尹净汉看他一眼。“都有。”
夫胜宽噎住了。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准备——换装部分,三分钟后开始!”
成员们开始往拍摄区移动。
夫胜宽一边走一边回头,嘴里还在念叨。“月月那个造型,我等会儿真的不会忘词吗……”
金珉奎拍拍他的肩。“没事,我陪你一起忘。”
权顺荣已经冲到拍摄区,开始给导演比划。“导演!等会儿月月的镜头一定要多!全身的!特写的!从脚到头那种!对了她戴了手表和耳环!一定要拍特写!”
导演被他烦得不行。“知道了知道了,你闭嘴。”
唐月走在最后面。那件华丽的外套还搭在她臂弯里,没穿。
崔胜澈走在她左边,全圆佑走在她右边。三个人并排往前走。
拍摄区里,灯光已经就位。
百老汇的舞台,复古的布景,纸醉金迷的氛围。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各部门——三、二、一——开始!”
唐月的个人镜头,唐月走上楼梯,跟着射灯灯光推开门,镜头从背影到脚向上摇,最后落在唐月脸上。
她站在了舞台中央,外套还在臂弯里,白色的抹胸包臀裙在灯光下泛着细闪的光,粉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红色的唇微微弯着。
镜头对准她的那一刻,她抬起眼。
腕表在她手腕上闪着细碎的光,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珍珠在锁骨旁摇曳。
那个眼神,又冷又艳。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倒吸一口气。“这镜头绝了!”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各部门就位——下一镜,全员登场——三、二、一——开始!”
音乐再次响起。
唐月站在舞台中央,黑色西装外套终于穿上了,但袖口挽起一点,露出那只细细的腕表。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个动作,被镜头完整地捕捉下来。
夫胜宽在她左边,金珉奎在她右边,其他人依次排开。
音乐推向高潮,所有人一起往前走。
唐月走在最中间,步伐笃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腕表在她手腕上微微晃动。耳环在她锁骨旁轻轻摇曳。
她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弯起。那个笑,又冷又艳,又稳又亮。
监视器后面,导演握着对讲机,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放下对讲机,轻声说了一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