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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交锋 我会支付尾 ...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地回了自己座位,大家都没想到,投标价格卡得恰到好处,卡住了北方建筑,却横空杀出来一个第二建筑。
林溪坐回自己位置,又把文化中心方案扒拉着翻了一遍,但一个字也没看进脑子。他把电脑一合,站起来往傅承霄办公室去了。
还没走到门口——滴滴,手机消息提示。
林溪打开一看,是半面酒吧一个姓张的经理加他。他记得这事儿,陈明提过。他通过了对方的申请,锁屏,走进办公室。
“傅总,”林溪站在桌子旁,八根手指扒拉着摸了摸桌面。
傅承霄抬起眼皮看他一下,视线又低下去看电脑,声音四平八稳:“什么事?”
林溪不扒拉了,连同两个大拇指一起,紧紧捏住桌子侧面:“龙门天窟的项目,你有底吗?”
“怎么了?”傅承霄随意问,继续在键盘上打字。
“第二建筑设计院的冯守正,比我们报的价足足低了十万。”林溪说。
“我知道。”依旧是事不关己的语气。
林溪一拍桌子,忍不了半点:“这是你自己的项目啊!你不去找找周正卿吗?!”
傅承霄终于从屏幕后抬起头,看着林溪,眼神七分冷漠三分狠戾,压着嗓子问:“你叫我去找周正卿?”
一听这语调,林溪知道傅承霄被惹毛了,但他丝毫不示弱:“又不是让你去塞红包!这周要评标了,你去打听打听评委的倾向,评估一下我们中标的概率怎么了?就你清高,潜规则不沾就算了,人情世故也沾不得一点!大家忙活了这么久,你一点责任也不背.......”
砰!傅承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生生把林溪的话拍断了。
不仅屋内、连屋外公共区域的细语声都一并被打没了,整个空间都安静得可怕。
窗外一大朵乌云黑压压的飘过,挡住了阳光,逼得屋里暗了一瞬,似乎要有一场大雨要落下来了。
傅承霄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冰冷:“我还有哪里没尽到责任的?一并说说。”
林溪同样冷着脸看他,无数个字堵在嗓子眼。再开口,少不了吵一架。他对这种流程再熟悉不过了。
但最终,他深深看了傅承霄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大踏步走出了房间。
刚在自己座位上坐定,手机上就收到了新的消息。
那个姓张的酒吧经理发过来:「林溪?」
林溪心烦得要死,根本不想花心力去纠缠一件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他快速打字:「只和奔牛见过一面,不认识他,当天不到10点就走了,后续的事情没见过、不清楚。别再找我,删了。」
他发完消息,刚打算把这个才加上的倒霉蛋删除,对方突然蹦出来一句:「我是Cain。」
操!林溪手里一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Cain?
脑子里搜刮过所有取过英文名的同事,甚至外国友人,以及大三那年去国外交流学习认识的朋友。
只有一个叫Cain的。
阴魂不散。
更要赶快删除了。
还没按上右上角的那三个点点,另一条信息跳出来了:「如果不想丢了你的设计师工作,劝你别删我。」
手抖了抖,堪堪停在在屏幕上方一微米。
回想起酒吧那天的事......自己也不是完全无辜,毕竟骗了钱。
林溪按了几下按键,转账两千。
「两清了。」
Cain:「只是钱的事儿?」
对方没有接收。
要不然呢?林溪骂了句,猜测对方心里不爽,想要讹更多的钱。
呵呵,不可能让他如愿。
Cain:「把所有账一次算清,才知道你该怎么付。」
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就是要钱。
林溪继续打字:「我不是mb,误会一场。就两千块,爱要不要,多的没有。不行你就去派出所报案,去法院立案。都随你。」
打完,他把手机一扔,不再理会。
惯得你。
傅承霄坐在自己座椅上,盯着手机里的小号看。
不是mb?铁板钉钉的上半脸面具,这是半面酒吧众所周知的规矩,现在跟他说不是mb?!
更何况,酒吧那天他不澄清,还你来我往地谈价谈了半天,现在想狡辩脱身?
指望自己不去计较他骗人、撩人、把人晾在酒吧的事,只收了钱就了事吗?
呵呵,不可能让他如愿。
还让他去报案?很嚣张,很林溪。
不过,顶在一切怒火之前的,是他的困惑,非要弄清不可。这关系到他对林溪整个人翻天覆地的认知改变。
Cain:「为什么要做mb?」
但对方没有回复了。
傅承霄压下疑惑,把视线转向了电脑屏幕。
他正在写离职信。
早该写了的,一直拖到今天。虽然不确定哪天能用上,但总是板上钉钉的事。
*
下了班,林溪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
开门,换鞋,他走进卧室,朝床上一摔,砸进被窝里。
进以晟以来,有很多次比今天下班晚。但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明明龙门天窟的投标结束了,文化中心的进度也不错,但心里就觉得累。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烦躁。
他打开手机,忽然想吃陈明做的椰汁紫米糕了。
但那个明晃晃的未读消息“1”快要戳瞎他的眼睛。
林溪点进去看。
「为什么要做mb?」
他快气笑了。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还要关心他为什么做mb?打算跟他来一番祖国大地山河好、再要拯救他这个“失足”少年吗?你谁啊?社工吗?
身为一个P客,Cain问出这样的问题,害不害臊啊?
你想玩角色扮演,那就陪你玩玩好了。
林溪回复:「身为一个元老级资深gay,一天不上男人,就浑身难受。」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
「你不是0?」
哟,把这个给忘了。
林溪立即重发一条:「说错了,一天不被男人上,就浑身......不,特定部位痒。」
操,比谁不要脸吗?比这个他可不会输。
傅承霄坐在自己家的书房,瞳孔骤缩了下。
平日里的林溪,朝气蓬勃、干净清爽,没想到,躲在网络数据的后面,说起话来......这么没羞没臊。
虽然这不可能是真实的理由,但……他确实是知道自己性取向的。
他想起自己告白那天,林溪说的话——
“不,我不是。”
他一直以为,林溪想表达的是自己不是gay,所以才会在身份认同和真实的喜好之间矛盾不已。
可如今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
林溪讨厌gay,并不代表他不是。就如自己一样,自己也讨厌王茂良之流,却无比清晰自己不会喜欢女人。
那林溪那天的拒绝......
是借着直男的幌子,让自己知难而退吗?事实上,不够喜欢,才是真相?
或者说,林溪除了设计师之外的另一个职业,让他拥有不少熟客,所以,不方便有固定的男朋友?
说不定……在见不到林溪的那些周末,他会游走于新老客人之间……
可凭他的家世、他的职业,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个?难道……是有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癖好?
傅承霄胡乱揣测着,继续发消息:「真要是这样,那天为什么拒绝我?」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看不上你呗,还能是为什么。」
傅承霄心里猛地一沉。
作为Cain的时候,他没有被林溪看上。
作为傅承霄的时候,他同样没有被看上。
心脏仿佛被一根铁钩钩住,朝着四面八方胡乱地拉扯,又往里头倒了硫酸,把心腐蚀得烂糊糊的。
他一字一字发送:「那天的口头协议已经达成。我会支付尾款,请你兑现服务。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发完消息,傅承霄锁掉手机,扔在桌子上。所有的自尊,都只够他放出这样一句狠话。
至于何时付款、如何兑现服务的更多细节,他没有勇气再认真琢磨。
林溪第二天醒得很晚。
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糟糕了,乱七八糟的梦,黑暗的小巷,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几个手里拿着家伙的混混......
他跑啊跑,可就是追不上,被血液洇湿的校服,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个景象仿佛一个没有光亮的无底洞,一直把他往里面拖......
猛然睁开眼的时候,林溪的心率跳得比以往快,背后一层薄汗。
他缓了缓才坐起身,拿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
微信里是昨晚最后一条未读消息。
「那天的口头协议已经达成。我会支付尾款,请你兑现服务。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呵呵。林溪冷笑一声。
他长这么大,干过的地痞流氓三位数,这种级别的威胁,他还不放在眼里。
吧嗒锁掉屏幕,林溪连回都懒得回。
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出门,赶上了最后一分钟打卡。
公共区域的氛围有点诡异。
周远声在安静地工作,迟嘉和丽芮一人一边,手撑着桌子,腿半拉蹲着,隔着一道亚克力板隔断,说着悄悄话。
说两句,迟嘉还要回过头来看周远声。
怎么?隔着这么近蛐蛐人吗?迟嘉又长能耐了啊。
林溪刚放下包,迟嘉已经蹬着青蛙一样的腿过来了,他用气声问:“怎么这么晚啊?上班都这么不积极。”
“早上做梦梦见你给我洗脚呢,多享受了一会儿。”林溪说。
迟嘉“切”一声,又偷偷回头看了周远声一眼,才转回来说:“周哥疯了。”
林溪一抬眉,这世道终于开始癫了?
迟嘉继续用气声说:“我早上来上班,听到周哥打电话给周正卿.......”
“啊?”林溪吓一跳。这身份不对等吧?
“.....的秘书。”迟嘉说。
林溪一巴掌兜在他后脑勺上:“又大喘气!”
迟嘉揉了揉后脑勺,继续八卦:“他说要去拜访对方,要带土特产去!”
“土特产怎么了?”林溪问。
迟嘉用看傻子的眼神瞄他:“土特产怎么了?这是行贿!”
行......林溪无语:“行贿也是有标准的吧?几十上百的土特产......”
“谁告诉你几十上百了?”迟嘉压着嗓子嚷嚷,“你真不懂还是装傻?!那是正经的土特产吗?!”
哦。林溪明白了。是真·行贿。
他这会儿撇过头去看周远声,眼神一样很复杂,但他蛐蛐的方式不太一样。
“周哥,”林溪直接问,“你要去行贿啊?”
周远声手里的鼠标一滑,啪地撞上桌板。
他叹口气,旋转着椅子转过身来:“土特产,字面意义上的,我家乡昨天刚刚寄来的小白杏,很鲜甜,价值88块8。怎么,你们也要尝尝?”
“周远声,”傅承霄迈着长腿朝这边走来,“和周董秘书的碰面约在什么时候?”
周远声转过去:“明天晚上九点。说好了,不吃饭、不喝茶,就简单见个面。他们不会说太多东西。”
傅承霄点头:“好。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打个招呼,尽到诚意就好。能了解多少信息都行,不强求。”
周远声:“好的。”
林溪和迟嘉一起傻站在旁边,愣怔着看着两个人。一个没有推卸责任,一个没有行贿。显得他俩当面骂人、背后蛐蛐的行为......都有点丢人。
傅承霄看了他俩一眼,哼了一声:“一对活宝,挺般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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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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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19:00日更,每章评论随机红包。 2、《魂穿前男友,被迫共感了》前男友在我身体里,花样勾引《大佬被自家小奶狗反攻了》乖狗变恶狼后吃掉主人《疯狗Alpha,我有四只》撩了四个Alpha,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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