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惩罚 隐秘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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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吗？”傅承霄问得不疾不徐，神情平和，但却莫名让林溪觉得有压迫感。
“......八千个字啊.......”林溪有点犹豫，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闭着眼睛一通吹就是了，只不过确实有点尬。
“嗯。也没让你一次评论完。分批分次，分期付款，都可以的。”傅承霄还挺为他着想。
“......”
林溪这下更无语了。听这意思，还对拍马屁的质量有要求，还得长年累月地拍。他是真没想到，傅承霄竟然也吃这一套，只能无奈叹口气，内心感慨上司的虚荣心果然都是一样的：“行，行吧。”
“先试试。”傅承霄说。
“啊？”林溪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先试试，八个字十个字都行。”
“这......”林溪的尴尬癌都要犯了，拍马屁不应该润物细无声吗？有这种怼着人直接要求的吗？
“需要我示范一下吗？”傅承霄问。
“啊？也、行啊。”林溪没想到还有这种反向待遇。
他顺口就答应了，没想到傅承霄往后一仰，以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沙发背上，就这么悠闲得打量起他来了。
先是看他的脸，视线从上到下一点点挪动，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仿佛要一点点把他这人完完整整地看个清楚。
可直到看完整张脸，傅承霄都没出声，反而视线一路往下，脖颈、锁骨……
直到他盯着自己胸口看时，林溪实在扛不住了，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那个，我忽然觉得不用示范了，我会了......”一句话说得声音越来越小......
傅承霄挑了挑眉，视线终于回到了他脸上。
林溪生怕他又跟个扫描机一样要读取他身体各项数据，真要看完胸看完腰继续往下那就尴尬大发了，他赶紧抢在前头脱口而出：“傅总，你是我见过专业能力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傅承霄还是看着他，并没有一种被吹捧了的满意，好半天，才“嗯”了一声：“你没什么经验，刚开始就不挑你刺了。”
林溪一愣。
什么叫不挑他刺了？他这句马屁拍的就算没有惊天动地，至少也是中规中矩吧。说他专业能力厉害，哪里说错了？
怎么好像还不爱听似的？那他想要听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傅承霄又说：“不过，记住了，这八千字不能重复。”
“......”林溪委屈巴巴，偏偏把柄被人牢牢捏在手里，反驳不了半点，“哦。”
傅承霄站起身，朝外走：“行了，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一离开，林溪仿佛感觉到头上压迫的一座大山陡然被挪走，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他嘿嘿小声一笑，也站起身，跟在傅承霄身后。
就在傅承霄要开门时，他忽然转过身：“对了，画社一会儿要去庆功宴，你一起吧。”
林溪：“啊？”
他一个会员，不该参加工作人员为主的庆功宴吧。
“怎么了？”傅承霄语调中的压迫感又出来了，“可以在会员面前替我澄清，就不能在工作人员面前再说一次？万一他们有人不信呢？那以后的工作中，摩擦可就多了。”
不得不说，也有道理。林溪磨磨蹭蹭答应了：“......哦。”
外面的人不信，最多嘴碎一点，工作人员不信，会直接影响到傅承霄在这里的工作。
傅承霄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一直微微绷紧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在林溪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今晚最重要的一个“惩罚”，终于快要得逞了。而林溪这个准受害者，非但没有丝毫防备，还带着浓浓的愧疚，即将踏上他亲手布下的牢笼。
当场地被复位，沈岚带着十来个画社的员工打算离场。
沈岚喊道：“小霄，走了。”
傅承霄迈着长腿跟上：“我带个人。”
沈岚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林溪，笑了笑：“不打不相识啊。”
傅承霄：“他是我助理。”
沈岚一时没听懂：“哈？”
“他是我公司的助理，一早就认识。”傅承霄解释了下。
“哟，”沈岚笑起来，“搞了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他拍拍傅承霄肩膀：“我就说，你平时工作的时候是不是整天板着个脸啊？闲暇的时候要多和助理聊聊天嘛，说说爱好、拉拉家常，要是一早解开了这个误会，今天能省多少事啊。”
傅承霄继续往前走，压根儿没应他这句话，反倒转过身对林溪说：“跟上。”
今晚的庆功宴，是方圆五公里最豪华的酒店「皇聚阁」。本来安排的晚宴不在这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饭店，可老杜蒙这么一来，直接炸了场，可想而知，这次的「未名杯」会成为圈内多么炙手可热的比赛，必定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吸引着圈内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沈岚立即改了庆功的地点。不过，由于改的时间仓促，合适的包厢已经没了。他们一共十五六个人，挤在了一个十二人规格的圆桌上。
每个人面前都倒上了一小杯红酒。
沈岚举杯，声音很是激亢：“来，什么也不说了，为了今晚，先干一杯！”
坐着一圈的员工和他一样兴奋，没人说半个不字，包括可爱的女孩子果果，都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清空了。
傅承霄同样干了杯，一转头，看着林溪手里的酒：“喝。”
林溪看了一圈空杯子：“哦。”
这个桌子上，他认识的只有傅承霄，总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处圈外的感觉。虽说这点红酒不多，但喝得这么干脆利落，总让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但傅承霄盯着他呢，他一仰头，让酒液顺入了喉咙。
“倒上、倒上。”沈岚在招呼着，“你们离得远的，自觉一点啊，相互监督一下。”
员工们笑着，纷纷倒酒。
果果摸了摸自己的脸，语调兴奋又可爱：“社长，我喝醉啦。”
沈岚笑了，指了指她：“果果，今晚可不能装矜持，咱们必须不醉不归。”
果果吐了吐舌头，二话不说，也给自己倒上了酒。
林溪还没来得及，傅承霄手里的一瓶红酒已经悬在他的酒杯上空。绛红色酒液倾流而下，很快倒了小半杯。
他赶紧一抬瓶口：“够了。”
傅承霄没坚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红酒放回了桌面上。
“来，第二杯，我们敬舵手！”沈岚又举起了杯。
“敬舵手！”大家纷纷拿起了杯子。
一阵叮铃铛浪的玻璃相触声后，所有人都干掉了第二杯。
这回林溪不用再劝，跟着一仰头。反正他对自己的酒量有十足信心，如果大家是一样的喝法，这里所有人都倒下了，他都还坐着。
“第三杯，敬我们每一个付出心血的同事！敬画社！”沈岚一杯比一杯兴奋。
“敬画社！！”所有人的喊声几乎要冲破天花板。
在座的人都很兴奋，从老杜蒙说到他那个孙子，从宋晋元说到那个头巾，又开始讨论哪些知名的画手已经报名参赛，还会有多少人被吸引，明天的绘画圈又会震荡成什么样子......仿佛未名画社的地位一下从半山腰的草坡上，飘过山顶，直达云霄，在神仙界都妥妥占据了一份名额。
“各位。”傅承霄忽然说。
在座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
今晚的热闹，归根结底，傅承霄是最大的功臣。大家都对他敬爱有加。
傅承霄看了一眼林溪，介绍道：“这位是林溪，大家都知道了。我再介绍一下，他也是我在以晟的助理，日常辅助我做项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设计师。”
“哇！这么巧的吗？”
“都是自家人啊。”
“下属惹到上司，小林这是踢到铁板了啊。”
“上司也会照顾下属的嘛，哈哈哈哈。”
大家都十分友善地开着玩笑。
林溪听着傅承霄的介绍，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画社的局，明明是让他来道歉和澄清的，怎么扯到优秀的设计师上去了。而且......这好像是傅承霄第一次这么定义他，优秀的、设计师。
傅承霄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工作上是，在画社也是。既然这位下属兼会员做了错事，总是要承担相应的惩罚的。”
该来的惩罚果然还是逃不掉的。
林溪早有心理准备，站起身，拿起红酒杯：“傅总，之前都是我的错，我认错，也认罚。你说，一杯、还是两杯、还是三杯？照你的吩咐。”
“哇，小林酒量可以啊！”
“年轻人，有气势！”
好几个人给他比了大拇指。
傅承霄倚在椅背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连续三杯红酒下肚，他的表情没有平时那么严肃，反而带着一点懒散和惬意。
“这样三口红酒，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林溪一愣。的确是不难.......
“那怎么算得上惩罚呢？”傅承霄饶有兴致地说。
林溪一顿，几乎要冲着他翻一个白眼了。
平时看着冷漠、臭屁也就算了，没想到一遇到事儿，竟然还睚眦必报。小气鬼！烦人精！
傅承霄朝着一旁始终静静站立的服务员一挥手。
服务员立即走过来：“需要什么吗？”
傅承霄问：“有伏特加吗？”
服务员带上点尴尬的笑容：“额......不好意思，没有呢。我们这里是中餐厅......”
傅承霄立即换了个方向：“二锅头呢？”
服务员点头：“......这个有的。”
林溪一惊。
如果是红酒，再来几瓶他都没问题。但要换成56度的二锅头......
“林溪，我记得你说，去良达谈需求那天，你陪王总喝了三个深水炸弹？还是一口气闷的？”傅承霄的语调里能听得出显而易见的不怀好意。
林溪咽了下口水。
酒后失言啊，这下成了别人的把柄了。可他也没办法否认：“对。”
傅承霄继续阐述事实：“不过那天你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很快就酒醒了。”
“.....对。”林溪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说，三个深水炸弹，也远远不是你的酒量极限。”傅承霄下了判断。
“.......其实差不多了......”林溪赶紧认怂。
“那今天就照样来一轮吧。”傅承霄平静地说，“看在你今天认错态度良好的份儿上，就不给你加码了。”
林溪又咽了下口水。紧张的时候，唾液的分泌就特别旺盛。
他快速瞥了一眼傅承霄，这人一副悠然自得、却又是志在必得的模样，怕是不好拒绝......再扫视一圈桌上的其他人，好家伙，一个个睁大眼睛兴奋地看热闹......包括那个社长也是。
操，这画社都什么人啊。回头认真想想要不要退出会员籍。
“行。”林溪咬了咬牙。今天这一part是躲不过去了。
而且，他已经吃了点菜垫底，一会儿的深水炸弹再喝慢一点，整体的量也就贴着他的上限，还会有那么一点点余地，不至于会醉得厉害。
傅承霄嘴角勾了微微弧度，转头吩咐服务员：“你听到了？”
服务员点头：“好的，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三杯新鲜的冒着气泡的扎啤端了上来，旁边各配了一两装的白酒杯。服务员把托盘放在林溪面前。
傅承霄嘴角勾了勾：“开始吧。”
林溪深吸一口气，端起一杯白酒，移到啤酒杯上。
“第一杯，我郑重地给傅总道歉。之前的事，是我错了。”
傅承霄用手撑住头，看着他。那眼神里是少见的揶揄，等着看好戏的兴奋，比他平时的冰块脸不知道生动了多少。
白酒杯噗通下坠，沉入啤酒杯的瞬间，白酒从杯口溢出，在琥珀色的酒液中拉出一道透明的线，很快，啤酒泡沫涌上来，迅速涨到杯口。
林溪趁着泡沫还没溢出，一口凑了上去，咕咚咕咚，大口往下咽。他嘴角沾着白色的泡沫，噼里啪啦地消散、又涌上，就像是有着源源不断地某种供给，一次、两次，反反复复的......玷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惩罚
，还差 